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董事臉色煞白,一時間被鎮住了。
好幾個老人都是跟著顧卿月一路共患難過來的,此時皆搖頭嘆息。
"諸位,咱們本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何至於此。"
"按我們幾個老骨頭的意思,還是乖乖聽夫人的話吧。孟如龍此人,並非我們所能看透的,跟著他或許能更進一步,但也可能一腳踏入萬劫不復。"
一時間無人吭聲。
那年輕董事突然拍案而起罵道:"你們真是一群軟骨頭,我許明陽都不屑與爾等為伍。"
"既然你們看不清形勢,那我許明陽獨自投靠孟如龍便是。我許家只要攀上這層關係,從此飛黃騰達。"
當下便有數名董事隨之起身:"我們與許董想法一致,集團必須依附孟如龍,否則便一拍兩散。"
顧卿月寒聲道:"許董,你們幾人當真要鬧事不成?"
許明陽有恃無恐:"不是我們要鬧事,而是董事長你最近糊塗了。"
"幽冥城誰不知道孟如龍閣下的強大,你偏偏要逆水行舟和他對著幹。哼,你自己要往火坑裡跳,別拖著我們一起陪葬。"
又一人道:"不但如此,聽說董事長你與帝京龍家摩擦不斷,甚至被龍家下了奪命蠱。"
"既然如此,寒月集團你也沒必要領導了,讓出董事長位置和股份來。"
顧卿月又驚又怒:"放肆,你從哪裡聽來這些謠言的,我根本沒事。"
那人冷笑道:"你生日會那邊,我就在現場,親眼所見的。"
"夫人,退居二線吧,你一個女流之輩,已經不適應當前的遊戲規則了。"
經他們這麼一煽動,又有數名董事起身附和。
"我們也同意夫人你退居二線,集團必須向孟如龍閣下效忠,得罪了,夫人。"
顧卿月卻是絲毫不服輸,針鋒相對道:"如果我依然說不呢?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又能奈我何?"
一揮手,她手底下的人立刻涌了進來,將這群董事給圍了。
許明陽黑著臉質問:"夫人,你這是做什麼呢?難不成要對老夥計們動手?"
顧卿月罵道:"住嘴,你這個蠢貨。"
"沒有我顧卿月,你們這些人還在泥坑裡打滾呢,能有光鮮亮麗的今天?"
"集團我說了算,你們誰敢反對,就等著走人吧。"
許明陽惡狠狠道:"好,你既然做得出初一,那麼就別怪我等做得出十五。"
"你以為只有你有後手?我們也早有準備?"
"夫人,這些年你的手段我們都領教過了,吃一塹長一智,我們也是會成長的,早料到你會撕破臉。"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走著瞧。"
"給我押進來。"
隨著他一聲令下,顧玲玲和顧小寶被押了進來。
二人雖無大礙,卻嚇得面無人色。
與此同時,黑壓壓的黑衣打手魚貫湧入會議室,將現場圍得密不透風。
顧卿月心頭大驚,發狠道:"許明陽,你敢碰我兒子女兒一下,我滅你滿門。"
許明陽冷笑:"顧卿月,既然鬧到這個份上,我也犯不著和你笑臉相對了。"
"孟如龍閣下,現在是我的主子。他的意志,便是我做事的準則。"
"寒月集團必須為他所用,成為他掃平幽冥城各界的強力臂膀,你若是點頭,萬事好商量。"
"可你要是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先拿你的千金和公子開刀,讓他們吃點苦頭。"
顧卿月指著他:"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許明陽一臉森然:"從前的你,當然有這能量。但現在的你,還使喚得動誰?"
"你身邊的戰老,此刻只怕已經完蛋了。哼,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搬來什麼救兵,我許明陽奉陪到底。"
顧卿月臉色一變再變,拿出電話撥打出去。
不是無人接聽,就是接通後傳來一陣冷笑。
"夫人,你的人已經被幹掉,你要找他,恐怕得去陰曹地府才行。"
顧卿月暗罵一聲,撥打戰老的電話。
那頭響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夫人,戰老已經死在老朽手中。呵呵,他咽氣之前,嘴裡還一直念叨著夫人您的名字呢。"
顧卿月寒聲道:"你是魏爺身邊的祥伯吧?我與你家主子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他這般對我的人下死手,就不怕晚節盡毀?"
祥伯冷哼:"顧卿月,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有什麼資格威脅我們魏爺。"
"你完了,以後幽冥城黑道便是我們魏爺的天下,而白道,則由孟如龍閣下統率。屬於你的時代,該謝幕了,多說無益。"
嘟嘟嘟!
話音一落便掛斷了電話,囂張至極。
顧卿月一顆心沉了下去。
許明陽看著她,漸漸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放肆,再無半點遮掩:"哈哈哈,董事長,這下你總該明白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了吧?"
"乖乖放棄抵抗,交出董事長之位,或許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否則的話......"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否則的話,你這隻爬蟲能如何?"
許明陽臉色暴怒,猛然扭頭:"誰?你不怕死,就給我站出來。"
砰砰砰!
只聽砰砰幾聲悶響,緊接著便是幾聲悽厲的慘叫。
外圍的黑衣打手頓時一陣慌亂,紛紛讓出一條通道。
只見蕭塵臉色森冷,就那麼肆無忌憚闖了進來。
顧卿月驚喜道:"小塵,你從帝京回來了?"
顧玲玲也是喜極而泣:"蕭大哥,快救救我們,嗚嗚。"
蕭塵冷冷掃了一眼許明陽:"放了顧小姐,還有顧小少爺。"
"否則,我送你上路。"
許明陽鐵青著臉:"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蘇家贅婿,董事長的相好。"
"來人,給我幹掉他。"
作為寒月集團的董事,他手中的股份就值將近一百億。
幹掉這麼一個贅婿,還真沒什麼所謂。
但他小看了蕭塵的強悍,三招兩式,直接就放倒了十幾個打手。
蕭塵身體突然一閃,一下就來到了許明陽身旁。
狠狠一扯,許明陽頭髮便被蕭塵拽在手中,脖子被扯得揚起來,慘叫不絕。
"幹掉他,給我幹掉這個小子,我要他死。"
一群打手正要撲上,蕭塵抓著許明陽,對著桌子上便是狠狠一壓。
嗷的一聲,許明陽的臉部與桌面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碰撞,鼻樑當場撞斷,血流如注。
"放了顧小姐還有顧小少爺,我最後說一遍。"
"否則,我讓你親眼看到自己的腦漿。"
蕭塵聲音如萬載寒冰,令許明陽直接嚇尿了。
"放開他們,立刻放開。"
一群黑衣打手投鼠忌器,趕緊將顧玲玲和她弟弟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