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朝他們奔赴而來的獸潮,獅子部落留下來的獸人都閉上了眼。
靜靜的等待這來自獸神的懲罰,懲罰他們的無知和背叛。
突然,身後的羅上前,對著天空喊道:
「獸神大人啊,請你原諒我的無知貪婪和自私,
但是幼獸是無辜的,還請獸神大人救一救獅子部落的幼獸。」
聽到羅的聲音,所有獸人也齊齊跟著落匍匐在地。
半空之中的灼揮動著他那潔白而又充滿力量的翅膀,
看著身下那些曾經參與到自己迫害中的獸人,
突然覺得,他們是如此的卑微,懦弱而又可憐。
厭離則是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並未出聲。
無論步灼華做什麼決定,他都沒有任何的意見。
他的信仰始終都是他的哥哥。
看著越來越近的獸潮,那些獸人絕望的閉上了眼。
獸神徹底的放棄了他們。
灼微微轉身,揮動著翅膀。
在那獸潮奔赴到獅子部落的時候,那些留下來的獸人懷中的幼獸齊齊消失。
獸神終歸是沒能忍下心來,徹底斷了獅子部落的希望。
如同他在化為獸神之前,耳邊聽到的那句,
「稚子無辜。」
那應該才是真正的獸神告訴自己的吧。
將那些幼獸交給不遠處等待他們的唐和肆意之後,
厭離帶著步灼華再次轉身離開。
他們的獵物還在逃命呢。
錚帶著十幾個雄性獸人終於是跑到了一座相對來說比較高的大山頂端。
從這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們部落所在的那塊地方瞬間被獸潮中的野獸夷為平地。
所有的獸人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還有遲來的愧疚。
在危險來臨之際,他們放棄了自己的部落,
放棄了自己的父獸母獸,放棄了自己的雌獸,
也放棄了他們的幼崽。
「錚,你不是說,灼不是獸神,你才是獸神降落下來的智者嗎?」
你還不是信誓旦旦的說,灼說的那些都是危言聳聽,
即使是他操控的雷電之力也是接受了那黑蛇獸人的詛咒之力嗎?
你不是說狐族部落無條件交給其他部落的那些東西是之前灼偷去神諭所得的嗎?
你不是說獸神很快就給對灼還有那些不尊重你的獸人都收走的嗎?
那麼你告訴我,這獸潮是怎麼回事?」
一個獸人的質問,連帶起了其他所有獸人的怒火。
他們心中愧疚,此刻更是需要找到一個宣洩口。
錚看著這些漸漸逼近的獸人,心中有些害怕。
可是下一秒,他從口袋之中掏出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是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帶過來的。
那些獸人看見錚拿出來的東西,瞬間後退幾步。
他們基本都是錚比較信任的獸人,他們也見過這個東西,
這個東西能輕輕鬆鬆割斷一個獸人的喉嚨,
也能輕鬆在一棵粗壯的大樹之上留下很深的傷痕。
比他們的手爪還厲害。
錚看著那些後退了幾步的獸人,唇角勾起,道:
「你們確定要在這裡跟我討論這些無意義的東西,
很快就要迎來冬季了。
沒有了我,你們如何安全的度過這個冬季。
要知道,我可是有火種的人。」
說著他從後腰拿出一小節細小的木棍,然後輕輕一吹,
就出現了那些獸人口中的天火。
這一下,剛才還有怨言的那些獸人瞬間閉了嘴。
於他們而言,現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錚終於是再次找回了主動權,他挺起腰板,道:
「怕什麼,離冬季到來還有幾天。
那日灼不是說往北而去嘛,
我們現在也去,我就不信,到時候他們還會拒絕我們的加入。」
其他獸人聽到錚的話,面面相覷後面又覺得他說的對。
只是他們在走下山的時候,沒有看到跟在他們身後的流浪獸。
而這一切,都被站在大樹之上的厭離和步灼華看得一清二楚。
步灼華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流浪獸是他引來的。
在錚覺得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徹底將他拉入無間地獄,才是最好玩的。
貓捉老鼠的遊戲最是折磨人,也是最是好玩!
