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雲嫣然一笑:"你要是想要母蟲呢,最好乖乖聽我的。"
"不然呢,我偏不帶你去,讓你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
蕭塵皺著眉看著這女人,無奈搖頭:"成,我先跟你去宋家。"
"但如果我發現你故意拖延時間,拿我當槍使,我會二話不說走人。"
宋婉雲搖頭道:"你放心,我宋二不是下作之人,起碼不會像你這般。"
蕭塵無語,頭一回被一個女人吃得死死的。
"二小姐,不知可否讓我把一下脈?"
蕭塵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忽然開口問道。
宋婉雲蹙起眉頭:"怎麼了?你覺得我身子有恙?"
蕭塵搖頭:"不,二小姐神完氣足,氣血充盈,健康得很。"
"但我醫道不俗,能察覺到一些隱疾,二小姐何不一試?"
宋婉雲本想拒絕,卻還是伸出了手,笑道:"行吧,你且試試看。"
蕭塵將手搭在她皓腕上,看似在診脈,實則在探查這女人的根骨資質。
一探之下,他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氣息轟然湧出,直衝入蕭塵經脈,險些震傷他的內腑。
猛地收回手,蕭塵心中微驚。
這女人竟是與他九陽之體比肩的先天道體,這種根骨無論是淬體修煉還是感悟天道,都是世間最頂尖的。
先天道體,天生與天地大道親近,難怪宋婉雲年紀輕輕便已是先天境,而且並非初入先天,而是先天第五重的修為。
"蕭大師,你笑得怎麼那麼奇怪?"
宋婉雲收回手,疑惑地問。
蕭塵收起笑意:"沒什麼,二小姐果然天資卓絕,身子半點問題都沒有。"
心裡卻早已樂開了花,這可是先天道體啊(保留,無法替換),若能與之結為道侶,汲取其道體中的清和之氣,彌補自己丹田中霸道狂烈的九陽真力,那蕭塵便能達到真正的陰陽調和,修為一日千里。
蕭塵開始琢磨了,到底怎麼才能說動宋婉雲與自己結為道侶共修大道。
可轉念一想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宋婉雲這種女子,恐怕寧可死都不會答應的。
而且人家修為穩步精進,壓根不需要藉助外力。
兩個字——難啊!
可讓蕭塵就這麼放棄,他又有些捨不得。
倒不是說他貪圖宋二小姐的容貌,實在是對於大道的追求,蕭塵向來鍥而不捨,從不懈怠啊。
也也不知獨孤煙是何根骨,這次倒沒來得及探一探。
蕭塵心念電轉,又想到了獨孤煙那女人。
那也是個頂尖人物,多半也有特殊根骨。
帝京就是帝京啊,果然藏龍臥虎。
一路輾轉,宋家莊園已遙遙在望。
宋婉雲心情格外暢快:"蕭大師,請進。"
說著便領著蕭塵朝府中走去。
"二妹,你回來了?"
一個英挺的青年在門口相迎。
宋婉雲笑道:"五哥,我回來了。"
青年看到蕭塵,疑惑道:"這位是?"
宋婉雲神秘一笑:"蕭大師,一位丹道大宗師。"
青年驚訝萬分:"不知蕭大師是幾品煉丹師,宋翔最喜與煉丹大師結交。"
蕭塵謙虛道:"宋少客氣了,在下不過區區七品煉丹師,不足掛齒。"
宋翔驚為天人:"七品?你還區區?蕭大師,你未免太自謙了。"
"快請進,宋家最歡迎蕭大師你這樣的貴客,哈哈。"
蕭塵心中暗嘆,這就是有實力的好處,走到哪兒都有人捧著。
可要是沒實力,帝京這些大族的門,就跟那深宮大院似的,看得見,卻一輩子都別想踏進去。
宋翔笑道:"蕭大師你有所不知,我爹眼下正在閉關,所以族中事務都由二叔主持。"
蕭塵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宋家家主據說修煉天資冠絕古今,已經摸到了終極武帝的門檻。
對此蕭塵是不太信的,因為他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過武帝級別的強者呢。
但宋家底蘊深厚,不比蕭家差,這倒是真的。
不多時宋家二爺宋缺走了出來,留著一撮精緻的鬍鬚,生得面如冠玉,顯得格外親和。
"蕭大師你好,鄙人宋缺,宋家代理家主。"
蕭塵起身笑道:"宋二爺好,叨擾了。"
宋缺連忙道:"哪裡話,蕭大師這樣的高才,走到任何地方、任何家族,那鐵定都是座上賓中的座上賓。"
蕭塵笑道:"那我要是說,我得罪了帝京的大家族,眼下正被龍家追殺,宋二爺還歡迎嗎?"
宋缺呵呵一笑:"實不相瞞,鄙人出來之前,已經了解過這些了。我們宋家還是有幾分情報能耐的,這些消息都不難打探。"
"龍家追殺蕭大師,那是他們的事,我宋家接不接待,是我們的事,兩不相干。"
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從容不迫,反倒讓蕭塵有些刮目相看。
宋婉雲這個二叔,定然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怪不得能執掌宋家大局大局。
只是如果他知道自己是蕭家的私生子,不容於蕭家,被蕭家視為恥辱,不知宋缺還會不會是這副態度。
但蕭塵並未多提自己的身世,現在還不是時候。
"蕭大師,宋某多問一句,你和龍家的恩怨,是如何結下的?"
宋缺詢問道,語氣十分客氣。
蕭塵也沒隱瞞:"龍家派人到幽冥城,對我乾姐姐下了黑手。"
"為此,我殺了龍岳,來帝京尋找噬心蟲的解法。"
宋缺驚訝:"蕭大師能殺龍岳,看來修為也不弱啊。"
宋婉雲走過來笑吟吟道:"二叔不必試探了,侄女已經查清楚了,蕭大師乃是修煉大宗師巔峰,錯不了。"
宋缺抱拳道:"厲害,丹道與修煉同修,可謂全才。"
蕭塵心裡卻在偷笑,如果他告訴宋婉雲,自己一隻手就能吊打大宗師,不知這位宋二小姐會不會驚掉下巴。
這時宋家護衛來報:"二爺,二小姐,龍家人殺上門了,讓我們宋家把龍家仇人交出去。"
宋缺訝然:"龍家消息這麼快?居然都知道人到我宋家了。"
一個與宋缺有三七分相似、卻滿臉陰沉的中年男人走出來,哼道:"二哥,我的意思,把人交出去得了。"
"為了一個七品煉丹師與龍家結仇,實在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