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離這話一出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了。
如果是村里其他人這樣說的,他們還不會怕。
但是這人就是混小子,之前他們肆無忌憚的對待步灼華是因為那人似有忌憚一直沒有上過鎮上報過案。
可是厭離這人不同,就如他說的他沒有集體概念,做事全憑心情,
再加上他那性格,所有人都覺得他並不是說說而已。
村長也嚇得抖了抖,他想起厭離抓著他的把柄又怕這件事情鬧大了。
立刻上前想要握住厭離的手臂,卻被厭離那樣輕飄飄的看了一下,嚇得立在原地,道:
「咳咳……厭離,你這小子,有什麼事情好商量的,是不是?
這樣吧,現在大家都為難,我們儘早給步知青修建一個小屋,
之前都是誤會,以後步知青就跟著知青點的知青幹活,你看行嗎?」
厭離看都沒看村長一眼,道:
「算了,指望你們給他修房怕是人已經凍死在這個初春了,
我那邊還有房間他就住我那邊吧,
村里死了知青,村長你可知道你會怎麼樣嗎?」
心裡一驚,確實,如果這個冬天這個知青被凍死了,
那麼他也會連帶著坐牢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他覺得之前就是誤解了厭離,厭離這就是為了他好,
幫他解決了步灼華的住處不說還暗示他這麼嚴重的漏洞,
他心想承了這個情,初春幹活的時候多給他幾個工分。
隨即道:
「對,厭離說的沒錯,步知青你去跟著厭離住在厭離家裡。」
步灼華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
「那個牛也要我牽回去?」
一聽這話,村長立刻上前將牛牽到自己手裡。
這可不行,他怕厭離這混小子把這個牛給賣了。
他笑道:「這個不用了,還是根據以前的規矩來,
家裡滿了十歲的小孩每日給牛割草,家裡老人六十歲以上的每日輪流放牛。」
厭離點了點頭,隨即看著村長道:
「村長,步知青住進我家可以,但是這個房子是誰燒的誰就要賠償的,
那裡面步知青的東西都燒完了,是不是也該賠償賠償。」
聽到這些話,村長和村民很想說就那個破屋裡能有什麼,
但是轉念一想,應該是厭離想要這個錢,他們還害怕這個混小子會再次做出什麼事情,道:
「賠賠賠。」
隨即他轉身朝著姚北宣道:
「姚知青,再怎麼說這個火是你放的。
這樣吧,除了那五十塊錢,你在單獨給步知青賠五塊錢吧。」
姚北宣聽到這話,他現在身上就只有八十塊錢,
賠了五十也就還剩三十,聽到五塊錢他就有點不想賠,
「最少十塊」
正在這個時候,厭離冷冰冰的話說出口。
姚北宣想說憑什麼,他那個小破屋有什麼,賠十塊錢。
可是對上厭離那凌厲的眼神嚇得縮了縮,只要囁嚅道:
「好」
「現在!!!」
厭離幾步上前來到姚北宣身前,伸出手。
姚北宣還想著賴一賴的,卻不曾想這個厭離直接跟他要。
他算是明白了,這哪裡是給步灼華要。
這是給他自己要,可是他又不敢說什麼,
顫顫巍巍的從口袋裡拿出十塊錢,這還是之前答應那三個人最後的付款呢。
厭離毫不留情的從他手中抽出一張大團結,然後塞進自己口袋,
轉折走到步灼華的身前扶著他,道:
「走吧。」
步灼華看著厭離,抬步跟上。
於是這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包帶著步灼華順利的住進了厭離家裡。
光明正大。
而村民們對此也並未什麼懷疑,只以為那個煞星是為了訛那十塊錢才讓步灼華住進他們家裡的。
自那日之後,步灼華就順理成章的住到了厭離的小院中,
當然也是住到了厭離的小房間。
這就導致了肆意有些心癢難耐,他可好想抱著他家唐唐睡覺啊。
還有那個破知青點的環境那麼差,他家唐唐住的那個地方還那麼狹小陰暗,
想起唐亦最是愛乾淨有潔癖的性格,他恨不得立刻去知青點將唐亦擄回來,
可是他也只知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還得再忍耐一段時間。
厭離將步灼華帶到自己家中之後,就將他身上的那些破衣服脫了下來扔了出去。
哥哥已經來到他的身邊了,自然是不可能會讓步灼華再穿那些衣服了。
步灼華看著厭離有些生氣的神情,也就隨著他去了。
隔天厭離給步灼華做好飯之後便出了門,
他先去是去了鎮上的百貨店買了一些步灼華要用到的東西還有一些小零食,小糕點等等,
然後給步灼華買了鞋子衣服等等。
最後去了衛生院買了消除跌打損傷的藥帶了回去。
雖然唐亦已經給了一部分,但那些都是他自己藏起來或者是用山上的草藥弄出來的,
除了凍瘡藥,其他的都快沒有了。
能買到就買,別為了這點事情再給出了什麼問題,到時候某個人肯定又得心疼了。
至於被褥他表示哥哥和他不需要分開睡。
當然還有白面米油調料肉類等等,哥哥和唐亦都需要補補的。
肆意在旁邊看得牙酸,不過想起來過段時間他家唐唐也會住進來,
也同厭離買了唐亦的東西回去。
他表示他可以先備著。
兄弟兩個將之前原主他們存下來的那幾個繼續花光之後回去的路上面面相覷。
他們現在代替身份的這兩個兄弟之前進山遇上大雪早就死在了山里,
要養媳婦自然不可能就缺錢的,但是這個年代掙錢並不容易,
隨即二人一商量想起了現在存在的「灰市」。
厭離和肆意提著大包小包回來的時候,村口那棵大樹底下坐著好多的婦女,
看著兄弟兩個手中的東西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哎,你看,那倆煞神買了好多東西啊。」
「對啊對啊,之前就見他倆花錢大手大腳的,
也沒見買過這麼多東西回來啊。」
「哎,你們忘了嗎?昨天那個厭離打著那個戲子的名頭不是訛了姚知青一張大團結嗎?
想來是用的那些錢呢。」
「哎呦,造孽哦,我就說他怎麼這麼好心呢,原來是打這個主意啊。
早知道我就讓那個戲子住到我們家了,
不用一張大團結,五塊錢就可以。」
幾人看著李老太笑罵道:
「那個戲子長得那麼好看,你也不怕勾了你家那個寡婦媳婦的魂。」
一聽這話,那李老太眼睛一橫,嘴角一耷拉,拿起身邊的拐杖就開始罵起來:
「我*你仙人的,你在胡咧咧我就撕爛你的嘴,
那個小賤蹄子敢跟其他男人眉來眼去,我就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