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黑色奔馳邁巴赫駛入省城西郊的富人區,最終停在一座占地極廣的蘇州園林式大宅前。
朱紅色的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齊府。
車門推開。
趙曼雲踩著紅底高跟鞋率先下車。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緊身包臀裙,腰肢扭動間,她靠在車頭上,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胸前波濤洶湧。
「這省城的空氣,連風裡都透著股子的銅臭味。」
趙曼雲撇了撇嘴,瞥向剛下車的許澤。
另一側車門,蕭若寒穿著黑色女士高定西裝下了車。
「趙小姐要是嫌省城的空氣髒,現在打車去高鐵站買票回漢西,大盛集團可以給你報銷。」
蕭若寒整理了一下袖口。
趙曼雲咯咯嬌笑,伸手就要去挽許澤的胳膊:
「我可是來收租的,順便給我家許大鑑定師暖床,蕭總管天管地,還管員工的夜生活?」
許澤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橫跨半步,躲開了那驚人的彈性。
「兩位老闆,收收神通。」
許澤嘆了口氣,指了指大門敞開的齊家大宅,
「咱們今天是來救人的,不是來唱大戲的。」
阿飛紅著眼眶從後面那輛車上跑下來,快步沖在前面帶路。
齊家大廳,名貴的紅木家具被推的七零八落,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雙手抱胸,將大廳中央圍的水泄不通。
包圍圈正中,一個四十多歲、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正將一份文件狠狠的拍在茶几上。
「師娘!師傅眼看就咽氣了,齊家名下十二個盤口、三條進貨渠道,沒個主心骨怎麼行?」
趙宏扯開領帶,滿臉的不耐煩,
「這代管協議您今天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簽了,我保證給師傅風光大葬,您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坐在沙發上的美婦人雙眼紅腫,氣的是渾身發抖。
「趙宏!你個欺師滅祖的畜生!你師傅還沒死呢!」
師娘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趙宏腳下。
趙宏冷笑一聲,正要發作,大廳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趙宏!你放你媽的屁!」
阿飛沖了進來盯著趙宏。
大廳里的保鏢瞬間轉身,盯住門口的幾人。
趙宏轉過頭,看到阿飛,先是一愣,隨即不屑的冷笑了一聲,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條喪家犬。」
趙宏彈了彈西裝上的灰塵,目光越過阿飛,落在許澤身上,最後死死在趙曼雲和蕭若寒那兩張絕美的臉上,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淫邪。
「阿飛,你跑回漢西市搬救兵,就帶回來這麼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
趙宏大笑起來,
「怎麼,知道師兄我最近火氣大,特意找了兩個極品馬子來給我送福利?」
許澤停下腳步,雙手插在兜里,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阿虎。」
「在呢,許爺。」
熊狼虎咧嘴一笑,他扭了扭脖子。
「清場,給你五秒。」
「得嘞!」
熊狼虎話音未落,整個人轟然撞入保鏢群中。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暴力美學。
八極拳,鐵山靠。
「砰!」
最前面的兩個保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碎了身後的紅木屏風。
熊狼虎大步流星,左勾拳、右鞭腿。
每一次擊打聲響起,必然伴隨著一個骨折聲。
五秒鐘。
十三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保鏢,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沒有一個能爬得起來。
趙宏臉上的淫笑徹底的僵住了,他咽了口唾沫,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裡是省城齊家!敢在這裡撒野,你們活膩了!」
趙宏色厲內荏的吼道。
許澤沒有理會地上的哀嚎。
他走到趙宏面前。
金瞳開啟。
視線瞬間穿透趙宏那件昂貴的定製西裝,越過襯衫,直達內襯的夾層。
一張摺疊的整整齊齊的紙片,紙片上的水印、銀行的印章、以及那一長串零,在金瞳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許澤收斂金光。
「林震天出手挺大方啊。」
許澤拍了拍趙宏的肩膀,字字誅心。
趙宏渾身一震。
「五千萬的不記名瑞士銀行本票,編號HK992847。」
許澤湊近趙宏的耳邊,
「就縫在你左邊西裝內襯的第三個夾層里,帶著這筆賣師求榮的髒錢,晚上睡覺,不怕齊老半夜爬起來找你索命?」
趙宏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倒在地,指著許澤,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是魔鬼…你怎麼可能知道…」
阿飛聽到這話,他猛的撲上去,一把揪住趙宏的衣領,右手用力一撕。
「嘶啦!」
高檔西裝被撕裂,夾層破開,一張嶄新的本票輕飄飄地的落在地上,證據確鑿。
「畜生!」
阿飛怒吼一聲,一腳狠狠踹在趙宏的鼻樑上,鮮血狂飆。
阿飛死死將趙宏按在地上。
許澤看都沒看地上的趙宏一眼,徑直走向大廳深處那扇緊閉的重症監護室大門。
「守住門,誰敢放肆,打斷腿。」
許澤吩咐了一句。
熊狼虎往門口一站。
許澤推開大門,蕭若寒和趙曼雲緊隨其後步入。
監護室內中央空調的溫度被調到了極低,甚至能看到呼出的白氣。
各種醫療儀器的指示燈在昏暗中閃爍,發出刺耳的滴滴聲。
病床上,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
省城古玩界泰斗,齊三江。
曾經那個精神矍鑠、一言九鼎的老人,此刻卻形如枯槁。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布滿了一塊塊的黑色斑塊,這就是活人屍斑。
一股海腥味混合著腐臭味,在空氣中瀰漫。
趙曼雲捂住鼻子,眉頭緊皺,下意識的往許澤身邊靠了靠。
蕭若寒則死死盯著那些黑斑。
許澤站在床前,再次開啟金瞳。
這一次,他將透視的深度催發到了極致。
視線穿透齊三江的皮膚、肌肉,直達心脈。
在金瞳的視野下,許澤倒吸了一口涼氣。
齊三江的心臟周圍,並沒有什麼病毒或細菌。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形如絮狀物的陰寒磁場。
這團磁場正死死的纏繞著齊三江的心脈,每一次蠕動,都在瘋狂汲取他體內的生機。
這根本不是病,這是純粹的超自然污染。
許澤頭也不回的問道。
「半個月前,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