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薄霖走在前面,剛走過一個拐角,看不到謝知微兩個人時,他停下。
花簡關切道:「很疼?我帶你去醫院。」
薄霖面對他聲音有一絲不明顯的羞赧:「以後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你腦子裡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尤其是你跟我在床上那點事。」
花簡皺眉有些不解,「胡思亂想?」
薄霖耳根紅著但表情很冷靜:「沒錯,比如你跟我在床上如何,我會不會疼,咱倆做過什麼,在跟除我外以外的人在一起時,不要想。」
花簡若有所思地點頭。
緊接著薄霖聽到花簡的心聲:【薄霖對我占有欲真強,他可真愛我!】
薄霖呼吸一滯,轉身就走。
「誒,薄霖,我答應你不胡思亂想你別生氣。」
他的聲音很小心翼翼。
薄霖嘆口氣又停下。
他怕是欠了花簡的。
他喜歡花簡自信,喜歡花簡氣盛。
不喜歡花簡卑微的模樣。
尤其這幅卑微的樣子是因為那晚的事。
花簡繞過他,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小心。
這裡是從西餐廳去洗手間的必經之路,來往的人不少。
路過的行人看到兩個跟明星式的男人站在一起,都下意識多看幾眼。
薄霖完全沒管那些人或打量或驚艷的視線。
他湊過去,輕輕吻在花簡唇上。
花簡眼眸微動,不等他多想,薄霖就把唇挪開了。
他漂亮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薄霖勾起唇再次湊過去,把頭湊到花簡耳根處。
他比花簡矮了半頭,這個姿勢需要他踮起腳尖。
冷淡英俊的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一個漂亮的年輕男人壁咚。
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由重重吸了口氣。
薄霖的聲音帶著蠱惑鑽進花簡的耳朵里:「好聞嗎?」
花簡立刻意識到薄霖說的是自己聞到的薄霖身上的味道。
他滾了下喉嚨:「好聞。」
那股味道像是冷天的雪松,清幽冷寂。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花簡就能聞到薄霖身上這股味道。
恍惚間覺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聞過。
後來花簡想,肯定是他經常和薄霖在一起,才會覺得熟悉。
「你是不是覺得這股味道很熟悉?」
「對。」
薄霖怎麼知道?
「嘖,這款香水是我兩個月前出差,一位知名調香師幫我調配的,有助於我緩解失眠的。」
「你怎麼會失眠?」
薄霖見他關注點錯了,頓了一下。
「兩個月前,我拿到那款香氛第一次用,下了飛機以後當晚住在海平酒店。」
花簡一時間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薄霖站直身體抬眼看他:「你就沒想過為什麼總覺得我身上的香味很熟悉?」
花簡的視線看進薄霖眼睛。
很快他的表情從茫然到不敢置信。
「你是說,兩個月前你第一次用這款香氛的時候,我遇到過你,還是在海平酒店?」
「不錯。」
「那我..」
薄霖立刻打斷他:「你就沒想過那晚拿走你處/男身的男人是我?」
花簡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你是說,我那晚中藥,那個陌生男人是你?」
薄霖很緊張,他怕花簡生他的氣。
所以他湊過去在花簡唇角親了又親。
薄霖眼睛裡帶著光緊緊盯著花簡:「是我,因為那一晚過後你一點都不記得我,所以我很生氣,你那晚像個土匪一樣,對我粗暴,非常可恨,我一直在想該怎麼收拾你,可是你卻一點都不記得我。」
所以薄霖羞惱中帶了一些不甘心。
他想看看花簡什麼時候能想起他來。
後來他聽到花簡的心聲,才知道花簡竟然是個『直男』。
薄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對他起了濃厚的興趣。
那些興趣在接觸中變成了占有欲...
現在想來,那一晚他很慶幸花簡走錯房間。
才讓他跟花簡有了交集。
而花簡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煙花。
跟他一夜情的男人竟然是薄霖?
那豈不是說,他的身體並沒髒,也沒對不起薄霖?
他還是有些不信:「薄霖,你不是在騙我在安慰我吧?」
薄霖顫了下眼睫,似笑非笑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那晚你怎麼都找不對地方,還從後面扯我的胳膊,被我推下床一次。」
花簡腦中轟的一響。
被他刻意掩蓋的零星記憶就這麼赤裸地出現在他眼前。
見他沒有說話,薄霖正要再說什麼時,一股大力將他摟進懷裡。
花簡很激動,摟著薄霖的胳膊微微顫抖。
「真的是你?我好開心薄霖,我太害怕了,我怕你嫌我髒,我怕你不要我。」
「那晚是你,我真的太高興了。」
他的聲音帶著慶幸。
薄霖心裡柔軟,他輕輕抬手撫上花簡的背輕聲說:「我也很高興那晚是你,對不起,昨天你因為馮乾的威脅那麼著急跟我解釋,我卻故意沒告訴你...」
花簡猛地鬆開他,薄霖懷裡一空。
「你一直知道那晚是我?為什麼不告訴我?」
過往的記憶一件件在花簡眼前浮現。
在酒吧里,薄霖跟他不熟的樣子。
薄霖第一次喝醉酒,他抱著他回家。
沒過多久,薄霖再次喝醉...
他忽然問:「其實你的酒量不差,是嗎?」
薄霖垂下眼瞼,睫毛在他眼下映出一片陰影:「至少不會在陸澤西的酒吧里喝點酒就醉倒了。」
所以說,那兩次都是薄霖在裝醉。
「噢。」
「你不生氣我瞞著你不告訴你?」
花簡搖頭,他低頭輕輕在薄霖唇上印了一吻:「我太高興了。」
【幸好是你。】
【幸好你願意主動來到我身邊。】
【我可真幸運..】
薄霖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在他無意識靠近花簡時,他不是沒有過厭煩的。
厭煩花簡的不開竅,厭煩自己的主動...
他甚至想過,如果花簡一直不開竅,他會將花簡綁在他身邊。
不管是用錢還是威脅,等他得到過花簡,他絕對不會再對花簡這麼執著...
幸好,花簡也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