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離抱著那隻剃了毛的布偶貓,覺得有些好玩的在他的後背輕輕摸了摸。
惹得那隻布偶貓轉過頭一雙濕漉漉的貓眼就那樣帶著一絲控訴意味的看著厭離,
讓厭離第一次有了一種罪惡感。
肆意透過後視鏡看向厭離和他懷中的布偶貓總覺得溫馨極了。
他有些羨慕!
這邊厭離他們剛離開那家寵物醫院的下午,
那家醫院就迎來了兩位同樣優秀的男人。
只是不知道為何,那個身穿白色西服一身溫和氣質的男人在進入寵物醫院之後,
醫院中的那些小動物都開始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似乎是怕極了那人身上的氣味。
可是在那些寵物醫生看來,
那個清冷中帶著一絲溫和的男子很是好相處。
倒是他身邊的那個人男人,穿著一身類似於唐服的衣衫,
周身氣質沉悶而又嚴肅。
不同於早上剛走的那個叫厭離所散發出來的天然混成的凌厲氣質,
這人身上的氣息讓人不舒服。
「你好,請問你們是來給寵物看病的嗎?」前台的醫導上前詢問。
「你好,我丟了一隻布偶貓,聽說是在你們醫院,所以過來看看。」
班盛的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語氣溫和有力的說道。
「那請問先生你丟失的是一隻什麼樣的布偶貓呢,
有什麼特徵嗎?
我們這邊每天都會送來很多走丟或者流浪的小動物的。
或者說你能說下它走丟的時間嗎?」
「它很漂亮,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布偶貓,具體時間,
嗯……應該有四五天了吧。
它很是不聽話呢,一不小心就跑了出去。」
不知道為何,聽著班盛溫溫柔柔的敘述,
那小護士總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甚至在聽到那很漂亮幾個字的時候,下意識的抖了抖。
可是對上班盛那謙和有禮的態度,她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道:
「那辛苦你可以去二樓登記處看一下,
那邊我們有專門的窗口是記錄每日收養救治的小動物的。」
「好,麻煩你了。」
最後轉身朝著二樓走去,只是小護士看著那二人的背影,心中總有些不舒服。
她走到旁邊今日送來的流浪小動物們洗漱的房間,
看著那些躁動的小動物心中納悶今日這些動物是怎麼了。
只是她沒有看到,剛才轉身的那一瞬間,
班盛的臉色就變了,哪裡還有剛才的謙和有禮,
他實在是討厭極了這裡的味道。
消毒水,還有混雜著各種動物身上出來的氣味,
他覺得周圍都是骯髒不堪渾身難受。
唐問自然是知道他很是不舒服,
這人有潔癖,很嚴重的潔癖。
等到了二樓轉角處的時候,唐問突然停下腳步道:
「上四樓。」
班盛的腳步頓了頓,轉身又是走樓梯上了四樓,
最後二人停在一間比較寬敞的單人間門口停下,
透過門上的窗戶朝里看去,裡面空空如也。
班盛的目光徹底的陰冷下來,「沒有。」
而唐問也在門口停留一瞬,道:「走了。」
班盛的目光就那樣盯上了唐問,
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唐問從那雙眼睛中看到了這人努力壓抑在最深處的暴虐感,
他微微上前,將班盛摟入懷中,道:
「別著急寶貝,我會為你找到更加漂亮的東西。」
但是班盛心中的暴虐並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而壓抑下去,他現在急需要發泄。
「哎,你們是幹什麼的?怎麼上來的。」
這個時候一個小護士走過來,班盛並未轉身,
倒是唐問一臉淡然的轉身道:
「哦,之前我朋友說他的布偶貓受傷了,
我們今日剛好路過進來看一眼,看來他是離開了。」
看著那二人也不像是什麼惡人,小護士好心道:
「你是說那隻布偶貓和厭先生嗎?他們今早就離開了。」
「厭先生?」
「是啊,你們不是他朋友嗎?」
唐問和班盛對視一眼,
沒再說什麼轉身朝著樓梯方向離去,
獨留下小護士一臉的疑惑。
此刻在去W城路上。
肆意:「他們找到那家寵物醫院了,而且也知道了你的名字。」
厭離撫摸貓在他懷中不願意下來的布偶貓,道:
「知道又如何?那些人根本就查不到任何的信息。」
肆意點頭,
「這倒也是。他們不久應該就會來W市了吧,
畢竟找不到這隻布偶貓,那個變態心裡的情緒是發泄不出來的。
他們只會找更漂亮的。」
「那些被關在他們家裡的小動物都放走了?」
肆意唇角勾起
「自然。」
果然,班盛努力壓制這自己內心的施虐欲,
回到地下室想要發泄一番的時候,
他突然發現關在籠子裡的那些小東西早就消失不見了。
一個都沒有,甚至被他關在最深處房間裡面的那個女孩和男孩也消失不見了。
「是誰?」
平穩的聲音中透露著無盡的暴虐。
導致跟在他身後的保鏢打了個寒顫。
不可能啊,他們一直都守在這裡不可能會有人潛入進來將那些東西放走啊。
再說這裡不密透風,即使那些動物可以通過通風口跑走,
那對男女根本就不可能啊。
可是還沒等他有所解釋,
他就看到了那個披著人皮實則內心住著惡魔的魔鬼緩慢轉身,
那張清俊的臉上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他說:
「那麼,你就留下來吧。」
等到唐問覺得班盛發泄的差不多了走下來想要將他帶回去時候,
發現的是滿地的碎屍渣子和那些到處飛濺上去的血漬,
以及那個早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東西。
唐問如此強大的內心都有些心理性反胃差點吐出來。
而他想要找的那個人,就那樣靜靜的站在最為慘烈的中間,
手中拿著一把斧頭,那鮮血濺滿了他的臉頰也染紅了他那一塵不染的白色西服。
這樣瘋狂的班盛是唐問第一次見,
以往每次唐問處理那些東西的時候,
都是用的最為耐心最為溫和的方法,
甚至噴濺的血漬都很少的。
他緩慢走過去,道:
「阿盛。」
那人沒有反應。
「阿盛……」
唐問緩緩的將少年的身體掰過來面朝著自己。
那個人似乎才從那魔怔中走出來,他扔掉手中的斧頭一下子撲進唐問的懷中,
身體顫抖著語氣帶著哭腔道:
「阿問,阿問,他們都跑了。
他們都跑了,一個都沒有了,一個都沒有了,
我也沒有辦法啊。
我只能殺了他,殺了他。
不殺了他,我怎麼辦,我心裡好痛苦啊。
阿問,你幫我,你幫幫我。」
唐問感受著懷中男人的痛苦的哭泣,
以及那顫抖的聲音,
輕輕拍著男人的背道:
「別怕,沒關係,沒關係的。
我會幫你,會幫你,這些怨靈也不會找上你,
那些東西沒有了。
我們在找,過幾天我們就去W城,
那個人肯定會讓你滿意的,好不好?」
唐問安撫著懷中的人,
可是他內心可憐無助迫不得已傷心的男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
哪裡有表現出來的害怕和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