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後，電話中一時安靜下來。
花簡皺眉拿開手機，蔣瑞明並沒掛電話。
「館長？」
「嗯？抱歉，我走神了。」蔣瑞明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亦雙算是我的一位學姐，我也是在她去世後才知道亦雙是她的藝名。」
花簡一頓，他沒想到亦雙竟然是個女人。
「抱歉館長，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蔣瑞明悵然地笑了下：「沒什麼，改天你有空到畫廊找我，我給你看看她其他的畫作。」
花簡問：「館長，這位亦雙女士曾經是帝都大學藝術系的學生嗎？」
蔣瑞明一驚：「你怎麼知道？除了我之外，這件事應該沒人知道才對。」
花簡臉色沉重：「館長別緊張，我只是猜測而已，你剛才不是提到幾個普爾頓家族給帝都大學藝術系提供獎學金的事嗎？我猜測普爾頓的族長和亦雙女士或許有關係。」
原著中舒堯採訪普爾頓家主，他提到提供獎學金是因為他曾經喜歡過的女人在帝都大學就讀過。
而現在普爾頓家主對亦雙的畫這麼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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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雙又是個女人。
種種巧合都讓花簡懷疑，普爾頓家主和亦雙有關係。
普爾頓家主為什去海城找他親生的孩子，而不是到帝都來找？
只有一個可能，普爾頓家主並不知道亦雙的真名。
花簡：「關於和普爾頓家族合作的事兒，我的意見是先不要合作。」
這是花簡作為良辰的大股東，第一次明確提出拒絕。
蔣瑞明聽完沉默片刻說：「我知道了，我會拒絕他們。」
兩人又說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那個老頭亦正亦邪，被他當成繼承人培養的坎迪都能被他送進監獄。
花簡不想跟他有很深的牽扯。
剛剛坐上私人飛機的某位家主，隱隱覺得後背有點涼。
管家眼疾手快調高了一點溫度。
「家主，薄氏集團還沒回復，合作計劃是否按計劃遞給謝氏？」
「也好，總要有人想動作才行，直接發給謝承吧。」
「是，家主。」
管家處理好工作抬眼看向家主。
只見他側臉十分柔和，表情期待又興奮，似乎遇見了非常感興趣的事。
管家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這種惡趣味十足的表情了。
他頭皮一陣發麻，很快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不知道這次倒霉的會是謝家還是薄家。
亦或是那位長相出眾的花簡？
「亦雙的畫，收購的怎麼樣了。」
「良辰已經拒絕了。」
管家也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拒絕這麼高的出價。
「拒絕？」普爾頓家主有些不虞，他手指不住摩挲著。
管家輕聲說：「良辰聯合了許多華國的單位準備舉行展覽，作為帝都大學藝術系獎學金的捐贈者，我們已經收到邀請函了，展覽是在一周後，按照您的行程安排，恰好可以趕上。」
「是嗎？」
普爾頓家主面前巨大的顯示屏上，展示著一幅畫作，角落裡的署名正是亦雙。
這是良辰上次展覽時，蔣瑞明拿出來的從未面世過的亦雙遺作。
他非常喜歡。
像是看到一位熟悉的久違的老朋友一樣。
「繼續跟良辰溝通，把收購的價格翻兩倍。」
管家一驚，翻兩倍後的價格稱為天價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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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霖拿完行李後，很快在出站口看到姜凱。
「薄總！」
「公司怎麼樣？」
姜凱從他手中接過行李箱沉聲匯報：「一切正常，缺了幾個中層崗位人員已經按照流程，先內部推薦再外部招聘。」
薄霖點頭：「資質合適直接入職。」
「是，薄總，您讓我一直盯著普爾頓家族，剛接到消息，帝都北郊的私人機場下午跟航管局申請了航線降落，我去查了降落時間是晚上6點，飛行時間11個小時，算起來就是從F國飛過來的距離。」
薄霖腳下一頓，姜凱停在他身後又說：「按照您的吩咐，普爾頓家族的合作項目我一直拖著，您看...」
薄霖冷笑：「不急，安排得力的人去盯著他，他下飛機以後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是，薄總。」
坐上車，薄霖把姜凱帶過來需要他親自處理的文件都看完，才說：「送我去花簡那裡。」
「好的，薄總。」
時間還早，雖然天色漸黑，但帝都的路燈還沒亮起來。
后座很黑，只有薄霖手機上微弱的光亮著。
他剛花簡發完消息後，沈墨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喂，沈墨。」
「姜凱接到你了？我跟你說一聲，知道給你發簡訊的那個人是誰了，不過他藏得挺嚴實。」
薄霖眼皮一跳：「是誰？舒堯嗎？」
「不是。」
沈墨很快說了個人名，薄霖神色有一瞬間的怔松。
他有點意外又覺得理所當然：「原來是他。」
沈墨說：「看來你認識，等找到他我再聯繫你。」
掛了電話，薄霖情緒明顯低落。
花簡發來的消息還在頁面顯示：[我還在公司，怎麼了，等我回家給你視頻好不好？]
他也是想自己的。
想到一會兒能給花簡一個驚喜，薄霖的心情又好了一點。
黑色大勞一路疾馳朝帝都市區駛去。
花簡給薄霖回了消息後，又去叮直播數據。
這兩天謝知宴的狀態越來越好，直播間的人數已經能穩定在1萬人。
謝知宴長相很乖，音樂表現很狂野。
反差感吸引了很多粉絲。
正忙的時候，小助理湊近他小聲說：「老闆，外面有人找你，說是你朋友。」
花簡扭頭問：「誰？」
小助理搖頭：「沒見過，但長得挺帥的，他的樣子十分著急，我讓他在門口等呢。」
花簡蹙眉，他看了眼鏡頭裡的謝知宴，又跟其他人交待兩句才離開房間。
路上花簡問：「他沒說自己叫什麼嗎？」
小助理有些羞赧：「剛才正忙著，他來的突然，我一著急忘了。」
花簡隨意嗯了一句，也沒怎麼在意。
他的公司不大，除了幾間直播的房間，穿過走廊就是公司的大門。
花簡漫不經心抬眼看過去，微微驚訝。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