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手裡現在沒有多少錢票,管飯行不行?」
雖然被老父親狠狠的給瞪了一眼,趙立功卻覺得,自己這樣做是值得的。
畢竟家裡也不富裕,尤其是有一個大隊長的父親,經常去接濟隊裡的其他社員,導致自己家的糧食經常不夠吃。
大哥趙立成受到父親的影響,同樣憨厚老實,願意給別人白幫忙。
李至勇也沒在意,他本來就沒打算白嫖,就算對方不提,過來幫忙砌灶台的村民,也會送點獵物給對方。
既然讓趙立功這麼提了,那就直接管飯唄,一天兩頓飯也吃不窮他們。
片刻後,大隊長趙德民帶著趙立成和趙立功兩個兒子來到了村頭的大食堂這邊。
「我們快一點弄,砌個普通的灶台,中午差不多就搞好了!」
「你們不要閒著,去弄點黃泥和稻草過來,我和立成、立功來砌灶台!」
見眾人在忙碌,李至勇卻沒有留下幫忙,還是和其他人低語了幾句。
「別人過來幫忙,我們也不能一點都不表示,中午請大隊長他們三人吃飯,孫耀和範文鵬,你們兩個留下來,幫忙幹活,我和吉祥出去轉轉儘量打點獵物回來,犇子和呂威去釣魚……」
聽到李至勇的安排之後,呂威三人點了點頭,倒是範文鵬和孫耀兩人表現的有些不太情願。
「這樣不妥,要不我去釣魚和打獵,你們幫忙和泥巴?」
聽到範文鵬的話後,李至勇笑了,這廝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可以啊,那你能保證釣到魚,或者是打到獵物嗎?」
聽李至勇這麼說範文鵬臉色一僵,隨即便一梗脖子,有些嘴硬的說道。
「打獵和釣魚的事,這誰能說得准,我打不到獵物釣不到魚,你們就行了?」
「我們當然可以,要是我和吉祥上午打不到獵物,中午直接把昨天買的豬肉拿出來大家一起吃了,這樣可以不?」
事已至此範文鵬也不好反駁,只能是有些無奈的去幫忙和泥巴……
離開糧倉後,李至勇他們四人扛著兩根魚竿,來到了村頭的池塘邊。
呂威直接在附近挖起了蚯蚓,準備釣魚,就當李至勇和馬吉祥兩人要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牛犇的喊聲。
「勇哥,能不能帶我一起進山打獵,我不想釣魚了!」
聽到牛犇的請求之後,李至勇眉頭微皺,一旁的馬吉祥直接跳了出來。
「犇子你不乖哦,安排你在池塘這邊釣魚的,你怎麼撂挑子不幹了呢?」
「我,我沒有,我就是覺得,在池塘邊上,坐半天也釣不到幾條魚,還不如和你們一起去打獵……」
馬吉祥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李至勇給拉住了。
「那行吧,我們一起去打獵,不過我提前說好,進山打獵,可不像在池塘邊釣魚那麼輕鬆!」
「等會你要是撐不住了,就提前說,還是出來老老實實釣魚比較好!」
聽李至勇這麼說之後,牛犇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心想馬吉祥都能堅持,他為什麼不行?
「好的,勇哥,一切聽你安排!」
「嗯,那我們走!」
之所以帶馬吉祥進山打獵,李至勇也是有自己的心思。
主要還是因為,兩人從小就認識,關係比較親密,是可以依靠的夥伴。
帶著其他人進山打獵,李至勇擔心對方不一定會聽從自己的安排,沒打到獵物不說,萬一遇到危險可就麻煩了。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李至勇發現牛犇有時候雖然大大咧咧,又非常的貪吃,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
這次帶著他去山裡打獵也好,要是吃不了這份苦,以後就老老實實在池塘釣魚。
來到山林的邊緣之後,李至勇沒有貿然進入,而是讓馬吉祥和牛犇在附近找了幾根還算結實的樹枝。
幾根手指粗細的樹枝,並不能用來當武器,在山林中,可以用來探測草,驅趕隱藏在身邊的蛇鼠蟲蟻。
聽到馬吉祥的解釋後,牛犇表現出一副受教的模樣,老老實實學著李至勇的動作,一邊走路,一邊用棍子拍打著附近的草叢,看起來認真極了。
李至勇見狀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牛犇這小子還是挺靠譜的。
只可惜現在他的手中,只有彈弓和魚線沒有太好的狩獵工具,否則就進入深山之中,捕獲更多的獵物。
今天天氣很不錯,陽光明媚,雖然有些燥熱,走在叢林之中,微風拂面,給人一種很是舒服的感覺。
大黑山的腳下,出現了三個人影,李至勇在最前面探路,牛犇走在中間,馬吉祥負責斷後。
三人呈一條直線,緩緩向山林深處走去。
雖然是在山林的外圍,可李至勇的心裡清楚,保不准就會有猛獸出沒,還是要小心一點比較好。
進山之前,李至勇還在和牛犇交代一些注意事項,進入山林之後,就像是變了個人。
李至勇臉上的表情很是鄭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表現的很是警惕。
身後的牛犇,發現了李至勇的情況之後立刻繃著一張臉,同樣表現出一副十分警惕的模樣。
就這樣,三人一路前行,走了大概半個小時。
李至勇和馬吉祥兩人還好,第一次進山打獵的牛犇,感覺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沉重,不停觀察周圍的環境雙眼也有些乾澀。
最主要的問題還是三人一直趕路,也沒有遇到獵物,更沒有停下來休息,周圍千篇一律的環境,讓牛犇的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主要還是三人走了這麼久,居然連一隻獵物都沒有發現!
「呼~呼~」
「勇哥,這山裡有沒有獵物?是不是都被別人打完了?」
牛犇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疑惑的問道。
李至勇當然能聽到,自己身後傳來的粗重喘息聲,他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讓牛犇認清現實,讓對方知道,打獵不是那麼輕鬆的一件事情,於是便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很正常啊,山裡面獵物是有的,只不過都在深處,再走一段距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