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亦帶來消息,說那邊同意了步灼華的要求,
對於這一點步灼華並不覺得意外。
「那些錄音小肆已經都記錄下來了,到時候這邊行動結束的那一刻,
那些錄音就會徹底的暴露在公眾的眼裡。
同時研究所所有關於人魚的記錄我會第一時間消除,但是無法保證他們不會備份。」
其實這個步灼華也是知道的人類多狡猾和貪心,
但是……
厭離抬手將步灼華緊皺的眉輕輕揉開道:
「哥哥莫愁,還有阿離在呢。」
隨即他抬頭看著唐亦道:
「有小肆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聽到厭離的話,唐亦往旁邊的空位看了看,輕笑道:
「好。」
「那我們來具體商議一下後期的行動,那些人我可不敢徹底信任他們。」
步灼華身體微微前傾打開那所實驗室的圖紙,
唐亦也緊跟著彎腰湊了過來,他笑道:
「我和厭離也是人類,你怎麼就信了?」
步灼華歪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厭離,湊上去親了親,用行動表明了一切。
最後他看著唐亦翻了個白眼之後,笑道:
「對於你,我算是賭一賭吧。」
唐亦很是無奈笑道:
「放心,我唐亦自然不會讓你輸。」
他知道步灼華的那句話是開的玩笑。
自從見到步灼華起,他便知道這會是他唯一值得信賴的好友。
幾人研究一番之後,厭離開口道:
「裡面的一切交給我,外面的都交給你們了。」
「太危險了。」
唐亦和步灼華同時開口,厭離握著步灼華的手道:
「哥哥,相信阿離。還有阿離也不是一個人呢。
到時候需要哥哥的幫忙,海洋中的那些生物在曝光出來之後,
可能還會有人阻止放他們進入到大海之中,
到時候就需要哥哥帶領那些海洋生物進入大海之中。」
步灼華看著厭離,良久道:
「好」
此刻的唐亦再次開口道:
「到時候放在海底的那些超聲波等等都會被國家收回,
我們也研製了清除海洋垃圾的藥劑,
但是一直因為這個勢力的存在推廣很難,到時候也需要灼華的幫忙。
人類的力量是有限的,何況我覺得他們應該還會留一手,
所以到時候我將那些東西給你,剩下的就交給灼華你們了。」
步灼華抬頭看著對面的人,道:
「這是自然。只是到時候你恐怕……」
步灼華來到陸地上對於人類最大的感觸就是自私和貪婪。
唐亦一下子躺回到沙發之上:
「如果還能留在研究所,我自然是希望繼續去發現有趣的東西。
如果他們針對我了,那記得在你們那個小海島上給我留下個位置。」
步灼華看著唐亦,啟唇輕笑道:
「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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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菲斯最近有些煩躁,他看著顯了孕肚的雌性小人魚,心中竟然有些隱隱的不忍。
可是比起這一絲的不忍帶給他更多的是興奮,
他很是好奇這個雌性小人魚最後生下來的是人魚還是人類。
可是也是最近他發現了雌性小人魚的一些不同,
之前都是特別粘人即使自己如何對待她都不會躲著遠離自己的小人魚,
隨著孕肚的增加對他似乎有些防範,甚至於對於他的親近很是抗拒。
根據醫生的話說的是因為懷孕,雌性人魚的心比較敏銳是對自己肚子裡孩子的一種過度的保護,
可是他卻不這麼認為,他研究人魚多少年了,
他不是沒見過雌性人魚**,那些雌性人魚**了不是更加的依賴雄性人魚的嘛。
想起那晚雌性小人魚從窗戶之中一躍而下的場景以及這段時間他**的東西生命力很是微弱。
格里菲斯煩躁的一把將手中的酒杯扔了出去。
無論如何,雌性小人魚肚子中的那個東西都不能出錯。
那天他本來是想要找唐亦過來看看小人魚現在的具體情況,
比起他研究人魚身上的價值,唐亦更是傾向於研究海洋生物的習性和愛好。
可是唐亦來到的時候他就後悔了,他明白自己的那個決定草率了。
如果一旦讓唐亦他們知道了雌性小人魚的存在,
說不定還會想方設法的將雌性小人魚從自己這邊帶走。
雌性小人魚偷偷的躲在二樓的柱子後面,看著格里菲斯的一切行為,撫摸著自己的孕肚。
那裡面有一個跟她一樣的小人魚,但是她知道這個小人魚是出不來的,它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消失。
一開始察覺到肚子中生命消失的氣息時,
雌性小人魚煩躁而又無助,她多想留下這個生命。
可是當她偷聽到格里菲斯通話說,等到這個小生命出生以後就會送到實驗室,可能會有不一樣的研究發現時,
雌性小人魚第一次明白了人類的殘忍和自私,
她想要逃回大海之中,可是她已經沒有了家,她背叛了他們的王,
她的家也被他一心愛著的人類破壞的骯髒不堪。
於是,第一次從窗戶躍下去的那一刻,她想的是徹底的離開這裡。
但是她落入的地方是那個人為自己修復的海池,一汪海池。
雌性小人魚看著下方的格里菲斯,挺著孕肚回到房間之中,
看著月光照耀下的海池,她開始回憶她來到這裡之前的大海的模樣。
自己還未成年的時候被人類捕撈上來的,
從捕撈上來到送進實驗室再到被這人看中帶回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這樣一個人的,他對自己好嗎?
也許某些瞬間他是溫柔的,比如遍體鱗傷後的溫柔塗抹的藥膏,
比如他偶爾一次親自做的生魚片,再比如樓底下那汪海池。
也是因為這些,她才選擇背叛了他們的王。
如今格里菲斯這段時間的表現,想來王已經逃離了那裡。
想到這一點,她的心中輕鬆了不少。
月光照耀在床榻之上,雌性小人魚摸著孕肚低吟淺唱,語調悠揚卻帶著無盡的悲傷。
這是只有人魚之間獨有的語言,也只有人魚才能聽的懂聽的到的訴說。
遠在海島上的步灼華自然也是聽到了這低淺的吟唱。
他是人魚族的王,無論相隔多遠他都能聽得到他的子民的訴說。
他來到海灘之上,厭離從身後擁抱著他,良久步灼華到到:
「我聽到了那個小人魚的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