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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勾引我?

2026-08-13 09:18:36 作者: 翰霖

  從那晚姜芽甩了他一巴掌之後,除了第二天出現在門口的小米粥外,顧承野就真的再也沒來找過她。

  不是不想來。

  是不敢。

  戒指還在趕工。

  護具還沒拆。

  他不想再空著手站在她面前。

  姜芽本來說好這周要進醫院觀摩的,結果臨時接到通知要挽救一部老劇。

  女主角塌房了。

  被爆出稅務問題,所有有關她的鏡頭都得重拍或刪減,有些刪減後劇情銜接不上,需要編劇重新做調整。

  姜芽連續奮戰,咖啡續了一杯又一杯,連午飯都是李可幫她帶的便利店三明治。

  合上電腦的時候窗外已經全黑了,她覺得腦子快被掏空,想下樓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車開著開著就到了大院門口。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是怎麼開過來的?

  

  方向盤像是自己認的路,拐了幾個彎就停在了六號樓樓下那棵歪脖子槐樹旁邊。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

  北京的冬雨不像夏天那樣暴烈,細細密密的,打在車窗上像一層模糊的紗。

  她沒熄火,坐在駕駛座上,透過模糊的車窗看著二樓那扇黑著的窗戶。

  窗台上那盆文竹還在,枯了又被換了新的,在雨里綠得發亮。

  她有屬於她的小驕傲。

  在上海她可以不顧一切地「我跟你走」。

  可以在梧桐樹下踮起腳尖親他。

  可以在酒店房間裡任他予取予求。

  但那不代表她可以任由他踐踏,不代表他可以什麼都不說就把她晾在這裡。

  她要的從來不是他的保證——

  只是他的一句實話。

  車窗外雨聲越來越大。

  姜芽靠在方向盤上,鼻子酸酸的,想起他上次在消防通道里把她抵在牆上親的時候,那雙丹鳳眼裡翻湧的東西——

  心疼、占有、不舍,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她不敢深想的沉重。

  她不知道他在怕什麼。

  她只知道他抱著她的時候,全世界都不如一個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

  外面的雨不大,細細的雨絲落在她的頭髮上、睫毛上,她沒有打傘,剛關上車門,抬起頭。

  對面。

  一輛黑色奔馳無聲地滑進停車位。

  車門推開,顧承野從駕駛座上下來。

  深灰色大衣,左臂的護具在路燈下微微反光。

  他顯然也沒想到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會看到她,關車門的動作頓了一瞬。

  四目相對。

  姜芽忘記打傘。

  僵直地站在原地,雨絲落在她的頭髮上、睫毛上,落進她敞開的圍巾縫隙里。

  顧承野只愣了一秒。

  然後。

  喜出望外的三步並兩步走上來,大衣下擺被風帶起來,步伐又快又急。

  他走到她面前。

  抬手用大衣袖子遮在她頭頂,低頭看著她,那雙丹鳳眼裡翻湧著太多她來不及一一分辨的東西。

  聲音卻壓得很低很穩,像是在哄一隻隨時會跑掉的貓:

  「怎麼不打傘。」

  姜芽轉身去拉車門準備逃離,手還沒碰到門把手,腰就被一隻胳膊箍住了。

  顧承野從背後貼上來,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帶著一股子無賴勁兒:

  「現在知道怕了?來的時候想什麼呢?」

  姜芽掙脫開,鑽進駕駛座就要關門。

  顧承野一條長腿卡進車門縫裡,整個人擠了進來。

  他反手帶上車門,把她往副駕那邊推,自己擠上了駕駛座。

  外面凍雨又開始下了。

  雨絲細密地敲在車頂上,沙沙的聲音像一層模糊的白噪音,把車內和外面的世界隔成了兩個互不相干的平行時空。


  姜芽蜷在副駕上。

  頭髮被雨淋得半濕,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她偏頭看著窗外不看他,下巴微微揚起,是那種他太熟悉的、生氣了又不肯認輸的姿態。

  顧承野靠在駕駛座上側身看著她。

  路燈的光透過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灑進來,在她側臉上落了一層朦朧的橘色柔光。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雨珠。

  鼻尖凍得微微泛紅,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了又不肯讓人靠近的貓。

  他伸手去捏她的下巴,想讓她轉過來看著自己。

  她抬手去擋,兩個人手腕碰手腕,指節碰指節,在狹小的車廂里無聲地較著勁。

  她裡面那件羊絨衫的領口有點松。

  動作幅度大了些,肩頭往下滑了一截,露出細細的內衣肩帶和一小片白皙的鎖骨。

  她趕緊抬手去拽領口。

  他也下意識去幫她拉——

  兩個人的手碰到一起,不知道誰先用力,只聽「啪」一聲極輕的脆響——

  內衣帶子斷了。

  車廂里驟然安靜下來。

  顧承野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上纏著的那截斷掉的黑色細帶,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邪火:

  「你勾引我。」

  姜芽劈手奪過他手裡那截斷掉的帶子,臉頰連同耳根紅了個透徹:

  「你不要臉。」

  他忽然笑了。

  那種笑不是痞不是壞,是那種被她氣到極點又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的縱容。

  他伸手把她拉近了一些,拇指蹭過她發燙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耐心的調侃:

  「都五年了,來來去去就那兩句——不要臉,臭流氓,你再這樣我喊人了。罵人都學不會,笨不笨。」

  姜芽瞪著他。

  想反駁。

  卻發現自己確實只會這幾句。

  五年了。

  她在紐約對著欺負她的房東用英語吵過架。

  對著抄襲她劇本的白人編劇拍過桌子。

  唯獨對著他,永遠是這幾句毫無殺傷力的、軟綿綿的話。

  不是因為嘴笨。

  是因為她從來沒捨得真的罵他。

  顧承野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俯身過來,把她整個人摁在了副駕座椅上。

  她只感覺座椅靠背被他調低了一些,整個人被放倒在一個半躺的角度,他的身影壓下來,遮住了車窗外所有的光。

  他俯身下來的時候她雙手推著他的胸膛,他說:「給你看個東西」,手卻不老實地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滑。

  姜芽又被親又被摸,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想要他的吻,想要他,想得心口發疼。

  兩人不知道是怎麼到了後排。

  後排的空間逼仄而曖昧。

  路燈的光從後擋風玻璃灑進來,他俯身下去拿大衣把她裹住。

  昏暗光線里。

  只能看見她被大衣裹住的輪廓,和一雙被汗水浸濕後愈發水潤的眼睛。

  顧承野想讓她更舒服些。

  護具硌在她腰側,她皺著眉推他的護具。

  他說:「別亂動,你的腳剛好。」他怕壓到她。

  姜芽咬了咬嘴唇,終於忍不住地仰頭。

  顧承野一喜。

  眼睛都亮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嗓音低得像一聲嘆息:

  「丫,我們要個孩子吧」。

  孩子?!

  姜芽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他那雙又深又暗的丹鳳眼。

  所有沒說出口的話,所有在消防通道里沒給的答案,全都在這一刻砸得她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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