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們也帶了飯!」
見眾人的注意都被牛犇這個小胖墩吸引,馬吉祥也被激起了好勝心,起身從頭上的行李架中,取出兩個飯盒以及一個油紙包。
「吱呀~」
「咔噠~」
飯盒打開之後,露出了裡面的油炸魚塊和熏制的兔肉,油紙包里則是滿滿當當的餅子和窩窩頭。
這些食物,是在出發之前,李至勇和馬吉強兩人,用什剎海釣到的魚以及從山林之中捕獲的獵物製作而成。
「勇子你餓了沒,一起吃點吧!」
李至勇其實並不餓,考慮到小胖墩牛犇,已經在吃午飯了,待會自己再吃多少顯得有些特殊,於是便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那就吃飯吧,吃完飯再休息!」
見到李至勇點頭同意,馬吉祥表現得很是興奮,對坐在旁邊的陳夢晴和牛犇兩人說道。
「你們也來嘗嘗,這魚是我和勇子,從什剎海釣的,野兔是我們在郊區那邊山林里打的,味道鮮著呢!」
正在大快朵頤的牛犇,還有取出了一包糕點的陳夢晴兩人,在聽到馬吉祥的話後,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閃過了一抹驚訝的表情。
「真的假的啊?你們兩個,居然還會釣魚?」
牛犇作為一名見多識廣的國營飯店服務員,牛犇對食材還是比較了解的,知道什剎海那邊釣魚的人挺多,但是能釣到魚的人卻很少!
「肯定會啊,我和勇哥最大的那次,還釣上來一條二十多斤的大草魚!」
「還有一次去打獵,一口氣就打到了十幾隻野兔……」
聽馬吉祥滔滔不絕的說著,牛犇和陳夢晴兩人,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見兩人有些不太相信自己,馬吉祥感覺自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指著其中一塊炸魚說道。
「你們看這塊魚肉,那麼大的一塊,平時市場哪有賣這樣的大魚,這條大魚就是我和勇子從什剎海釣到的!」
見發小馬吉祥,還想要再解釋一些什麼,李至勇連忙投去一個目光,讓他不要多嘴。
「差不多就行了,趕緊吃飯吧!」
「好的,你們不相信就算了,等到了鄉下,我和勇哥帶了魚鉤魚線和彈弓,到時候再給你們露一手!」
很明顯,在國營飯店當過服務員的牛犇不太相信馬吉祥說的話,以為他是在吹牛。
倒是一旁的陳夢晴,看了看兩人,表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就連坐在過道另一邊的呂威,聽到這邊的動靜後,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看來對馬吉祥說的話挺感興趣。
李至勇也擔心馬吉祥繼續說下去,會暴露了自己的能力,於是便對著一旁的陳夢晴和牛犇兩人,包括過道一旁的呂威三人邀請道。
「相聚就是緣分,說不定我們能分到一個地方呢,大家一起來吃點,這燻肉和炸魚,都是我親手做的,大家來品鑑一下!」
李至勇話音未落,不等眾人拒絕,直接取出一副筷子,給每人都夾了一塊燻肉和魚肉。
本來還想拒絕的幾人,聽李至勇說這兩個菜是他自己做的,臉上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
「那我可得好好嘗一嘗!」
牛犇第一個響應起來,他本來就是吃貨,覺得不過是兩塊肉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們也嘗嘗我碗裡的紅燒肉,這是我爹燒的,裡面肥肉多,瘦肉少,味道可香了!」
其他人沒有動作,李至勇知道另外幾個人不好意思,於是主動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到自己的飯盒裡。
「那我可得好好嘗一嘗國營飯店大廚的手藝,平時想吃都吃不到呢!」
見李至勇毫不做作,一副很是爽快的模樣,牛犇連忙點點頭,指著飯盒裡的肥肉說道。
「你比我大,我就喊你一聲勇哥吧,勇哥,吃了我的紅燒肉,那咱們倆就是好兄弟了,來夾一塊肥肉嘗嘗!」
聽到牛犇的話,李至勇也覺得有些無語,這段時間他沒少釣魚打獵,所以肚子裡並不缺油水。
經歷了最開始的大吃特吃,將營養不良的身子補回來後,現在對肥肉已經不怎麼感興趣了。
不過牛犇的好意,他也不好拒絕,於是夾起一塊肥肉放到一旁發小馬吉祥的飯盒裡。
「我不太喜歡吃純肥肉,吉祥你不是挺喜歡的,來嘗嘗國營大廚做的紅燒肉手藝怎麼樣?」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想到身旁的這個小胖墩,剛剛吃了自己一大塊炸魚和熏制的兔肉,馬吉祥覺得嘗一嘗對方帶的飯菜也挺好。
陳夢晴見狀,將自己手裡的油紙包打開,露出裡面精緻的糕點,向幾人的方向遞了過去。
「你們嘗嘗糕點,是我在出發前特意買的!」
……
經歷了這個小插曲之後,幾人之間的關係倒是疏絡了許多,就連過道一旁的呂威,也和他們四人聊的有來有往。
吃了東西之後,幾人覺得有了一些精神,都是年輕人,又是一起去下鄉,所以很有共同話題,於是便嘰嘰喳喳的聊起天來。
基本上每個人,都將自己的情況,大致描述了一番。
因為剛認識的原因,有些人對自己家裡的情況,多少還是有些隱瞞的。
就在火車上的一眾知青談天說地,對下鄉生活充滿嚮往的時候,數千公里之外的北大荒,小興安嶺,大黑山腳下一個偏僻的村落之中,三個男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前,其中一個六十來歲的威嚴老者,此刻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有一個約模三十多歲卻謝頂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面前的老者,有些好奇的問道。
「大隊長,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公社那邊的領導讓你去開會,都說了什麼?」
趙家村的大隊長趙德民,看了一眼面前年紀輕輕就沒有什麼頭髮的男子,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偉,這次公社那邊的領導說了,每個生產隊都要分配一批知青,到村里插隊,就算我們條件最差的幾個生產隊也不能避免!」
聽到他的話後,謝頂男子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怎麼可以這樣啊?我們趙家村本來就窮,要是再來一群知青給糟蹋一番,到時候吃不上飯了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