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上前去抱一抱他,說一聲對不起的。
但是上前的腳步就那樣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腦海之中都是上一世的畫面,手上染滿了同族和無辜之人的鮮血,
身體被那個東西控制著。
再到後期被那人控制這自己的身體一遍遍做過的無數次的噁心的東西以及自己痛苦求饒的畫面,
直到最後畫面定格在冰冷的東西進入他身體的那一刻。
肆意痛苦的抱著頭蹲了下去,他的這抹靈魂也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他太痛苦了,太髒了,太髒了,自己真的太髒了,
這樣的自己如何配得上那尊貴而又超群絕艷的原世界堂堂花神。
肆意不知道陷入自己的混亂中過了多久,
直到他聽到床上之人痛苦的呻吟聲,他才猛然驚覺,
抬頭看去邊看到床榻之上的人滿頭大喊嘴裡不斷的喊著:
「肆意,肆意,不要,小肆,阿肆,騙子。」
肆意立刻上前,可是他的身體穿透了床榻之上的人,他立刻喊道:
「唐亦,唐亦我在呢,唐唐。」
可是那人依舊皺眉蜷縮著身體陷入昏迷之中,
他立刻查看一番,心中一驚,在顧不得其他,
立刻在用系統空間朝著厭離喊道:
「厭離,厭離,快過來,唐唐,唐唐的本體意識快要恢復了。
快點啊,如果他的本體意識在這個小世界恢復了,
那他的神韻會消散一大半的,即使是有了我的主魂,也護不住他啊。」
厭離早就知道今晚會出事,聽到肆意的聲音,他立刻睜開眼睛道:
「哥哥,我帶你去個地方。」
隨即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唐亦的公寓之中,
此刻的天空天山雷鳴外面狂風大作,一個小世界如何承受得住兩個神的神魂。
一旦唐亦的本體意識甦醒,那麼天罰即刻會降落下來,他的神韻也會被消除一半。
厭離和步灼華一出現,厭離就看到了唐亦的狀態。
他二話不說,直接一掌將靈魂狀態的肆意打入了唐亦的身體之中,道:
「自己去解決。」
像極了一個哥哥對弟弟的恨鐵不成鋼。
肆意來到唐亦的識海中,看到的是大片大片的萬紫千紅的各種花朵,
那些大片花朵中央站著一個人,一身彩色衣衫背對著他。
肆意知道那人是唐亦的本體,可是他依舊不敢踏出一步,
他怕自己身上的污濁染髒了那乾淨漂亮的人兒。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肆意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嘆息,他便聽到一個聲音道:
「愛人如養花,他本是高高在上受了始神的血滋養,又被萬物選中得了機緣成了花神。
如今自願世世輪迴求得這緣分,現在你一退縮他便沒有了維持的能力,
後期也會一片片掉落,再也做不回那個高高在上瀟灑恣意的花神了,
你可要想清楚了。」
隨著那個聲音的消失,是肆意看著不遠處的男人艱澀開口道:
「唐亦」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和痛苦,可是那個人沒有轉身。
「唐唐」
肆意的腳步朝著那人跑去,這一次那人轉過了身,
美艷絕倫,天資絕色的臉頰之上滿是淚痕。
肆意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敲擊著,就連呼吸在那一刻都斷了。
他大步朝著那人跑過去,去tm的配不上,去TM的骯髒,去TM的過往,
隨著逐漸接近唐亦,他的腦海中的那些痛苦記憶被有唐亦的一幕幕畫面所取代,他現在只要這個人,唯要這個人。
哪怕是拉著他共赴沉淪他都要抓住這個人。
心魔消退,擁愛人入懷。
厭離說的對,抱在懷裡的才是最真的。
他親了親唐亦的本體,眼神溫柔卻帶著極致的瘋狂,:
「唐亦,我現在把我的過往都告訴你,即使你厭惡,鄙視,討厭或者是唾棄,你都沒有機會了在離開了。」
回應他的是唐亦本體紅著眼眶抬頭吻上他的行為。
厭離抱著步灼華在唐亦公寓的隔壁房間休息的。
等到天光大亮醒來的時候,肆意同時也傳來消息:
「厭離,多謝,這一世我便以這種形態陪著唐唐。」
「好。」
早上等到唐亦出現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明顯比昨日好了很多,
可以說臉上是神采奕奕。
步灼華不著痕跡的挑了挑眉,看來一切都很順利啊,如此他也放心了。
唐亦從房間出來看到厭離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的。
卻在看到坐在餐桌邊的邊的步灼華的時候,瞬間幾步就沖了上去。
他仔細打量了步灼華幾眼,隨即開口道:
「人魚王。」
步灼華將最後一片生魚片咽下去之後,優雅的拿起旁邊的餐紙擦拭乾淨,
看著唐亦啟唇輕笑道:「唐先生,久仰」
一瞬間讓唐亦的眼眶微微泛濕。
他看著步灼華道:「我聽說你被格里菲斯那傢伙囚禁藏起來了,
之前還想要制定個計劃先將你救出來呢。」
唐亦的身邊明明沒有人,卻有一份小籠包的早餐出現在了他的餐桌旁,
他眼中溢滿欣喜,轉身對著旁邊道:
「謝謝小肆。」
明明他的旁邊沒有任何的人,但是厭離和步灼華並未感覺到任何的突兀。
「之前確實被關了起來。」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雙腿以及後背,道:
「這兩個地方還有他放在我身上的定位晶片和控制器。」
聽了步灼華的話,唐亦一口將一個小籠包吃進口中,急急起身道:
「跟我走,我先幫你處理這兩個東西。」
他怕那人會根據這個晶片定位到這人所在的地方。
畢竟格里菲斯身後可是有很多當今手握重權的人,
還有他那邊的武裝力量也是很強的。
再加上那人瘋狂的那些研究,他們如果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
一時之間確實無法抵抗。
看著唐亦著急的模樣,步灼華輕笑道:
「唐先生不必著急,阿離已經幫我暫時屏蔽了那些東西,
你可以先安心用早餐,不然會有人擔心的。」
聽到步灼華的話,唐亦這才坐到椅子上,笑道:
「好,你叫我唐亦就好。」
「步灼華。」
兩人相視而笑,似是多年摯友之間的默契。
等到唐亦吃完早餐給自己所在的單位打電話請了假之後,道:
「我們需要找個安靜寬敞的地方,我要給灼華好好檢查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步灼華一片片凋零的鱗片之上,道:
「那人之前給你注射的藥劑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清除的,
你身體也受到那些藥劑的侵蝕嚴重,所以你尾巴上的鱗片會一片片的掉落。」
厭離看著步灼華那快要掉落完的魚尾,滿眼的心疼。
「去我那邊,那邊他找不到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