阿飛滿手是血的走進來,擦了擦眼淚。
「半個月前,林震天親自帶人來了齊家,拿來了一批生坑青銅殘片,那批東西邪門的很,剛打開箱子,整個屋子都是海腥味。」
阿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身體微微發抖。
「林震天要師傅以中原斗寶大會首席鑑定師的身份,給那批殘片開具傳承有序的合法證書,方便他們在大會上洗白拍賣。」
「師傅是什麼人?他一輩子清清白白,幫國家追回了多少流失海外的國寶!他一眼就看出那是從海底下刨出來的髒東西,而且殘片上還刻著七星閉目的詭異暗紋。」
阿飛咬緊牙關:
「師傅當場掀了桌子,指著林震天的鼻子罵他數典忘祖,揚言要向特調局實名舉報。」
「林震天沒生氣,只是冷笑著留下一句話,齊老,這水太深,您把握不住,然後就帶人走了。」
「那天晚上,師傅只是用手摸了一下殘片上掉落的一點紅鏽,不到半小時就高燒昏迷,送到醫院,各項指標正常,但體溫越來越低,第二天就開始長這些黑斑。」
許澤聽完,冷笑一聲。
「九號基金,歸墟產物,這幫畜生,洗錢洗到深海斷層里去了,拿這種帶高濃度污染的冥器出來坑人。」
「許澤,能治嗎?」
蕭若寒走上前,遞過一張消毒濕巾。
許澤接過濕巾擦了擦手,
「閻王要他三更死,我許澤留他到五更。」
許澤轉頭看向眾人:
「退後三步,別沾上髒東西。」
眾人立刻後退。
許澤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銅錢,那是陳瞎子贈送的歸墟產物,秦半兩。
同源相吸,以毒攻毒。
許澤將秦半兩輕輕放在齊三江的眉心。
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嗡。」
一股金光,順著許澤的經絡,匯聚於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
許澤並指如劍,猛的點在秦半兩之上。
純陽金光順著秦半兩的引導,霸道無比的沖入齊三江的體內。
兩股截然不同的磁場,在老人的經絡中轟然相撞。
「給我滾出來!」
許澤低喝一聲,體內金光輸出翻倍。
純陽金光硬生生的切斷了絮狀物與心脈的連接,隨後將其包裹、壓縮、向外逼退。
齊三江乾癟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抽搐。
「哇!」
老人猛的張開嘴,一口散發著惡臭的污血噴涌而出,濺落在床單上。
那污血中,隱約可見細小的絮狀物在瘋狂扭動,但很快就在空氣中化為一灘黑水,徹底失去了活性。
原本微弱的幾乎連成一條直線的心電圖,瞬間恢復了強勁有力的跳動節奏。
奇蹟發生了。
齊三江身上那些活人屍斑開始了結痂,最後化作黑色的粉末,簌簌脫落。
老人原本慘白的臉色,逐漸恢復了紅潤。
他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師傅!」
阿飛撲通一聲跪在床前,泣不成聲。
門外,師娘聽到動靜,推開熊狼虎沖了進來。
看到甦醒的齊三江,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捂著嘴嚎啕大哭。
齊三江虛弱的抬起手,摸了摸阿飛的頭。
他的目光越過徒弟,落在了床前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身上。
「是…這位小友救了老朽?」
阿飛趕緊擦乾眼淚,將許澤的身份,以及許澤在天寶閣當眾砸碎帶毒高古玉、硬剛林震天、拆穿趙宏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聽完這些,齊三江的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太清楚林震天和那股神秘勢力的恐怖了。
一個外地來的年輕人,不僅一眼看穿了歸墟的殺局,還敢當著林震天的面砸場子,甚至硬生生的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份膽識,這等逆天的手段!
齊三江深吸一口氣,推開師娘的攙扶,掀開被子,硬撐著就要下床。
「齊老,您大病初醒,身子骨還虛,別折騰了。」
許澤上前一步,穩穩的按住了老人的肩膀。
「不!」
齊三江固執的推開許澤的手。
他雙腳落地,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病號服。
隨後,這位在省城古玩界呼風喚雨數十年的泰斗,雙手抱拳,高舉過頭頂,對著許澤,深深的鞠了一躬。
九十度,大禮參拜。
「古玩行,達者為師,許先生神技,齊某心服口服,救命之恩,如同再造,受得起我齊三江這一拜!」
許澤沒有躲,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後才伸手將老人托起。
「齊老言重了。」
許澤微微一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大盛集團這次來省城,就是要插旗立棍,徹底拔除九號基金的暗線。」
「我救您,除了敬佩您的骨氣,也是為了給自己找個最硬的帶路黨。」
許澤直白的話語,沒有引起齊三江的反感,反而讓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一個大盛集團,好一個過江龍!」
齊三江轉頭,目光掃過門外的齊家眾人。
「阿飛!傳我的話,從今天起,省城齊家所有盤口、人脈、資金流,無條件向大盛集團傾斜,許先生的話,就是我齊三江的話!誰敢對許先生和大盛集團有半點不敬,就是欺師滅祖,直接打斷腿逐出齊家!」
站在後方的蕭若寒微微動容。
她看著許澤高大的背影,眼中異彩連連。
僅僅半天時間,許澤就兵不血刃的拿下了省城最大的地頭蛇,這份手腕,簡直妖孽。
趙曼雲則得意的挑了挑眉,仿佛在說:看吧,老娘看中的男人,就是這麼猛。
結盟正式達成。
齊三江在阿飛的攙扶下坐回病床。
他劇烈咳嗽了兩聲,面色突然變的極其的凝重。
「許先生,您今天在天寶閣落了林震天的面子,以他的陰險毒辣,明天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齊三江壓低聲音,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
「明天的中原斗寶大會,林震天不僅要洗白那批歸墟的青銅器,為了對付你們,他還準備了一件絕殺重器。」
許澤挑了挑眉:
「哦?什麼重器?」
「一件邪門法器。」
齊三江深吸一口氣,
「據說是九號基金從港島那邊弄來的,傳聞能定風水、奪人命,他們打算在明天的生死斗寶環節,把這件東西拿出來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