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幾天,厭離帶著步灼華前往了心理諮詢室,
去之前厭離在家門口認真的看著步灼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哥哥今天苗月白可能會出現,你能接受嗎?
如果你還不願意見到他,那麼到時候你就呆在畫室不要出來其他的交給我,好不好?」
聽到厭離的話步灼華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之前厭離就跟他說過後期可能會和苗月白有接觸,可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這一刻來的這麼快。
一想起苗月白這個女生他總覺的心裡很是不踏實。
她的身上帶著一股莫名的感覺,總覺得她每一次的微笑都帶著面具,
甚至他一直覺得苗月白這個女生跟他一樣有著心理疾病,
所以他不理會躲著她,卻不曾想那個人當真是……
「阿離,她來幹什麼?她……」
厭離將步灼華攬進自己的懷中,一邊安撫一邊拍著他的背,輕聲道:
「哥哥,放輕鬆一些,沒關係的,有阿離在的,不會有人傷害到你的,至於苗月白……」
說起這個名字,厭離的眼神暗了暗,隨即道:
「那些傷害哥哥的人可是一個都不能能放過的哦。」
聽著厭離語氣溫和卻說出這樣的話,
步灼華不僅不覺得害怕甚至他的唇角也偷偷勾了起來。
「好,但是阿離,你不能自己一個人見她,我要和你一塊見他。」
「好。」
——————
翌日一早,兩人來到諮詢室中。
儘管所有人都好奇能讓他們老大如此在意的男生長什麼樣,
但是在看到步灼華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驚嘆於兩人好般配。
不過礙於厭離的威嚴以及步灼華的身體,他們都很有分寸的只是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等到厭離帶著步灼華進入自己的辦公室之中,其他都人都是聚集起來三三兩兩的開始八卦。
「哎……那個就是老大的男朋友嗎?
哇……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嗚嗚嗚,果然好看的男生是會和好看的男生在一起的。」
「對啊,對啊,你們剛才看到老大看那個男生的眼神了嘛,
哇……簡直不要太寵哦。」
「是啊是啊,從來沒有見過老大這樣呢,當真是老般配啊……」
「老大辦公室旁邊的那個房間就是給這個男生準備的畫室吧。
老大也太好了,這是不是就說明以後老大會和這個男生一起來上班啊。」
「啊啊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每天是不是就可以看到兩個大帥哥了呀,
還是甜甜的戀愛。想想真開心,突然覺得上班有望了。」
「對啊,果然,戀愛還是看別人談才有趣的。」
步灼華一開始跟著厭離來的時候,其實是有些緊張的他只是努力裝作沒有事的樣子。
可是他的內心總是害怕阿離身邊的人覺得配不上這樣優秀的厭離。
他害怕因為自己厭離會受到不必要的那些傷害和流言蜚語。
一早上他都是有些打退堂鼓的,他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要不就算了吧,
這樣優秀的人自己抓不住的,還不如趁早放開。
可是下一秒在看到厭離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后,那些想法都通通消失了。
只留下了管他呢,無論如何,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將這個人留下,留在自己身邊。
等到一路走進來,他看見了那些人眼神中的好奇和驚嘆,
唯獨沒有嫌棄鄙視或者是不滿意。
「哥哥,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就在步灼華想東想西的時候,厭離手中端著一杯茶水遞給步灼華。
步灼華迅速回過神來,接過茶水然後低著頭看著茶水看了好一會,才抬頭看著厭離道:
「阿離,我沒事,你別擔心。」
等到步灼華抿了一口茶放茶杯放下以後,
厭離才上前將步灼華抱進懷中,親了親他的額頭,道:
「哥哥,別怕,阿離一直在呢。」
步灼華並未再開口說什麼,他只是微微轉身窩進了厭離的懷中。
——————
「月白,今天我讓司機送你過去,好不好?
剛剛公司給我打電話,我有急事需要過去處理一下。」
苗月白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中那個面無表情的人然後微微扯起嘴角,
做出一個完美的微笑表情之後,才開口道:
「好,沒關係的,你忙你的就行。」
等掛斷電話,苗月白將手機扔到一邊,
趙京飛能不能陪她去,其實都是無所謂的。
她期待的是今天能見到厭離,最好也可以見到步灼華。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然後轉身拿起包就出了門。
「小姐,你要出門嗎?」
家裡的保姆看到苗月白拿著包出來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問道。
此刻的苗月白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她徑直路過保姆並未理會,
對於苗月白這樣的態度家裡的保姆都已經習慣了,他們這個小姐總是陰晴不定的很是嚇人。
只是沒想到苗月白突然停下了腳步,隨即轉身盯著二樓自己下來的方向看了看,然後盯著保姆道:
「他們呢?」
保姆自然是知道這人問的是誰,支吾了半天隨即開口道:
「先生和夫人去醫院了,今天是做檢查的日子。」
聽到這句話,苗月白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突然變了變,
但是很快那絲絲的變化就消失了,不再理會轉身出了門。
車子行駛在公路上,苗月白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起了幾年前那些人給自己過生日的場景。
那個時候的自己還不能夠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對於那些外界的環境不能夠及時做出該有的反應,
原本應該是熱熱鬧鬧的生日最終因為自己而不歡而散,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的父母臉上看到了「難堪」二字,
也是第一次在趙競飛的臉上看到了那個名為「失落」的情緒。
可是她天生就是情感缺失者,無法理解,無法共情他們的任何情緒。
後來慢慢的自己長大了,明白了為了自己,她需要慢慢學會那些情緒,學會偽裝。
她開始正視自己的問題,卻並不是想要治療自己,
她只是想要更加的了解自己,然後從中獲取到更大的利益。
於是她開始上網學習,找到那些跟自己差不多病情的人,
然後互相交流學習,對著鏡子練習各種表情也是從上面學習到的。
她覺得確實有用很多,想起自己第一次對著他們笑的時候那些人激動的表情,
從那之後她開始越來越熟練的掌握了那些情感的表達,
也越來越熟練的輕易拿捏這些人了。
可是從什麼事情這些人又不受控制不受拿捏了呢。
她的放在包包上的手緊緊攥緊。
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