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人,一個本應該早就消失了的人。
灼,那個獅子部落的第一勇士,自己除掉的第一個獸人。
那個獸人的聰慧是他見識過的。
可是不可能,當時用火幾乎快要將那個人燒死了,怎麼可能還會活著。
何況他將那人扔到了鬣狗部落的地方,
按照鬣狗部落那些獸人對灼的仇恨程度,
那個獸人早就該屍骨無存了才對,那麼到底是誰?
「族長,族長,你在聽我說嘛,
我還聽說狐族的那本神諭中提到,
會有獸神降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獸神降落?
錚猛然坐起,對了,還有個東西他始終沒有教給他們。
他就不相信外界的那些獸族也會掌控這些,即使會他們也不可能會有。
「壘,你去通知族人,還有外面那些部落,
我得到了獸神的指示,明日會在草場教會他們如何熟練的掌握天火。」
「掌控天火?」
對於獸人來說,火是獸神降落下來的懲罰,很是恐怖。
他們雖然用天火烤制過的東西很好吃,
而且天火烤火的東西吃完以後很少有生病的。
但是很多獸人還是寧願生吃那些東西也不願意用天火烤東西吃。
畢竟掌控不好,肯定會引火上身被天火燒死的,
就像灼那樣,第一勇士不也被天火燒死了嗎?
「好」
等到壘出去之後,錚躺在石床之上。
哪有什麼天火,是這群無知蠢笨的原始獸人根本就不懂。
灼身上那莫名出現的天火還不是他利用了這裡天氣的高溫形成的自燃現象。
本來是打算用火來徹底讓這些人信服的。
但是現在看來,還是先利用火來堵住這悠悠眾口同時,
那狐族的獸人不是說會有獸神降落嗎?
他還真不信會有獸神。
即使有,那麼自己也會成為這個獸神的。
想著,他的心安定了不少。
等到晚上壘回來跟他匯報,他都通知到了時錚並未看出壘的欲言又止。
「阿離,我們快到了吧?」
厭離抱著一個人快速的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幾個跳躍間已經離開了好遠。
「是的呢,哥哥,這邊的那些部落傳承已經差不多了,
他們也開始往南部自行擴散了,我們現在只需要回去處理掉那些傷害過你的獸人就可以了。」
厭離抱著步灼華,氣息平穩。
步灼華的頭貼近厭離的胸口處,
感受著那並不劇烈的心跳閉上了眼,
他並不善良,那些仇恨並未消散。
「哥哥,無論你是不是成為了獸神,
在我這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哥哥。
所以那些疼痛無法忘記那就不要忘記,
等到那些獸人徹底消失了,痛苦自然也就釋放了。」
那些日日夜夜中自己總是能感受到自己翅膀被折斷時撕裂般的疼痛,
也時刻能回憶起脊椎被人打斷時的劇痛。
還有讓他現在都有些牴觸的火焰在身體之上憑空的燃燒,
身體的肌膚一寸寸的被火焰吞噬,那種鑽心的疼痛和無能為力的反抗讓現在的睡夢中都能疼醒。
所以,讓他如何甘心,即使自己是現在所謂的獸神,
那麼難道自己受到的那些傷害就能都消失嗎?
不能的,阿離說的對,自己在獸神的前提之下,自己不也是一個獸人嘛。
「阿離,你陪著我。」
步灼華雙手環上厭離的脖頸,帶著深深的眷戀。
厭離再次朝著一個方向而去,道:
「這是自然,哥哥,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陪著你。永不棄你」
「好」
等到第二日太陽高高升起的時候,草場附近出現了很多部落的獸人。
所謂的草場是這附近周圍所有部落中央的一塊空地。
是之前每次獸潮結束之後,周圍的所有存活下來的部落集體向獸神感謝存活下來的祭祀的地方。
自然,這當中是有肆意和唐亦的。
肆意和唐亦站在狐族部落的前方,看著那個姍姍來遲的錚。
彼此對視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幸災樂禍。
好戲開場了。
錚是故意來遲的,他認為已經拿出了天火這個砝碼。
他就不信那些部落的獸人不來,所以他有些有恃無恐,這不都來了嗎?
可他不知道的時候,這些人並不是為了他而來。
不過錚的出現確實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為別的,就單單錚來的時候是坐著在一個奇怪的椅子之上。
前後都有兩個獸人抬著,而他的身後是跟著幾個雌性的獸人。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獸人都驚奇了,
這獅子部落這段時間不出來,現在這一出現搞得是什麼東西。
雖然說每個部落之中會對族長和第一勇士產生敬佩之感,
但是從來沒有哪個部落之中的雄性獸人甘願如此被奴役的。
獸人骨子裡是驕傲的!
還有他們身後的幾個雌性獸人,唯唯諾諾似乎是害怕著什麼,
那個裸露出來的肌膚之上似乎還帶著傷。
這更是在整個獸世都是少見的呀。
畢竟對於他們而言,雌性是瘦弱的,脆弱的,需要小心呵護的。
而且他們本身就稀少,更是代表著一個部落未來的希望的,
那現在這個獅子部落到底在搞什麼?
對於周圍那些獸人聚集過來不解的目光。
錚很是享受,他享受極了這種萬眾矚目的時刻,
更是以為這些無知的獸人是被自己這樣的出場方式給震懾到了。
在那個簡易的轎子停下之後,錚才不緊不慢的從上面走了下來。
他的神情帶著高傲,目光很是輕蔑的掃過那些部落的獸人。
眼神中滿滿都是不屑。
即使那些東西他們都從狐族部落中學到了又如何,
至少他們還是為了所謂的天火而來。
只是他的目光在落到不遠處狐族部落的時候,
目光頓了頓,他又見到了那隻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目光的狐族獸人。
腦海中不由想著一些畫面,心中火熱。
等到天火一出,自己利用火種得到所有部落的擁護,
到時候他就讓這個狐族獸人自己求過來。
畢竟冬天到了,這個火種可是會大有用處的。
唐亦感受到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目光,
朝著那邊看去,就對上了錚那雙讓人很討厭的眼神。
可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兩個細小的松針一閃而過,直直的朝著不遠處的錚而去。
錚在看到那個類似於松針的東西朝著自己而來的時候,
就已經根據僱傭兵固有的應對方式堪堪躲避了過去,
卻也被那兩個松針同時穿過了他的耳垂。
獸世中的松針細小卻堅硬無比,留下滴滴血珠。
錚心中戾氣橫生,他抬頭看去。
只對上了一雙毫無情緒的杏眸,那杏眸中有著他熟悉的殺意。
錚的心中立刻警鈴大作,這個獸人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