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龐大而陳舊的鬥獸場之中,裡面人聲鼎沸,如同潮水般涌動。
陽光偷偷從那高高而又狹小的窗戶之中照射進來,落在了場內每一寸被鮮血浸透的沙土之上,
也照在了周遭觀眾台上人們帶著狂熱而又緊張興奮的面龐。
在陽光的照射下那些面容有些猙獰的恐怖。
鬥獸場的一層石階上,層層疊疊地坐滿了觀眾,
他們身著身著不同色彩的服裝,手中揮舞著的他們下賭注的那一方的彩條,
為即將開始的血腥盛宴歡呼雀躍。
樓上二層每個隔間之中,是一些穿著考究,臉上戴著不同的面具,
周身帶著好幾個保鏢的人,一看便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整個鬥獸場中央都是被精心打理過的沙地,沙粒細膩而金黃,
在陽光下閃耀著殘酷的光芒,同時掩蓋了那地下深處無法清除的血漬。
四周的看台逐漸升起,如同一圈圈石制的巨浪,將中央的戰場緊緊包圍。
隔離開了場地與觀看台之間的區別。
所有人的都位於高處,興奮等待這場據說是《巨獸》有史以來最為精彩的生死較量。
隨著一聲號角的長鳴,鬥獸場的鐵門轟然打開,映入眼帘的是五人五獸,
他們肌肉虬結,身披鎧甲,手持劍盾,眼中閃爍不正常的興奮和嗜血的殺意。
他們的入場瞬間激起了觀眾的狂熱,人們高喊著角鬥士的名字。
「血盟,血盟……」
一聲聲的高喊將整個場地似乎都要掀起,帶著狂熱。
「你說《巨獸》怎麼捨得讓『血盟』出來應戰了呀。
血盟一出可是從未有過敗績啊。」
「哈哈哈,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得到小道消息,
這次和血盟對戰的你猜猜是誰?」
「是誰?難不成也是那個鬥獸場中的底牌?」
之見那人高深莫測的搖了搖頭,隨即低下頭,偷偷道:
「那個狼崽。」
狼崽?!
那個人還沒有從這個名字的吃驚中回過神來。
緊接著,鐵門再次開啟,
只是鐵門被打開的瞬間,那瘋狂的吶喊聲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瞬間安靜了下來。
之間從鐵門之處走出一個身形單薄,只有薄薄的衣衫蔽體的男人。
男人身型修長,周身氣度清冷而又矜貴,根本不像是這個鬥獸場中的角鬥士。
他的目光冰冷沒有一絲的溫度,許是剛從昏暗的場景中走出來,被那縷縷陽光照射,
男人有些不適的眯了眯眼,微微抬手擋住那縷陽光。
單單只是這個動作配上男人那驚艷的面容,當真是一場視覺盛宴。
當然如果這裡不是鬥獸場,如果那個人不是站在鬥獸場中央的話。
「吼……」
一聲野獸的嘶吼打破了這安靜的氣氛,
一瞬之間,現在出現的聲音比剛才更盛,
似是要將那場地頂端給掀飛出去。
「死神,死神……」
雖然那些人不知道《巨獸》到底是怎麼想的,
竟然將自家的兩張王牌放到同一處,還進行生死搏鬥,
但是他們這也不妨礙他們想要看到這樣精彩而又嗜血的場景。
鬥獸場中一般會分為單人與單人,或者是團隊與團隊之間的戰鬥,
而裡面的人並不是他們這樣的人類,而是人與獸的結合體,獸人。
步灼華耳邊聽著那鼎沸的聲音,看著對面那群明顯被下了藥,蠢蠢欲動的五人五獸。
將手緩慢的放了下來,也許過了今日他再也走不出這個鬥獸場了,
再也等不到心中那個一直等的人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下容不得他想什麼了,此刻的號角已經吹響,
那邊的五人五獸已經朝著自己飛奔而來。
臉上一閃而逝的失落被他快速收斂好,雙拳緊握,
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同煞神一般帶著無盡的殺意。
鬥獸場的中央,沙土被鮮血染成了深褐色,
陽光照射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而偏偏這樣的場景讓觀眾席上的人群更加的緊張而興奮。
步灼華獨自站立,他的身影在眾多對手面前顯得格外孤獨。
他的肌肉在薄衣下緊繃,手中剛剛奪過來的短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而他的眼中則燃燒瘋狂而又熾熱的興奮。
他的對面三頭雄壯的獅子、一頭兇猛的熊和一隻迅捷的豹。
這些野獸被餓了數日,眼中閃爍著對肉食的渴望,
它們的嘶吼聲在鬥獸場內迴蕩,令人不寒而慄。
剛才的較量只是雙方之間的試探,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了。
五名角鬥士迅速分散開來,他們手持長矛和網,試圖將步灼華包圍。
而野獸們則在他們的驅使下,發出震天的咆哮,向步灼華撲去。
步灼華的眼神銳利如刀,他的腳步輕盈而迅速,躲避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他首先面對的是一頭獅子,它以驚人的速度向他衝刺。
步灼華側身一閃,避開了獅子的猛撲,同時短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精準地刺入了獅子的頸部。
獅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驚嘆和更加瘋狂的吶喊,但戰鬥遠未結束。
看到步灼華就這樣簡簡單單的解決了他們的一頭獅子,
那五個角鬥士和剩餘的另外兩頭獅子和熊眼神更加憤怒而又犀利,
他們從不同的方向向步灼華發起了攻擊。
步灼華背靠鬥獸場的圍牆,以一己之力迎戰這些兇猛的野獸。
他的每一次揮劍都充滿了力量和技巧,敏捷而又快速。
可是即使他在厲害,他面對的卻也是這個鬥獸場中從無敗績的「血盟」。
據說這個團隊是從小人獸相處,同吃同住長大的,他們之間的默契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金色的沙土被紅色的血漬所染紅,卻也吸收了那落下的鮮血。
步灼華的手臂上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正在不斷的冒著血,
後背之上是幾道深深的爪印,是剛才他冒死殺死那頭熊留下的,此刻皮開肉綻。
泛著火辣辣的疼,可是他卻已經感受不到了。
他的體力在迅速的消耗,這是一場專門針對他死亡的比試,
從今天早上那不足平時三分之一的食物就可以看出,
他們希望這次的比賽是以自己的死亡為終點的,可是憑什麼呢?
長長的頭髮遮蓋了眼底的瘋狂而又變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