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剛張口想說什麼,雲時嶼出言打斷,「阿珩,三年時間,我熬過來了,那你呢?你能確保,三年後,你的心境還同現在一樣嗎?」
雲珩這才恍然,他家魚魚想得遠比他要多,自己確實有些任性了,但任性也是他家魚魚慣的。
雲珩抬眼,望著雲時嶼,語氣放軟,
「那我不挑明,三年後,哥哥也不能躲我。」
「我躲過你嗎?」
雲時嶼微挑下眉,視線掃過他身上刻意留下的酒漬,一眼就看出雲珩根本沒喝酒,將自家弟弟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不過阿珩不聽話,竟然敢來酒吧這種地方,獎勵你一套五三。」
雲珩:???
「啊?」
雲珩瞬間懵了。
雲時嶼沒理他轉身往前走。
雲珩連忙追上去,拽著雲時嶼,「不是,哥哥,我才高一,五三你逗我呢吧?」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把高中的知識全都掌握了嗎?五三對你來說也不難吧,我以後檢查。」
「啊!補藥哇!」
雲珩拖著雲時嶼的手臂,整張臉皺成一團,哀嚎著。
誤會解開,兩人恢復到之前的相處模式,但雙方都多了幾分邊界感。
*
雲時嶼上大學跑到A市,與雲珩開啟了長達三年的類似異地戀的相處模式。
雲時嶼最怕的就是高中三年,雲珩會變心。
但若是度過三年,他會將雲珩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一輩子。
不過,雲珩從來不會讓他失望。
第三個年頭,雲珩高考遠比他放假要早,雲時嶼原本想請假回去陪著。
但云珩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沒問題,讓他不用擔心。
那幾天上課,雲時嶼都心不在焉,不是他不信雲珩,是因為,雲珩十八歲生日已經過去幾個月。
高考結束,三年之期就到了,哪怕預知結果,還是會擔心。
「時嶼,你這幾天一直心神不寧,是生病了嗎?」
吃飯時,耳邊響起一道溫潤的聲音,是雲時嶼在大學的室友。
雲時嶼回過神,搖頭,「沒事。」
「嗯,不舒服要說。」
鍾白知道雲時嶼寡言少語,也沒多問什麼。
兩人吃完飯往宿舍走,宿舍門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雲時嶼腳步頓住,雲珩看到自家魚魚,像只歸巢的小獸般衝過去,「哥哥!」
雲珩如今已經比雲時嶼還要高出小半個頭,他跑過去環住雲時嶼的腰,將人摟在懷裡,
「哥哥,我長大了。」
哈哈哈哈,長大了,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鍾白站在一邊愣神,特別是雲時嶼的反應才更讓他驚訝。
「嗯,我知道。」
雲時嶼抬手揉了下雲珩毛茸茸的腦袋。
「你怎麼過來了?」
「跟你說好消息啊,我志願會填你們學校哦。」
「額,要不,我先上去?」
鍾白覺得這個氛圍,他待著,有點像,嗯,電燈泡。
雲時嶼輕點下頭,拉著雲珩往外走。
「過來怎麼不告訴我?有訂酒店嗎?」
雲時嶼看上去太過鎮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心臟。
雲珩將自家魚魚的慌張看在眼裡,歪了歪頭,手裡搖著手機,
「哥哥今天一天都沒看手機吧?我給你發了消息的。」
雲時嶼啞口無言,內心思緒太重,手機都變得可有可無,完全看不進去。
「酒店我沒定呢。」
雲珩抬頭望了眼天色,是有些晚了,但是搶票真的很難,這已經是他能搶到的最早的了。
雲時嶼帶著雲珩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一路上,雲時嶼再沒說什麼,沒有得到答案,他就無法完全安心,但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進入酒店房間,雲珩將人抵在門後,天色一暗,室內還未開燈,但借著月光,兩人還是能看清對方。
「哥哥,我是來要名分的,你不給我嗎?」
雲珩目光盯著雲時嶼粉嫩的唇,滾動著喉結,那是他遐想已久的。
「給,我……唔!」
雲時嶼的話還沒說完,雲珩的吻已經溫柔壓下,掌心扣在他腰間,輕輕收緊。
「嗯!」
雲珩一點一點含著他的唇,沒敢深入,卻帶著溫柔遣倦。
一種愉悅感蔓延至雲時嶼的四肢百骸,內心亂七八糟的想法被這種感覺掩埋。
雲珩握著雲時嶼的腰讓人貼近自己,他健康的某處緊貼著雲時嶼。
雲時嶼渾身一顫,腰間一軟,指尖微動,攥緊雲珩的衣領。
雲珩感受到雲時嶼的身體有些下滑,將人摟得更緊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雲珩才將人放開,氣息微亂,「哥哥今晚還走嗎?」
「我……」
雲時嶼有些為難,走是不想走的,但學校有門禁。
「我不想讓哥哥走,我不會做什麼的。」
雲珩毛茸茸的腦袋埋在雲時嶼頸窩,輕輕蹭了蹭。
「好,那我跟導員說一聲,你先放開。」
雲時嶼指尖插在雲珩的發縫,低聲誘哄。
「放開?哥哥確定?」
雲珩手上剛鬆了些力道,雲時嶼就控制不住下滑,他下意識摟住雲珩的脖頸。
雲珩掌心再次收緊,在雲時嶼懷裡低笑一聲,
「還要放開嗎?」
雲時嶼耳尖一紅,第一次接吻就這樣,以後該怎麼辦?
「那,阿珩把我抱進去好不好?」
雲時嶼羞恥地開口,一直這麼站在這也不是個事。
「當然可以。」
雲珩彎腰將雲時嶼穩穩抱在懷裡,輕笑一聲。
雲時嶼本來就有些羞恥,雲珩還笑,他氣急捏住雲珩的臉扯了扯,「笑什麼?」
「之前可都是哥哥抱我的,現在倒是反過來了,很有意思。」
雲珩唇角笑意加深,見證愛人的成長,怎麼不算是一種幸福呢?
雲時嶼的思緒也被雲珩帶跑,是啊,這麼看來,他是小時候就給自己養了一個愛人。
雲珩順手開燈,將人放在床上坐著,他自己坐在一邊摟著雲時嶼的腰,活脫脫的貼貼怪。
好在雲時嶼早就習慣,拿著手機給導員發了一條消息請假,望向抱著自己的人,對上雲珩的目光,雲時嶼有些想笑,
「阿珩不去洗澡嗎?」
「洗澡?」
雲珩一愣,隨即,眼底蕩漾開一抹壞笑,
「哥哥的話,自然是要聽的,那哥哥等我哦,不准偷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