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越來越多的小鬼被吸入陣法之中,現場的混亂逐漸平息。
等到這邊最後一抹小鬼的魂體消散之後,周遭的環境變得柔和而又溫暖,
潔白的月光照射下來,照在了這邊安寧的土地上。
劉老他們緩緩地站起身環顧四周,只見那些原本被小鬼破壞的現場已經開始逐漸恢復。
他們都知道這片土地上的災難還在持續,
可是他們很快就能看到黎明的曙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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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初一已到,方唯安和紀泊滄就來到了布置好法陣的地方,
那是一個位於城郊的廢棄工廠。
這裡遠離人煙,荒草叢生,四周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
窗戶破碎,門扉半掩,透出一股陰森的氣息。
月光透過破碎的窗戶,斑駁地灑在地面上,與裡面法陣中的符文相映成輝。
法陣的中心是一個用鮮血繪製的複雜圖案,周圍是那些被他們抓來的那些人,
每個人被圍困在一個小小的源圓圈之中,圓圈的周圍是用一些符紙和蠟燭。
方唯安知道這個法陣一旦啟動,這些人的人氣將會徹底的被紀泊滄所吸收,
從而轉化為鬼氣幫助他晉升為鬼王,只要紀泊滄晉升為鬼王。
那麼這世間的一切基本都屬於他的了。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上前去檢查著每一個細節,
確保萬無一失。
隨著夜色的加深,法陣開始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得粘稠起來。
紀泊滄站在法陣的中央,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咒語,法陣的光芒越來越亮,
周圍的雜草開始無風自動,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
而方唯安則是緊張的看著裡面紀泊滄的動作的同時還警惕的查看著周圍的動靜。
「小路,哎哎,小路,老大他們什麼時候來啊。
我怎麼感覺這個鬼東西中央有一個大鬼啊。」
「閉嘴,老大他們沒有出現,我們就要誓死守在這裡,
你身上不是有嫂子給的符紙嗎,你怕什麼?
看看人家小孫他們。」
鄭旺眼角微微瞥向旁邊的小孫他們,
嗯,一個個的估計都嚇傻了。
內心一陣嘶吼:老大,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出現啊,
再不出現,我們都要被祭祀了啊。
正在這個時候,一股強大的鬼氣從陣法中央開始傳出,
紀泊滄感受到自己的鬼氣開始隨著那個陣法一道一道的朝著不同方位而去,
鬼氣到達那些人的位置,會自動吸收掉那些極陰體質人的人氣,
然後那些人氣就會瞬間轉換為鬼氣再次回籠到自己的身上。
他心中隱隱激動的同時也知道自己必須儘快完成儀式,
否則一旦出現什麼意外,別說吸食那些鬼氣晉升了就連他這麼多年修煉出來的鬼氣都會就此消散。
可是越是害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就在他的鬼氣到達那些人身前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有什麼東西阻擋住了他自身鬼氣的進步,
同時他也感受到了那些人的身上根本就沒有極陰之體所帶著陰氣,
反而是有些灼燒感,他立刻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妙,毫不遲疑他開始迅速收回那些釋放出去的鬼氣。
此時的方唯安也發現了一絲不對之處,這個地方他們選的偏僻,
但是周圍也是安排了很多的保鏢。
剛才他還能察覺到那些保鏢的呼吸或者是稍微的動靜,
可是現在卻是一片的寂靜,是那種不正常的極致的寂靜。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立刻轉過頭朝著陣法之中看過去。
此刻的陣法之中,獨屬於紀泊滄的那個身影開始變得虛幻而又虛晃。
那些直接被綁住的人此刻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泊滄,不對勁,撤出來,快點。」
紀泊滄自然也是聽到了方唯安的聲音他也知道不對勁,
這個陣法一開始確實是自己設置的那個,否則他也可能在剛才檢查的時候發現不了,
可是偏偏這個陣法的一個毫不起眼的一個地方被人改動過,
如此下來,吸引陣法轉變成了除魂陣。
而且那些人並不是他們之前找的那些極陰體質的人,而是個個身上身負至陽之氣的人。
此刻的他並不是說能脫身就能脫身的啊。
就在這時,突兀的一道哨聲在寂靜的空曠之中響起,紀泊滄和方唯安驚得一愣。
隨即立刻轉身便看到了那些圍困在陣法邊緣本該早就昏睡過去的人,
一個個的睜開了眼睛,隨即轉身便撤出了陣法周圍,
同時一個個身穿道服的道士冒出來代替了他們的位置。
「步,步灼華!」
方唯安在看到那個從外面走進來的步灼華,臉上的震驚怎麼也抑制不住。
他如何也想不到當初那個差點被惡鬼撕扯殆盡的步灼華竟然能恢復的如此的快,
也如何沒有想到他和他身邊的個「人」竟然能這麼快的就從那個古墓之中走出來。
步灼華靜靜的看著那邊面露驚恐之色的方唯安,
就是這個人以自己看見有魂體朝著後山而去,
還掠走了宗門之中的小師弟為由將他從小院之中騙出去差點被惡鬼所吞噬的。
也是這個人利用宗門之中人的信任將自己身上的氣運吸食走的。
「方師弟。」
此刻的步灼華並沒有任何的憤怒,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對這個人並沒有很在意他並不把這人放在心上。
可是如此不出眾的一個人竟然差點要了他的命,甚至擾的本該安和的世間不得安寧。
方唯安看著依舊一副仙人之姿的步灼華,眼中的嫉妒和恨意幾乎要噴涌而出。
憑什麼呢,這人憑什麼永遠都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對世間萬物都毫不在意的模樣呢。
明明是跟自己一樣的命格,可為何他偏偏身負那千年難遇的紫氣,
即使紫氣被奪,這個人似乎並未收到任何的傷害。
他還會利用那些學到的術法去對抗那些覬覦他的邪祟,
甚至於明明都要被惡鬼吞噬待盡了,他身邊竟然還出現一個鬼王的存在。
是啊,他身邊那個除了臉色有些蒼白就連鬼氣都察覺不到的男人不就是鬼王嘛。
如今這樣正面對抗,方唯安那一直提著的心瞬間也安定了下來,他看著對面的步灼華,道:
「步師兄,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