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許澤看向桌上的三個女人。
「曼雲,你今天留在酒店。」
許澤開始分配任務,語氣不容置疑,
「帶著律師團隊,把孫浩的資產徹底查封接收,齊家移交的實體產業也需要你過目把關,大盛在省城的基本盤,你來穩。」
趙曼雲雖然想跟著,但也知道輕重緩急。
她收起慵懶,點了點頭:
「交給我,孫浩連條底褲都別想帶走。」
「蕭總,雪嬌,你們跟我去一趟半截塔。」
許澤站起身。
蕭若寒眉頭微挑:
「需要我準備資金嗎?」
「不用。」
許澤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
「我們是去砸場子的。」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老城區的街外。
再往前,車開不進去了。
許澤走在前面。蕭若寒穿著高定職業裝,踩著高跟鞋,冷艷的總裁氣場全開,跟在左側。
李雪嬌背著雙肩包,拿著平板電腦,亦步亦趨的跟在右側。
穿過一條狹窄的弄堂,視線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保留著明清建築風格的龐大建築群。中心位置,矗立著一座只剩下一半的青磚古塔。
塔頂是斷裂的,切口平滑,仿佛被一劍削平。
這就是半截塔。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地攤。
沒有叫賣聲,攤主們大多穿著對襟大褂,有的抽著旱菸,有的閉目養神。
地攤上擺著各種青銅器、瓷器、玉器、字畫。
這裡沒有二維碼,沒有刷卡機。
交易只用現金,或者以物易物。
許澤放慢腳步,眼底深處,金光無聲流轉。
金瞳開啟。
視線瞬間穿透了地表。
許澤的腳步微微一頓。
地下有東西。
八卦方位,九宮排列。
整個半截塔黑市,竟然建在一個巨大的古老風水陣法之上。
而陣法的陣眼,正是中心那座斷裂的古塔。
這股磁場的氣息,許澤很熟悉。和陳瞎子給他的那個歸墟秦半兩,同宗同源。
這裡,絕對和歸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許澤,這裡的人眼神不對勁。」
蕭若寒壓低聲音。
周圍的攤販和買家,目光全都匯聚在他們三人身上。
那種眼神,帶著排斥、警惕和毫不掩飾的敵意。
大盛集團在省城鬧出的動靜太大,林震天倒台,齊家臣服。
半截塔的人早就收到了風聲。
「讓他們看。」
許澤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半截塔的中心廣場。
廣場中央,擺著一張太師椅。
太師椅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練功服,長發紮成一個高高的馬尾。
五官極其立體,眉宇間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氣。
沒有化妝,皮膚卻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
她的右手搭在太師椅的扶手上,兩個精鋼打造的鐵膽正在快速轉動。
「咔咔咔。」
小關公,關傲雪。
看到許澤三人走過來,關傲雪沒有起身。
她的目光越過許澤,在蕭若寒和李雪嬌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許澤臉上。
眼神里充滿了輕蔑。
年輕,長得帥,穿戴考究,身邊還跟著兩個絕色美女。
在關傲雪眼裡,許澤就是一個靠女人上位的繡花枕頭,一個被大盛集團推出來當招牌的小白臉。
這種滿身銅臭味的資本傀儡,也配踏進半截塔?
「你就是許澤?」
關傲雪停止轉動鐵膽,聲音透著一股江湖兒女的颯爽。
「是我。」
許澤在距離她三米的地方站定。
「林震天是個廢物,齊三江老糊塗了。」
關傲雪冷笑一聲,
「他們願意給資本當狗,半截塔不管,但大盛的手,伸得太長了。」
她站起身,身高竟然接近一米七五。
練功服下包裹著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氣場極強。
「半截塔有半截塔的規矩。」
關傲雪走到許澤面前,眼神極具壓迫感,
「不認錢,只認眼力。」
她轉過頭,沖旁邊的一個手下抬了抬下巴。
手下捧著一個蓋著黑布的木托盤走過來,放在兩人中間的石桌上。
關傲雪一把掀開黑布。
托盤裡,放著一塊焦黑的殘碑。
殘碑邊緣參差不齊,表面布滿了被烈火焚燒過的痕跡。
就像一塊從火災現場撿出來的爛石頭。
周圍的攤販和老油條們紛紛圍攏過來。
「小關公拿出這件東西,大盛集團這次要栽了。」
「這塊碑在半截塔放了三十年,多少掌眼師傅看過,連材質都斷不出來,當年齊三江親自過手,研究了三天三夜,最後也是搖頭走人。」
「這小白臉毛都沒長齊,懂個屁的古董,今天大盛的臉要丟光了。」
議論聲四起,全是嘲諷。
蕭若寒微微皺眉。
這塊殘碑實在太詭異了,以她大盛總裁的見識,竟然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
李雪嬌更是緊張的捏緊了平板電腦,手心全是汗。
關傲雪雙手抱胸看著許澤。
「盤道斗寶,規矩很簡單,斷出這塊殘碑的來歷、材質、年份,斷對了,半截塔認大盛的旗,斷錯了,帶著你的女人,滾出老城區,這輩子別讓我再看見你。」
許澤看著石桌上的殘碑,沒有說話。
「怎麼?大盛的首席鑑定師,不敢開口了?」
關傲雪逼近一步,
「還是說,你只會躲在女人背後吃軟飯?」
面對關傲雪吃軟飯、小白臉的貼臉嘲諷,以及周圍半截塔老油條們的無情唱衰,蕭若寒的臉色瞬間變的十分的難看。
她掌管大盛集團,生殺予奪,何曾被人指著鼻子罵自己的男人是吃軟飯的。
「關當家,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蕭若寒往前邁出一步,
「許澤是大盛集團的首席鑑定師,他的一句話,能定幾個億的生死,你一個守在破塔底下的地頭蛇,也配評價他?」
李雪嬌也不甘示弱。
她雙手死死抱住平板電腦,小臉漲的通紅:
「就是!許大哥才不是小白臉,他不僅懂古玩,打架也很厲害,你穿個練功服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許大哥一隻手就能把你打趴下,你就是嫉妒許大哥身邊有蕭總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