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脾氣的齊歸聽到唐亦的解釋瞬間就急了。
剛才那些喪屍突然發出聲音讓他感覺腦袋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的疼。
可想而知,剛才老大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肆意看了一眼抱著步灼華不出聲的厭離,知道厭離此刻的心情和自責。
他道:
「我們先去找找那些資料,這裡就是喪屍病毒爆發的源頭。
等我們拿到那些資料。
再出去,這樣即使S基地的領導人如上一世一樣被殺了,
那二人成為了S基地的領導者,那我們也有足夠的證據將那二人真實的面目撕扯下來。」
幾人贊同的點點頭。
肆意看了一眼外面的那些喪屍。
想了想,從系統空間中用每次任務結束給他的「工資」買了一個類似於防護網的東西,
然後給每人分散一個,防護網套上的那一瞬間,幾人瞬間變得透明。
隨即走出防護結界朝著裡面的辦公室走去。
等到幾人離開厭離才微微彎腰,額頭貼著步灼華的額頭,
一滴清淚就那樣滴入了步灼華的眉眼之中,男人沙啞顫抖的聲音傳出:
「哥哥,對不起,我錯了,是我大意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哥哥。」
這個黑霧終是長出了心,流出了只有生靈才有的眼淚。
只為一個叫步灼華的人。
陷入昏迷中頭腦中滿是迷糊和疼痛的步灼華,
突然之間就感覺到了一股清涼進入自己的識海之中,盪起點點的漣漪,
連帶著他那蜘蛛網般的神識也被這滴清淚緩慢的修復著。
腦海中是從未有過的舒暢和輕鬆,可是卻帶著點點的難過。
緩慢的,他的耳邊傳來一聲聲脆弱而又傷心至極的。
「哥哥」。
步灼華立刻明白,這是他的阿離。
他的阿離,哭了。
步灼華無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似乎有些高興卻帶著深深的難過,感同身受般的難過。
緩慢睜開眼,對上的是男人那閉著眼痛苦自責的模樣。
「厭離」
一句厭離,讓厭離瞬間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懷中的人,同時探查進入他的神識之中,這個碎片神識已經修復了很多,不再如剛才那般岌岌可危,隨時散開。
他對上步灼華的那雙狐狸眼,看著裡面自己的身影道:
「步灼華。」
懷中的步灼華微微勾唇,道:
「嗯」
厭離的眼眶突然就有些酸澀了,他總覺得這個時候的步灼華跟自己之間出現了一些距離,
卻在下一刻,被懷中人往下壓了壓自己的脖頸,
薄涼的唇瓣印在自己的紅唇之上。
那人再次低語道:
「厭離,是你自己願意留下來的,以後都不能離開了。我等你。」
說完再次閉上了眼。
厭離紅著眼眶,輕輕的在他的額頭印下虔誠的一吻,道:
「好,不跑的。」
等到步灼華再次醒過來,明顯就是小碎片,沒有了之前的記憶。
但是無論是主神步灼華還是每個小世界中的碎片步灼華,厭離的愛永遠是不會變的。
「哥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步灼華覺得他的腦海更加清明,甚至於精神系的異能都上了好幾層。
他現在在這裡,竟然能用精神系清晰的看到海洋之外那個小鎮上所有的場景。
他看了一眼眼眶有些紅的厭離,起身跨坐在厭離的身上,道:
「怎麼成小哭包了。」
說完不等厭離說什麼,直接附身親上了他的紅唇。
他覺得自己越來越愛這個人了。
等到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綿長而又溫柔的吻之後,那邊的唐亦幾人也回來了。
「老大你醒了?」江煜白第一時間看到了醒過來坐在厭離懷中的步灼華。
後面的幾人也瞬間上前,
「我看你不僅醒了,似乎精神狀態還很不錯。不對,好像是哪裡都很精神。」
一句話,讓其他人關心的目光變了變。
步灼華徹底紅了臉,他起身看了一眼唐亦身邊幾乎要貼在他身上的肆意一樣,道:
「彼此彼此,你進展也不錯。」
一句話,嗆得唐亦咳了好幾聲,而江煜白則是對沈天道:
「這次我贏了,我在上面。」
沈天懊惱的看了他一眼,在看了唐亦一眼,心中腹誹,
自己家的大白菜怎麼就被一個一個拱走了。
只有大直男齊歸還沒有反應過來,道:
「老大,你在說什麼啊?」
「什麼說什麼?臭小子,趕緊將那些資料搬過來,
還有那些硬碟啥的都拿過來離開這個鬼地方。」
齊歸還想說什麼,眼角瞥到這個透明罩子外面那些張牙舞爪的喪屍,打了個冷顫,道:
「確實確實,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不過,建造這個實驗室的人真不是個好東西,竟然造出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我們出去之後一定要把這裡炸了,不然讓這些鬼東西跑出去,外面哪裡還會有安身之地。」
幾人絮絮叨叨的將那些找到的東西歸納好,等到肆意收進系統空間離開了這裡。
等到幾人出去,步灼華一道雷電徹底毀掉了那座造成這一切的實驗室。
「轟」的一聲,實驗室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
那看似清澈的海水瞬間變成黑色,散發出陣陣的惡臭,同時朝著海岸奔涌而來。
此刻的厭離幾人已經上了自己的車子,看著緊跟在後面的海浪,臉上帶著一絲絲的輕鬆。
等看到黑色的海水將整個桃花鎮徹底淹沒之後,幾人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而另一邊,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
一個城市的一間酒店房間之中,周景猛然睜開了眼睛。
隨即毫無預兆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常年待在底下形成的蒼白的臉上,那一抹紅格外的顯眼。
他旁邊的齊延跟著起身,看著周景毫無預兆的吐血,臉上擔憂一閃而過,
「景……師傅,你怎麼樣?」
周景毫不在意的擦掉嘴角的鮮血,往上靠了靠,露出身上斑斑點點的痕跡。
一直戴著的眼鏡早就不知道被他們扔到了哪裡,其實他並不近視。
他的目光有些複雜的看著旁邊的男人,這男人雖然是小世界中的原著人,
但是他的身體中是有自己放進去的小徒弟的一抹神識的,甚至於身體也是自己改造過的。
可是為什麼偏偏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昨天晚上,自己雖然有些醉意,
但是並不是意識不清,甚至於只要自己願意,
這個人隨時都會死在自己手上,可昨晚自己竟然允許了這一切的發生。
看著那雙唯一和小徒弟相似的雙眼,周景舉手在齊延靠近過來的時候,
「啪」的一巴掌摔在了他的臉上,同時語氣冰冷的說道:
「齊延,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膽敢有下一次,我絕對不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