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的陣仗,堪稱三堂會審。
蕭若寒坐在正中間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穿著一身深灰色西服套裝,恢復了冷艷女總裁的做派。
只是眼角還殘留著昨晚雙修後的紅潤。
趙曼雲靠在左邊的吧檯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酒紅色的真絲睡裙勾勒出爆炸的曲線,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李雪嬌坐在右邊的沙發扶手上,低著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模樣,眼眶紅紅的。
「喲,許老闆排雷回來了?」
趙曼雲率先發難,語氣涼颼颼的,
「瞧這滿面春風的,地下密庫的雷挺大吧?沒把你炸虛了?」
「排毒是個體力活,關當家的八極拳底子好,我稍微費了點功夫。」
許澤順坡下驢,一本正經。
「許澤,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蕭若寒冷冷開口,總裁的氣場全開,
「大盛集團不需要那種來歷不明的女人,你今天必須給個交代。」
李雪嬌適時的吸了吸鼻子:
「許哥,你是不是嫌我笨,幫不上你的忙…」
絕殺。
這三連擊,換做普通男人,當場就得跪下唱征服。
許澤面不改色,隨手將油布包裹扔在茶几上。
他走到蕭若寒面前,沒有解釋,直接從兜里掏出那個沾滿灰塵的紅木錦盒。
「啪。」
錦盒打開。
客廳里的光線似乎都暗了一下,全被錦盒裡的綠色吸了進去。
老坑玻璃種,帝王綠圓條福鐲。
蕭若寒的目光瞬間定住了。
哪怕她是身價百億的大盛集團總裁,見慣了奇珍異寶,此刻也忍不住呼吸一滯。
這水頭,這顏色,根本不是市面上能用錢買到的東西。
許澤不容分說,一把抓過蕭若寒的手腕,將那隻鐲子套了進去。
「九號基金密庫里最頂級的硬貨。」
許澤盯著蕭若寒的眼睛,
「大盛集團主母的排面,只有這老坑玻璃種壓的住,蕭總,戴著它去接收齊家的盤口,我看誰敢說半個不字。」
主母,這兩個字精準的擊中了蕭若寒的軟肋。
她瞬間破功,耳根紅了起來。
原本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和質問,被這八千萬的帝王綠硬生生d的摁回了肚子裡。
「算你識相。」
蕭若寒傲嬌的偏過頭,但手卻沒捨得把鐲子摘下來。
一旁的趙曼雲看的眼熱,冷笑一聲:
「許老闆真是大手筆,拿大盛集團的戰利品借花獻佛。怎麼,我這個收租的房東,就不配見識見識密庫里的寶貝?」
許澤轉身走向吧檯。
他從另一個兜里掏出白玉觀音,輕輕的推到趙曼雲面前。
「明代陸子岡親工,羊脂白玉。」
許澤壓低聲音,湊到趙曼雲耳邊,
「這東西安神定氣,保家宅平安,最重要的是,它溫潤內斂,最配老闆娘這股子嫵媚入骨的氣質。」
趙曼雲感受到那種頂級和田玉特有的觸感,眼睛瞬間亮了。
她信佛,這尊陸子岡親工的觀音,簡直是直接到了她的心坎上。
「算你有良心。」
趙曼雲白了許澤一眼,之前的火氣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順手將觀音貼身收好,
「今晚來我房間,我給你看看這觀音到底怎麼保家宅平安。」
這車開的猝不及防。
許澤笑了笑,最後走向李雪嬌。
李雪嬌依然低著頭,一副我不爭不搶只想要你心疼的綠茶作派。
許澤嘆了口氣,掏出最後那條鴿血紅紅寶石項鍊。
許澤親自走到李雪嬌身後,撩起她的長髮,將項鍊戴在她的脖子上。
「十二克拉鴿血紅,歐洲皇室流出來的東西。」
許澤看著李雪嬌脖子上的紅寶石,
「雪嬌,你太素了,需要點顏色壓一壓。以後跟著我出去辦事,不能讓人看扁了。」
李雪嬌摸著胸口那顆巨大的紅寶石,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三千萬的項鍊戴在脖子上,什麼委屈,什麼綠茶戰術,全都不重要了。
她現在只想抱住許澤狠狠親兩口。
總價值過億的硬通貨弄下去。
配合許澤臉不紅心不跳的甜言蜜語和精準的人設拿捏。
一場致命的修羅場,瞬間化為了虛無。
客廳里的氣氛變的極其的和諧。三個女人各自把玩著手裡的頂級古董,互相之間甚至還開始了虛偽的商業互吹。
「蕭總這鐲子真襯膚色。」
「曼雲姐的觀音雕工才是絕品。」
許澤端起趙曼雲剛才喝過的紅酒,一飲而盡。
這就是實力,端水大師的最高境界。
「行了,禮物收了,現在談點正事。」
許澤放下酒杯,走到茶几前,伸手解開那個油布包裹。
三女的目光被吸引過來。
看到那把暗紅色的洛陽鏟,蕭若寒皺起眉頭:
「這就是你說的密庫里的雷?」
「這東西比九號基金的生坑貨還邪門。」
許澤指著鏟柄上的圖騰,
「關傲雪說,這是一個南方口音的神秘人死當在半截塔的,你們看看這個標誌。」
蕭若寒湊近看了一眼,雙頭蛇吞尾。
她眼神猛的一凝,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屬於大盛集團總裁的頂級商業嗅覺瞬間上線。
「這個標誌…」
蕭若寒死死盯著那個圖騰,
「你在哪裡見到的?」
「半截塔,怎麼,你認識?」
許澤有些好奇的問。
「這不可能。」
蕭若寒拿出手機,快速翻找出一份加密文件,遞給許澤,
「你看這個。」
許澤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份全英文的商業調查報告。
報告的抬頭,赫然印著一個極其相似的圖騰。
同樣是雙頭蛇吞尾,只不過設計更加現代化、扁平化。
「銜尾蛇資本。」
蕭若寒聲音發沉,
「這是近期在海外瘋狂掃貨、企圖強勢進軍國內古玩市場的一個神秘財團,一個月前,他們通過離岸公司,試圖強行收購大盛集團在南方的三個核心盤口,我派人查過他們的底細,什麼都查不到,資金來源完全是個黑洞。」
「銜尾蛇資本?」
趙曼雲湊過來,
「這名字聽著就不像什么正經公司。」
「雙頭蛇,在古代風水裡代表著生生不息,也代表著無盡的貪婪。」
許澤看著手機上的標誌,又看了看洛陽鏟,
「一個在海外呼風喚雨的神秘財團,一個在半截塔死當洛陽鏟的南方怪人。」
許澤將手機還給蕭若寒:
「蕭總,看來九號基金倒下後,有人迫不及待地想來接盤了,而且,這幫人不僅玩金融,還親自下地摸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