等到了晚上,錚幾人找了山洞準備湊合一下。
等到幾個獸人打獵一頭山羊回來的時候,
錚已經靠著火摺子生著了一堆火。
已經快要接近冬季,這個天氣到了夜裡確實有些冷。
但是有了火的存在,獸人們第一次感覺到了也許冬天並不難熬的想法,只要有火。
而錚則是難得的等到那些人將羊收拾了一下想要吃的時候,阻止他們的吃法,用火烤了全羊。
以前在部落,錚是吃熟食的。
但是他從未教給過部落的獸人。
他只是告訴他們,這是獸神賜予他的,獸人如果想要學會,就要徹底的服從他,這樣才有可能學會。
即使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但是看到錚的這些動作,
那些獸人依舊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而錚在他們心中的位置也再次穩定了幾分。
可是他們的這一切都被跟在他們身後的流浪獸看在了眼裡,
自然也看見了錚的火種和那把輕易能割下一個羊腦袋的東西。
所以,在錚他們入睡之後,發動了攻擊。
一時之間,山洞之中驚天動地,伴隨著各種獸人的嘶吼,是山洞坍塌的後果。
而在最後一刻,錚依舊借著僱傭兵時候的訓練利落的逃了出來,
可是等他狼狽的從山洞之中逃出來的時候,一抬頭,就對上了一個兩米多高虎背熊腰的熊獸人。
那獸人低下頭,看著自己身前的獅子獸人,
咧嘴笑開,哈喇子都流了下來,口中帶著陣陣的惡臭。
「錚。」
一雙蒲扇大的手朝著錚襲來,錚本能的想要逃避,
卻在下一刻身體被一個尖尖的東西抵住。
錚低頭,自然的看到了那個抵在自己腰部的是什麼了。
那是自己剛才慌亂逃出時丟掉的匕首,
錚環顧這四周,一個狼性獸人從山洞之中拖出的壘的獸身,
「老大,入冬了,這些可以的當儲備糧了。」
隨即看向錚的目光帶著淫邪。
「老大,據說這是獅子部落的智者,
你看,他長得雖然比不上灼那個傢伙,
但是也不錯,雄性獸人的味道也是很好的。」
錚似乎這才明白過來這些獸人的想法,
他本想著用火種先來安撫住這些流浪獸人的,手摸上腰間什麼都沒有。
這個時候,一個老鼠獸人上前,道:
「智者,你是在找這個東西嗎?」
說著,打開錚製作的火摺子口,輕輕一吹,火喵出現。
一瞬間,周圍此起彼伏的笑聲傳開。
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識到了獸世的殘酷。
轉身逃跑之際卻被那雙大手死死鉗住,無法掙脫。
身體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之際,
錚恍惚之間,看到了他們上方那棵大樹之上的兩道身影。
是灼還有那個黑色獸人。
只是此刻,那個黑蛇獸人的手放在灼的雙眼之上,
而那獸人的一雙桃花眸就那樣毫無表情的盯著他,如同看待一個死人。
最後,等到那些流浪獸發泄完,如同丟掉破布一樣將同樣破爛不堪的錚丟了出去。
這樣的獸人,他們下不去嘴也不屑吃了他。
而錚就那樣目光空洞的看著上方那高聳入雲的大樹,
看著大樹之上已經泛白的天際,身體渾身之處傳來的刺痛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的腦海之中回想起自己穿越過來後的種種,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直到他的耳邊傳來腳步聲,他努力側過頭看去,
在他不遠之處,一身白衣,一雙潔白的翅膀,一雙淡漠的狐狸眼,
還有那張清冷絕塵的容顏,那是他來獸世第一次見到的獸人。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步灼華冷冷的看著那個自己恨不得扒皮抽筋的獸人,瞬間沒有了任何的感受。
本來是想著讓他也感受一下火燒的滋味。
可是一想,明日就是冬季來臨,讓他靜靜的等待著冬季的寒冷一點點的將他吞噬,豈不更好。
可惜的是,錚並未迎接到冬季的來臨就被獸潮來臨著之際逃出來的鬣狗一點點的吞噬殆盡。
什麼都沒有留下。
「哥哥可是還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
厭離和步灼華站在一棵大樹之上,
看著下面一個個錯落有致,劃分開來的部落。
看著那來來回回部落間相互穿梭的獸人,厭離問道。
步灼華將身體靠在厭離的懷中,他微微側頭,在厭離的下巴上吻了吻:
「沒有了。
阿離是有了好去處嗎?」
「自然呢,哥哥,你以後的時間就是我的了。」
說著蛇尾裹住懷中的人,朝著一個方向飛快的掠去。
而坐在另一邊樹下,吃著肆意從很遠之處摘來的葡萄的唐,看了眼晃動的樹枝。
再看了一眼手中的葡萄,總覺得這個不甜了,反而酸酸的。
唐起身,跳上樹幹慵懶的躺下,心中想著。
他和肆意會不會有也像灼和厭離那樣的時刻。
(他們之間的曖昧拉扯開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