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迪眼中陰冷晦澀。
這個男人長的太好了,好到讓他一看就心情不好。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殺人。
花簡蹙眉,臉上的歉意慢慢褪下,「剛才實在抱歉,沒事的話那告辭。」
他錯開身子從坎迪身旁走過。
坎迪眼皮一跳,「站住!你他媽的什麼東西踩了本少爺一腳就要走?」
花簡臉色冷了下來。
「踩到哪兒了?不如賠給先生一雙鞋子?」
坎迪盯著他的眼睛陰冷道:「小子,這裡是F國,不是你們華國,小心不知道哪裡飛出來的子彈穿透你這張嘴。」
「你是花簡?你怎麼在這裡?」
男人的聲音很驚訝,打破兩人的凝滯。
他們同時扭頭去看,一個黑髮的男人出現在兩人身後。
「舒堯?」
花簡眼神微眯。
和舒堯同時出現的男人,要麼是炮灰,要麼是他的膝下之臣。
這個男人是誰?
花簡腦子轉的飛快, 忽然他瞳孔一縮,想到一個人。
F國,再配合坎迪的年齡...
他是在帝都把陸澤西騙的團團轉的坎迪-普爾頓。
花簡知道這人的身份反而鬆口氣。
F國的B城並不是普爾頓家族的大本營,相反,B城的羅斯家族幾乎一手遮天。
而羅斯家族跟普爾頓家族這些年關係十分緊張。
花簡轉頭看向坎迪,淡淡說:「如果先生需要我賠你一雙新鞋,可以聯繫邦德-羅斯,他是我的朋友,就算我回國也一樣可以賠付給你。」
抱歉,金毛,借你名頭唬唬人。
果然,聽到邦德-羅斯的名字,坎迪薄唇緊抿。
這次他沒阻攔,花簡轉身離開。
坎迪目送花簡進了那間最大、位置最好的包間,對花簡的話信了幾分。
這座歌劇院是羅斯家族的產業,那個包間是羅斯家族留下招待尊貴的客人用的。
坎迪磨磨牙對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多了幾分恨意。
他本來只是覺得花簡有些眼熟以及心底產生的詭異不安。
現在他覺得自己的第一直覺是對的。
這個英俊的男人該死。
「先生,實在抱歉,花簡他脾氣不太好,你別生氣。」
男人輕柔帶著滿滿歉意的聲音傳來。
坎迪心頭一動。
他側頭看向舒堯,哼笑一聲問:「他叫花簡?你認識他?」
舒堯眼神一動,輕聲說:「我跟他是同校同學,他長相好,同學們和華國帝都的闊少們都追捧他,所以他脾氣差一點,但是他其實很善良,希望先生別跟他一般見識。」
坎迪不傻,怎麼聽不出舒堯這番茶藝滿滿的話?
「你跟朋友來的?到我包間坐坐?」
舒堯看向他腕上那隻價值千萬的表,心裡躍躍欲試。
但他還記得厲橙白,他心中懊惱只能歉意道:「我朋友還在等我,抱歉。」
坎迪不耐煩,「你朋友在哪個包間?我讓人去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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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簡回到包房臉色沉重。
「出什麼事了?」
「我遇到坎迪-普爾頓和舒堯了。」
花簡簡單說了下剛才的事,「你大概不知道,舒堯這人挺怪的,跟他糾纏在一塊的男人,都很古怪。」
薄霖:「這裡是B城,別說坎迪只是普爾頓家主的侄子,就是普爾頓家主本人到這裡也要給邦德幾分面子。」
畢竟邦德是羅斯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並擁有羅斯家族名下財團最多的股份。
花簡不爽,「這樣你就要欠金毛的人情,那個花蝴蝶對你心懷不軌。」
薄霖眼神異樣,「你擔心我?」
這裡是F國,黑道勢力駁雜,持木倉自由,花簡不能因為一時逞能把他和薄霖推進危險的境地。
「不必擔心,我跟邦德是合作關係,或者說,我是邦德的投資金主。」
薄霖語氣淡淡,說出的話卻很驚人。
「幾年前我拿出四百億Y幣,和邦德一起做生意。因為我的眼光獨到以及投資的那筆錢,他才能從普通的羅斯族人變成羅斯家族繼承人。」
花簡異光連連:「原來是這樣。」
薄霖抬眸看他,道:「你不必在意坎迪-普爾頓,就算在F國,有我在,你也用不著對他委曲求全。」
他的語氣平淡但話意很狷狂,花簡手指猛地抽搐一下。
【薄霖可真厲害。】感嘆和不易察覺的失落在心中脫口而出。
薄霖動動唇說:「花簡,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對嗎?」
花簡笑笑:「當然。」
【我得好好努力,跟薄霖做朋友沒點實力可不行,朋友要勢均力敵才有意思。】
他幾乎是在轉瞬間就想通了,再出口時已經是躊躇滿志。
甚至薄霖謹慎想到的寬慰詞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他目光沉沉盯著花簡。
花簡給他的驚喜越來越多了。
在跟花簡的接觸中,薄霖一直有意放低姿勢。
畢竟按照他的調查,花簡是個自小失去親生父親,被親生母親以『拖油瓶』的身份帶著嫁入豪門的累贅。
而且從他的調查中可以看出花簡一直沉默寡言,自卑小心,敏感多疑。
所以薄霖收起身上的傲慢與冷漠。
不自覺地對花簡施以萬分的耐心與小心翼翼。
他擔心他和花簡身份上的差距,會戳痛花簡年輕的自尊心。
沒想到,花簡竟然這般通透。
或者說,花簡是個內心非常強大的人。
他雖然覺得薄霖很優秀,卻不覺得以自己的身份與薄霖做朋友有什麼不合適的。
果然是他薄霖看好的男人。
薄霖嘴邊勾起笑容,「你睡了一天應該不困,看完歌劇去B城最有名的夜晚景點看看?那裡有個開了百年的咖啡廳,咖啡和F國古老的甜品都很不錯。」
「好。」花簡點頭。
此時女高音唱到高/潮處,伴隨著觀眾的歡呼聲今晚的表演結束了。
另一間包間裡,厲橙白皺眉盯著面前的外國男人說:「舒堯跟他朋友走了,他要自己回國?」
正說著,厲橙白手機里接到舒堯的消息。
他看完後不怎麼在意地瞥了外國男人一眼:「行了,你走吧。」
舒堯自己回國正好,他懶得帶他。
『叮。』
手機再次響了下,這次是謝知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