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崔成明一下就懂了。
他不敢置信道:「普爾頓家主也認識花簡?」
普爾頓家主現在看他跟看情敵沒有區別。
他語氣冷淡:「確實認識。」
薄霖挑起事端後臉色已經恢復如常。
其中最尷尬的當屬崔成明。
早聽說普爾頓家主到華國是為了找親生的孩子,可從沒聽過他要認花簡當乾兒子這回事兒。
他心中埋怨薛攀辦事太不可靠。
這麼重要的事情竟然沒查到。
「既然這麼有緣分,不如中午一起用餐?」崔成明畢竟是個老狐狸,臉色微變後很快恢復如常。
這一會兒普爾頓家主想要離開的心情沒這麼重了。
他似笑非笑道:「既然你極力邀請,那就一起,薄霖?」
薄霖從手機中抬起頭:「抱歉,我男朋友有事找我,我不能陪兩位了。」
場面一度安靜下來。
普爾頓家主一時分不清薄霖的氣人功力是跟花簡學的,還是薄霖本就如此。
崔成明:「那就叫花簡一起來。」
普爾頓家主難得覺得崔成明也有聰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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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花簡像是坐在鴻門宴上。
他給薄霖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薄霖只是笑笑不語。
花簡更迷惑了。
【這兩個想當我爹的怎麼會湊到一起?】
心聲一出,薄霖眼底笑意更深。
他率先開口:「說起來崔總和家主的遭遇很相似,崔總的親生兒子也剛找回來,花簡,你應該認識,薛攀。」
普爾頓家主嗤笑:「到真是巧。」
花簡弄不清薄霖的意思,只能不說話。
崔成明對於認回薛攀自然是高興,但因此錯過花簡,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薛攀說跟你是好朋友,改天和薛攀到家裡來做客。」
崔成明對於這個救他一命的男孩很有好感。
薄霖轉眸看向花簡, 花簡頓時如芒刺背。
他看向薄霖言語懇切:「我跟薛攀只是校友,不熟。」
話里的求生欲滿滿,薄霖睨他一眼。
崔成明蹙眉:「你跟薛攀難道...」
怪不得這幾天薛攀總是在他面前提起薄霖與普爾頓家族的合作。
薛攀做了大量調研和前期工作,看來並不是為了一定要拿到這個合作,而是為了不讓薄霖拿到這個合作?
崔成明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但很快他那點笑變成了慍怒。
就算是他的親生兒子,這樣將他也算計進去,當成利用的一環,他也不能容忍。
四個人吃了古怪的一頓飯,結束後崔成明迫不及待離開。
普爾頓家主哂笑看向薄霖:「故意的?」
花簡不解:「什麼故意?」
普爾頓家主那雙內斂又幽深的眼睛看著他像個傻子。
花簡:??
什麼表情。
薄霖垂眸淡淡說:「不算,只是他總想在我面前蹦躂,我不第一時間弄死他,顯得我脾氣很好似的。」
花簡後背有點涼。
普爾頓家主對這些不感興趣,「花簡,你的想法如何?給我當兒子。」
花簡狹長的眼微眯懶懶道:「沒有興趣。」
【我現在只想跟薄霖雙宿雙息甜甜蜜蜜,這些老頭怎麼一個個想認兒子?】
普爾頓眼睛在他眼睛上看了片刻,又說:「你跟薄霖在一起沒有壓力嗎?」
薄霖眼睫一顫,目光不善地看向他。
老頭對他視而不見,只是對花簡說:「薄霖的優秀有目共睹,你呢?只憑你那個小小的經紀公司?以及良辰那一點股份?」
他語氣帶著蠱惑:「知道今天我跟薄霖談的合作價值多少嗎?」
「就算薄霖不在意,你一個大男人甘心跟在薄霖身後吃軟飯?」
薄霖臉色難看,他厲聲道:「你太過了。」
說完他擔憂地看向花簡,就見花簡皺起眉,慣常帶笑的臉上滿是沉思。
他竟然聽進去了這個老頭的話?
「花簡,我...」
對面的老頭還在看熱鬧,薄霖不想在他面前解釋。
花簡沒聽清薄霖的話,而是在心裡想:【只是叫聲爹而已,如果這是我穿書的金手指,我完全可以認個爹,把他的錢都據為己有...】
普爾頓家主:...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就算拿不了很多,我這聲爹也應該很值錢,等拿了錢立刻給薄霖當聘禮,豈不美滋滋?】
薄霖:...
我謝謝你這時候還想著我。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
花簡抬起眼看向普爾頓家主,試探地問:「給你當兒子,我需要做什麼?幫你養老?但你也不需要啊。」
這次輪到普爾頓家主不說話了。
花簡繼續道:「如果你找到親生的孩子怎麼辦?不會讓我跟他結婚吧?還是說,你需要移植某個器/官?我跟你的型號恰好配上?」
「這樣好像也不對,那到底為什麼要認我當兒子?」
花簡也是看過各種狗血電視劇的人,對這些套路很熟悉。
薄霖神色有些警惕,他很怕普爾頓家主翻臉。
誰知普爾頓家主卻沒有被冒犯的意思。
「放心,我沒有拆散有情人的癖好,至於移植?嘖,我身體好得很。」
「所以你想認個乾兒子,只是想將乾兒子培養成未來的繼承人?為什麼不再等等,或許明天就能找到你親生孩子的下落。」
普爾頓家主眼中帶笑,他知道花簡真的希望他能找到孩子。
「明天的事誰知道呢,華國人非常相信緣分,其實我也信,在海邊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如果那個孩子真的存在,應該就是你這個樣子。」
煽情的話很動聽,花簡卻非常懷疑,「你該不會跟花夫人有什麼吧?」
普爾頓家主臉上的笑僵住。
薄霖嗤的笑了一聲。
普爾頓家主被他氣紅了臉:「你在胡說什麼!」
後面關於他有些地方長得像阿沉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算了算了,給你說這些真是浪費我的時間。」他不耐煩地擺手起身。
誰知花簡猛地起身一把摁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道:「別算了啊,你先說說給你當兒子,你給你兒子和你兒子的愛人多少改口費?」
年輕人的瞳孔離近看像是漂亮珍奇的寶石。
他曾在另一個生機勃勃的女人眼中看到過。
沉寂許久的心被熱燙的水熨帖著。
一生追逐權勢,被金錢和陰謀環繞的人生多了點不同的體會。
如果花簡是他和阿沉的兒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