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離眼神閃了閃,將手中的丹藥遞到步灼華的面前,
「吃了吧,對你身上的傷有好處。」
步灼華看著眼前散發著淡淡清香的丹藥,毫不猶豫張口吃了下去。
入口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那努力壓制的躁動瞬間緩解了不少。
感覺到身上手指再次的觸碰,他的身體緊繃,
「你幹什麼?」
厭離舉了舉手中的瓶子,道:
「抹藥,傷口會恢復的更快,也不會留下疤。」
對於厭離這樣有問必答的樣子,步灼華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
良久,他道:
「有疤又如何?誰會在乎。」
話落的一瞬間,鼻尖的烏木沉香更加濃烈了幾分,
轉過頭,是少年俊美剛毅的臉,只聽少年滿眼認真道:
「我會在乎。步灼華,我在乎。」
一句話,讓步灼華紅了臉也紅了眼。
步灼華想,這樣的鬼怪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傻裡傻氣。
等到給步灼華處理完全身的傷口,連臉上的疤痕都處理好之後,厭離再次出了門。
到了旁邊收起出來的廚房灶台前,厭離熟練的生火做飯。
這讓空間中的2024瞪大了他的那雙數據眼,
【哇……大大,你竟然會做飯,還有你不會的嗎?】
厭離沒有說話,似乎除了面對步灼華以外,其他的一切都跟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大大,這些技能你是從哪裡學來的呀,
你以前也沒有做過任務啊,怎麼可能了解每個小世界中的技巧和知識呢,
我跟你說,你這樣的如果在系統局任職的話,肯定是TOP1】
厭離聽到這句話,往灶台中添火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再次繼續手上的動作。
【厭離,這些你都是要學會的。】
【我一個萬惡之源出來的怪物,學這些做什麼?】
【總有用到的一天】
【我一直被你囚禁於此,哪裡會用到這些】
【你很不喜歡這裡嗎?】
【誰會喜歡被人囚禁】
【嗯,那再等等】
【等什麼?】
等什麼那人沒說,原來是等自己消失後,
再也無法囚禁後自己也不至於什麼都不會嗎?
可是,步灼華,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就可以擅自解除囚禁呢?
步灼華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許是好久沒有睡過如此安穩的覺了,等到他醒過來的時候,一室寂靜。
斜陽淡淡的從那補好的窗戶中灑進來,是從未有過的安穩寧靜。
步灼華睜著雙眼盯著那照射進來的斜陽,看了好久好久。
隨即卻冷笑一聲。
他知道這些都是假象,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那些人會再次回來,他們一來,
這個補好的房間,身上的薄毯,都會再次被破壞掉,如同他過往的人生一般。
如此想著,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步灼華的眼神動了動,卻並未看向厭離。
他不知道為何這個人還沒有離開,可是終歸是要走的。
厭離手中端著一碗熬好的白粥,散發著陣陣清香。
步灼華那早就餓的麻木的肚子突然咕咕的叫了幾聲。
打破了這看著有些糟糕氣氛。
步灼華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白玉似的耳垂悄悄泛起了紅,
在抬眼過去,就看到了那雙多情的桃花眼中滿含的笑意,
不是那種嘲笑是真真切切的帶著寵溺的笑意。
一瞬間,他那股子莫名生起來的氣也就那樣消散了開來。
厭離眼含笑意,走到床前,將碗放到旁邊的矮桌上,
隨即又去將窗戶打開一些,讓那斜陽透過打開的縫隙徹底的照了進來,
伴隨著晚春淡淡的清風。
「殿下,先喝一點白粥。」
說著扶著步灼華坐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步灼華有些不適應,稍微動彈了幾分,懷中的人開口道:
「殿下別亂動,我餵你喝粥。那個床頭會隔得你身體難受。」
耳邊是少年略帶磁性的聲音,鼻尖還充斥著少年身上淡淡的烏木沉香。
莫名的步灼華就不再動彈了,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安心。
等到一碗粥下肚,步灼華覺得自己那有些難受的胃好了很多。
厭離將懷中的人輕輕的再次放到床榻之上,開口道:
「殿下,可是想要出去看看?」
步灼華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明明只是比自己小,可是短短的一天竟然讓他產生了依賴感。
目光再次放到從窗戶縫中透進來的斜陽之上,嘶啞的聲音開口,
「不必,你走吧。」
厭離的身形頓了頓,
「無論你是什麼目的,離開這裡,不要再回來了」。
厭離知道,這一世的步灼華的碎片沒有上一世的記憶,
他也沒有把握這個碎片依舊會如上一世一般愛上自己,對自己產生占有欲,
這是他從有靈識以來唯一一件無法確定的事情。
可是,自己的胸口依舊在為這個人跳。
無論後期回到原始界,這人對自己會是如何態度。
如今,厭離知道,自己無法離開這個人,他愛上了他。
厭離沒有說話,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步灼華,轉身走了出去。
聽著房門再次被關上,室內再次陷入寂靜之中,
步灼華突然覺得,心口處酸酸澀澀的有些難受。
可是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打開。
厭離走到步灼華的床前,一語不發,直接上床躺在步灼華旁邊,雙臂伸過去,緊緊的摟著他的腰身。
步灼華的身體瞬間僵硬,那雙一直淡漠的狐狸眼中難得的有些緊張
「大膽,你……你幹什麼?成何體統!」
可是回答他的是少年埋進他脖頸間良久的沉默以及那句低喃。
「步灼華,我胸口處難受。」
一句話,不知道為何,讓步灼華頓時生出緊張之感,他立刻想要查看一下,
可是奈何他的四肢現在依舊無法動彈,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緊張這個人。
可他明白,無論是剛才自己狠下心讓這個人離開,還是現在的他說胸口處難受,自己都是心有觸動的。
他知道,自己的心也丟了。
「我看看。」
抱著他的少年依舊沒有出聲,也沒有任何動作。
「你不是有那些靈藥嗎?拿出來,自己吃了。」
埋進他脖頸處的厭離,在步灼華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
2024說的對,適當的示弱確實有用。
他輕輕蹭了蹭懷中之人的脖頸,氣息盡數噴灑在懷中之人的脖頸間,
成功看著懷中人的脖頸染上了紅,才微微退開一些,道:
「那些丹藥沒有用的。」
步灼華側頭,這次不再是固有的冷漠,而是帶著焦急和緊張,道:
「怎麼回事?那該如何是好?」
看著步灼華那清冷的臉上再次為自己染上情緒,
厭離突然不害怕了,這人不會推開自己了。
他湊上前,吧唧一下,親在步灼華白皙的臉頰上,開口道:
「親親殿下就好了。」
那一刻,步灼華呆愣在場,久久緩不過來,
直到紅暈從脖頸蔓延到臉上,他似才緩過勁來,磕磕巴巴的憋出一句
「胡鬧。」
然後轉身不再理會厭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