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書瑞再次拿出手機偷偷在桌子底下給盧磊發信息。
「磊哥,步灼華回來了。」
短短几個字,讓原本就無心上課的盧磊更加坐立難安。
但是他父親已經告誡過他了,最近家裡的公司出現了一些問題,
好像後背有人在針對他們,讓他在學校安分一點,不要惹事。
所以他現在不能就立刻離開課堂。
他低著頭回復道:
「你看住他,等下課我就過去找你。」
而盧磊身後的肆意和唐亦的眼神均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前方的盧磊,然後就轉移了視線。
盧磊和何書瑞之間的聯繫包括剛才何書瑞跟校外那些無所事事人之間的聯繫他都是檢測到了的。
他將這些通過系統空間傳送給了厭離。
正在上課的厭離得到這些消息,手中的筆停頓了一下,然後再次繼續做起筆記來。
等到下課了聲響起,步灼華就收到了厭離的信息
「哥哥,等我,我馬上到。」
步灼華看著伴著下課鈴聲出現的簡訊,唇角勾起輕輕一笑。
如那冰川融化一般,溫暖而又柔和。
絲毫沒有面對別人時那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一瞬間,不知道驚呆了多少偷偷看著步灼華的同學。
「好,我等你。」
那邊的何書瑞一節課的目光基本都在步灼華的身上,
在看到步灼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後露出的笑容。
他的眼神眯了眯,手機那頭是誰,竟然能讓步灼華笑的如此溫柔奪目。
可是他看了看時間,那些人應該馬上就會出現了,
所以無論手機那邊是誰,等到那些人出現以後,步灼華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果然,在老師走後學生們想要離開教室的時候,
他們就看見了走廊里那幾個一看就是校外人員的男生帶著一臉流氓氣息的朝著他們班級走來。
他們都知道這些人是誰?
大學城附近有名的幾個流氓,不知道盯上過多少大學女生,
暗地裡也不知道禍害過多少女大學生。
對於附近的派出所也是幾進幾出了,但是奈何他們身後好像是有人的,
每次最多也就是關幾天就放出來了。
現在這些人明目張胆的出現在這裡是怎麼回事呢?
突然不知道人群中誰小聲說了一句:
「步灼華。」
一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過來那人是什麼意思。
這些人之前也是騷擾過步灼華的,步灼華為此還報過好多次警,
但是無奈他們依舊是進去關一天左右就被放出來。
後來還是因為有唐亦的存在和警告,這些人對步灼華的騷擾少了很多。
那麼現在他們又再次出現在這裡,可能又是為了步灼華,
好多同學看向步灼華的方向欲言又止。
目光之中都帶著絲絲的同情,被這些人纏上哪有什麼安生的日子。
也有同學看不下去,偷偷溜出人群朝著導員辦公室跑去。
那幾人很快就走到了藝術系一班的教室門口。
等到那幾人出現的時候,何書瑞的目光亮了亮,來了。
隨即他有些幸災樂禍的看向了步灼華的我方向。
此刻的步灼華也發現了異常,他抬頭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那幾人。
本能的他的手中的筆微微握緊,這些人騷擾自己的那些場景再次浮現,
如同惡魔般的動作以及那言語間的侮辱都清晰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步灼華的腦海之中突然如同一下子如同洪水決堤一般,刻意忽略的記憶洶湧而來。
他知道自己的病又犯了。
他腦海之中恍恍惚惚似乎什麼都聽不見,
只於下周圍那些人的眼光和打量的目光。
「阿離,阿離……」
所有人都不知道步灼華發生了什麼,只看見他手中握著的筆尖已經插進了他的手心之中,
鮮血順著掌心流出落在了筆記本之上。
而何書瑞看著這樣的步灼華,終是滿意的勾起了唇角,
他就說步灼華的抑鬱症怎麼可能就會好了呢。
他轉過頭朝著門口幾人看去,想給他們使眼色繼續去刺激步灼華,
卻下在一秒就看到上課之前他看到的那個是男生一臉著急的朝著步灼華跑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將步灼華摟進懷中進行安慰。
步灼華覺得自己被無盡的海浪所包裹住,產生窒息感的時候,
被摟進了一道溫柔的懷抱之中,低沉的聲音和淡淡的烏木沉香瞬間將它包裹在其中。
一下子,所有海浪退去,他進入了一個叫厭離的港灣之中,帶著無盡的安心和安全。
何書瑞看著這一幕,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抱著步灼華的厭離,不明白這個人和步灼華又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步灼華又要搶走本該是屬於他的東西。
他在顧不得會不會被同學發現這些人是他叫來,
他轉頭就想讓那些人趕緊上前,想讓那個人看看步灼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奈何他一轉身,就被一個巴掌打偏了頭。
何書瑞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一頭黃毛惡狠狠盯著自己的人,怒火攻心的吼道:
「你TM的瘋了,你打我幹什麼?」
「你看清楚我是誰?」
被打的一邊臉頰火辣辣的疼,何書瑞明顯能感覺到剛補好的牙齒再次鬆動了起來。
可是他並未等到那幾個人的回覆,回答他的就是那幾個人蜂擁而上後的拳打腳踢。
何書瑞尖銳的聲音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那些同學原以為這些人是來找步灼華麻煩的,現在看來好像是來找何書瑞的。
步灼華窩進厭離的懷中緩了好一會,終於恢復了一些,只要厭離出現他就沒有那麼害怕了。
耳邊聽著何書瑞的慘叫聲,他微微抬頭,就看到了那個被那些人打倒在地,
再次鼻青臉腫,口中吐血的何書瑞,聽著何書瑞的慘叫,
步灼華竟然意外的覺得這聲音好聽極了,這血腥的畫面好看極了。
可是他怕厭離發現他的這一面,卻在下一刻就聽見厭離道:
「哥哥,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哦,這些都只是開胃菜呢。
其他的那些東西,爸爸媽媽已經按照你之前的部署在安排了,
你的仇你要親自報才算解恨呢。」
步灼華再次握緊厭離的懷中,剛才神情恍惚的眼神中滿是殘忍。
對啊,他怎麼忘了,他的阿離已經見識過他的殘忍了。
「阿離,他死了就要不好玩了。」
步灼華埋進厭離的懷中,嘟嘟囔囔撒嬌的說道。
「哥哥放心,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