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個小世界中是會有兩個主角的,但是這個小世界中如果細看的話,
其實就會發現似乎只有一個主角,那就是齊信禮。
一個鳩占鵲巢,冒名頂替卻未被發現以一個獸人的身份過上這個小世界中頂級貴族的生活。
他的想法剛落下,就收到了腦海中肆意的回覆:
「這個可是從三千世界中衍生出來的小世界。」
其實就相當於是三千世界中某個人物筆下衍生出來的小世界,怪不得這個光環也太過濃重了。
厭離剛想說什麼,突然再次劇烈咳嗽了起來。
緊接著,一口血就那樣華麗麗的咳了出來。
嚇得步灼華幾人瞬間起身來到厭離身邊。
步灼華的手都是顫抖著,他一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緩解咳嗽。
肆意同樣拿過來一杯溫開水,裡面是他偷偷加入的靈泉水,
等到靈泉水下去,暫時壓住他體內的躁動。
厭離的臉色有些蒼白,可是步灼華的面色同樣蒼白。
步灼華顫抖著將厭離嘴角的血漬擦拭乾淨,然後道:
「阿離,你不要費心了,我的仇我自己報,斬淵門我和肆意還有唐亦幫你照看,
你聽我的好好休息,好不好,?」
厭離其實是有些不放心的,他不知道自己何時就開始五衰了,
他想要儘快將一切安排好。
給哥哥,肆意還有唐亦安排好一切的後路,他想要將一切都安排妥當,求一個萬全之計。
可是看著步灼華請求的眼神,看著肆意和唐亦那快要溢出來的擔憂。
隨即輕笑一聲,靠在輪椅後背之上,道:
「那一切都交給你們了。」
肆意知道厭離在不放心什麼。
可是無論如何,還有他呢,有什麼可不放心的。
厭離的神識波盪確實太過厲害了,元神中混沌之鞭留下的印記並未消除,他實在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原來擁有肉體之後無論是仙神或者是凡人都會如此的脆弱,
可是他卻無悔,無悔生出這一生的血肉來。
等到將厭離帶到房間,閉上眼睛睡過去之後。
步灼華才給他蓋好被子,靜靜的看著男人熟睡的淨顏,心中滿是愛意和心疼。
等到他出了房間門,安排好保鏢守在門口之後走向了書房,書房之中肆意和唐亦在等著他。
「你打算怎麼做?」
肆意問道。
步灼華的目光放在書房桌子上厭離的照片之上,
看著裡面的那人雖然和厭離很像,但是他知道現在的厭離不是照片中的厭離。
他將照片扣下,然後道:
「他越是害怕什麼,就讓他越失去什麼好了,
阿離的身體經不起折騰,我也不想要浪費時間在那些無所謂的人身上。」
肆意點點頭。
「阿離好像挺看重文澤安這個人的。」
步灼華將電腦上文澤安的資料打開,從小到大的經歷事無巨細。
肆意知道,在這個小世界中他們是會早走的。
但是所有小世界中必須要有氣運之子,
如果這個文澤安能擔任得起的話,一切留給這個人也不錯。
「我會私下具體了解試探一下的。」
「將齊信禮的真實面目一點點的透露給他,看看他的處理方式再說。」
「好」
說完這些步灼華的目光落在外面良久,才輕聲道:
「肆意,阿離……」
終是提到了這個問題,肆意的心裡也是停頓了一瞬,隨即道:
「厭離,慢慢的會經歷五衰,直到最後。」
「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嘛?」步灼華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肆意的拳頭蜷起又鬆開,鬆開又蜷起,
這是厭離的懲罰,來自原始界的懲罰,無人能改變得了什麼。
肆意沒有出聲,步灼華便知道,肆意都沒有辦法了說明厭離的身體真的無法恢復。
周遭的空氣靜默了下來,無形中帶著一絲的壓抑,
步灼華覺得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的攥住,
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刺痛,心中那股子無法言說的悲傷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看著那邊靜靜看著窗外發呆的步灼華,肆意和唐亦彼此對視一眼,
然後轉身出了門,等到將門輕輕關上。
肆意招手找來了人。
「最近盯緊聽海門那邊,特別是齊信禮,
啟動最高機密將他的所有行動都徹底掌控在手中。」
「是,四爺,但是這樣的話文澤安那邊應該察覺到什麼。」
「無事,你找個時間約文澤安出來,就說我要見他。記得,是私下!」
「是」
「還有,最近下面的那些鬥獸場都給我好好檢查一下,
如果被我發現你們也跟《巨獸》一般有那些骯髒的手段,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聽到肆意那冰冷冷的話語,那小弟的身體瞬間一僵,道:
「是,四爺。」
等到那人下去,肆意和唐亦則是去了肆意的書房之中。
「唐唐,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啊?」
一進入房間,肆意就從身後將唐亦抱進了懷中,
主神大人的靈魂碎片越是接近聚起,他們越是不能大意。
想起厭離的狀態,明明知道也僅僅只是一個小世界,可是他心中還是不安。
情愛讓黑霧生出血肉卻也會讓黑霧翻騰不可控。
唐亦就那樣靜靜的讓肆意抱著,良久他才轉過身,看著肆意有些疲憊的眉眼,道:
「小肆,我有辦法讓厭離的身體能延緩死亡時間。」
肆意抱著唐亦身體一僵,他知道唐亦說的是什麼意思,
唐亦是赤狐一族,唐亦的每條尾巴都算是一條保命武器,
這也是那個鬥獸場之中的人對唐亦比較愛惜的的原因,但是……
「唐唐,那樣你就只剩下一條尾巴了。」
那樣他就真的只有一條命了。
唐亦卻抬起手,摸了摸肆意的臉頰,然後親了親他的薄唇,道:
「一條命就足夠陪在小肆身邊了,不過到時候我可能會比較弱,小肆可要保護好我啊。」
肆意一把將唐亦攬進懷中,眼眶濕潤,良久道:
「好,小肆一定會護好唐唐的,用命護好。」
到了下午的時候厭離終於是醒過來了。
只是醒過來的厭離那雙好看眼睛蒙上了一層霧蒙蒙的東西,他的眼睛看不見了。
雖然他的眼睛看不見了,但是他還是能感受到周圍的一切,
可是看在步灼華眼中卻覺得異常的刺眼和難受,
不該是這樣的,他的阿離不該是這樣的。
他的阿離就應該恣意灑脫,無所畏懼,無所苦難的。
「阿……阿離。」
厭離聽到了步灼華的聲音,帶著哭腔的聲音,
帶著無盡的心疼和絲絲無能為力的聲音。
厭離伸出手步灼華立刻上前將他的手握緊了自己的手中,
好像千千次厭離也毫不猶豫的將他的手握進手中一樣。
「哥哥,阿離沒事,只是以後要辛苦哥哥多照顧照顧阿離了。」
步灼華紅著眼眶,點著頭。眼淚卻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