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真的是在討厭我,不對,應該說是在討厭我這個身份啊。」
格蕾莎有些恍然地點點頭,表情難免有些悵然。
告知奧菲莉婭自己昨晚的經歷,以及現如今的處境,奧菲莉婭很快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就是姐妹倆可能並不像格蕾莎預想的那樣相依為命,正相反,彼此仇視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這也恰好解釋索菲婭對自己的態度為何如此彆扭古怪。
看到格蕾莎惆悵的樣子,奧菲莉婭也給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
「索性您就搬出去住唄,不僅避免了和那姑娘爆發矛盾,還方便您行動,之後和邪惡組織碰撞,也不必擔心會把她牽扯進來。」
格蕾莎聞言認真思索了這個選擇的可行性。
確實如奧菲莉婭所說,搬出老房子不僅能避免和索菲婭爆發衝突,結束兩看相厭的處境,還不至於之後因自己的事牽連到對方。
就是唯一的問題是,錢不夠。
要知道外城區一間單人公寓一個月的租金大概是五金幣左右,而格蕾莎目前身上全部財產加起來也就三金幣多一點。
如果把剩下的那支高階治療藥劑出售的話,得到的回饋應該能頂一段時間。
但這需要在未來兩個月內自己不與敵人動手的前提下才成立。
由生命源質組成的身體雖然不需要進食,只靠消耗魔力就能維持身體運行,再在睡覺的時候吸收補充魔力,就可以長久運行下去。
一旦消耗大量魔力的話,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如果不通過進食等方式快速恢復魔力,持續入不敷出的話,身體一定會當場崩解,導致身份問題暴露。
屆時引發人群恐懼,然後被官方追根溯源找到地下城本體,最後集結一大群人來場正義群毆就不妙了。
「如果那樣的話。」格蕾莎沉吟片刻,「我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一份薪水可觀的工作才行啊。」
而且這種「有便宜不占」的行為在查爾斯眼裡,絕對是「格蕾莎」這個人的嚴重ooc,到時候還得編一套像模像樣的話術用來矇混過關才行。
至於完全依靠奧菲莉婭支援度日,那不就成吃軟飯了嗎?
自己的人格與尊嚴該如何自處?
就算奧菲莉婭願意,格蕾莎也絕不會選擇該種生存方式。
聽到格蕾莎的呢喃,奧菲莉婭心思快速活絡起來,以她的零花錢只要格蕾莎不想豢養軍隊,滿足對方絕對綽綽有餘。
但考慮到格蕾莎有些古板的性格,對方肯定不會贊同如此提議。
奧菲莉婭很快就想出了一套合理的規劃用來「安排」格蕾莎。
「工作的話,格蕾莎媽媽,您完全不用憂心。」
奧菲莉婭自信說道。
看到女孩狡黠的笑容,格蕾莎難得開了一個玩笑。
「難不成你要走後門給我安排工作嗎?」
確實,以公爵府的權勢,幫自己安排工作是很輕易的事。
「但要是因此導致其他無辜路人失去機會就不太妙了吧。」格蕾莎有些擔憂地說。
「怎麼想我也不會幹出那種事吧?」
女孩緋紅的眼瞳宛若一片漸變的玫瑰花瓣般嬌艷,喜悅的情緒順著花瓣上晶瑩的露珠溢散到空氣里,讓格蕾莎很輕易就感到了它所裹挾的誠摯。
「以後請多關照啦,格蕾莎老師。」
格蕾莎聽到少女如此說道,但她卻並未因此產生過多激動,反而十分平靜地反問道。
「老師?那不都是我們約定好的嗎?」
「對啊。」握住格蕾莎的手,奧菲莉婭重新坐了下來。
「你說過有一套專門針對我的提升方法。」
「是這樣沒錯。」格蕾莎目光中帶著些許疑惑,「如果你說的工作是這個的話,那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雖然您這樣說讓我很感動。」奧菲莉婭語氣鄭重,「但這次不一樣。」
「除了提升實力其他的我也不會,別對我抱有太高期望。」
為了保險起見,格蕾莎決定先打個預防針再說。
「其他的我也不感興趣啊。」奧菲莉婭撇撇嘴。
「法陣太晦澀,要計算的東西太多太難,至於魔藥,光是入門書籍就有我的手掌厚,那些東西實在很難讓人提起興趣啊。」
這下徹底將格蕾莎搞糊塗了,「那你說的不一樣究竟是什麼?」
「我要給您錢啊,時薪十金幣怎麼樣?」奧菲莉婭理所當然地說著。
格蕾莎聞言瞬間耷拉著眼瞼,語氣也有些生硬。
「至於那個就更不必要了,那些本來就是我們約定好的東西,我也不會搞藏一手那麼無聊的東西。」
聞言知道鬧了誤會的奧菲莉婭焦急補充道。
「這只是個形式上的東西,生命學派和機械教會都強調知識是有價的,十枚金幣於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我只是想用這些形式讓我更加珍惜您的教導而已。」
奧菲莉婭本來想把時薪定為五十金幣甚至更高來著,就是怕格蕾莎根本不會同意。
但時薪十枚金幣對於老師這個行業也是一個十分誇張的數字了,通常而言都是奧利弗主教那個級別享受的待遇,當然了,奧利弗主教那個層次的人也不會無聊去教導學生。
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以及對方緊握著自己手掌的力度,格蕾莎感覺對方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鄭重。
格蕾莎只能無奈地嘆氣,「你這傢伙總是喜歡搞一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明明對方不用做到這個地步,自己也會傾囊相授,將自己的經驗教給對方。
結果對方非要將這些簡單的東西加上一些複雜的儀式。
似乎是想通過這些增加的儀式,使兩個人共有的回憶變多,從而讓彼此間的聯繫加深。
格蕾莎對此早就有了一些隱隱約約的猜測,她的表情柔和下來,聲音十分舒緩。
「奧菲莉婭?」
「嗯?」察覺到氣氛變化的奧菲莉婭眨了眨眼,手心不自覺濡濕了許多。
「你是怕我拋棄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