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和妖王大人……」
沈時嶼看他的手勢就知道他八卦的心理,點頭,「嗯。」
那名弟子得到肯定答案,眼睛都亮了。
太好了,他師兄有人護著就不怕仙門刁難了。
雲珩皺眉,伸手按著沈時嶼的頭按在懷裡,
「看什麼看?現在是我的妖后,不是你的師兄。」
看就算了,他還在這呢,這麼明目張胆嗎?看別人老婆不禮貌懂不懂?
那名弟子:不是?我又不覬覦你的妖后,至於反應這麼大嗎?你以為全都跟你一樣是斷袖嗎?我直的,直的!
在雲珩看不見的地方,他默默翻個白眼。
玄天劍宗議事殿內,守門弟子進去通報,「稟宗主,門外妖王和他的妖后求見。」
高竹凡眼眸一亮,知道沈時嶼平安無事,他也放下心來。
玄清眉心微蹙,也猜到這位妖后多半就是沈時嶼,但……
視線掃過在場的眾仙門弟子,這不是以身涉險嗎?
果不其然,在場有人提出質疑,「妖王,妖族不是退隱三界,怎麼會突然到訪仙門?竟然還帶著妖后一起?」
「是啊,難不成,給我們送請柬嗎?」
「真人,不如請他進來看看?」
……
周圍議論紛紛,玄清也無可奈何,只求雲珩真的能護住沈時嶼,
「請他們進來吧。」
守門弟子領命轉身離開。
等雲珩牽著沈時嶼進入大殿,殿內有一瞬間的安靜,隨後,仙門弟子紛紛拔劍指著沈時嶼。
「沈時嶼,是沈時嶼回來了!」
「他是回來報仇的嗎?殺了他,快殺了他!」
……
聽著周圍喊打喊殺的聲音,沈時嶼抬眸,眼底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跟前世差不多的景象,但他的心境卻有所不同。
這次,他是真的做了錯事,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但云珩怎麼能容忍自己的寶貝受千夫所指,指尖妖力翻湧,白光充斥著整個大殿,所有弟子的劍紛紛脫手掉落在地。
「乒桌球乓」的聲音持續了很久才恢復安靜。
眾人都被雲珩強悍的妖力驚到,妖族退隱,他們才沒有戒備,倒是沒想到妖王的妖力竟如此令人忌憚。
「我的妖后是叫沈時嶼沒錯,但不是你們認識的沈時嶼,百年前,你們認識的沈時嶼,已經死了,不是嗎?」
雲珩強勢將人摟進懷裡,一副護犢子的姿態。
仙門弟子滿眼震驚,不是?這也行?名字容貌,都一模一樣,你說不是就不是?當他們傻子呢?
有人想開口反駁,雲珩朝他那個方向看去,那人又趕忙閉嘴。
沒錯,你說不是就不是!我信了。
玄清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揮了揮手,「賜座。」
「不用勞煩了。」
沈時嶼終於開口,靈力從一旁喚來兩把椅子,拉著雲珩坐下,斜靠在椅子上。
在場的最有資格坐著的人,就是他,沈時嶼自然絲毫不客氣。
「我與阿珩前來,一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第二,就是為了魔族一事。」
「爾等齊聚在此,怕也是為了上古秘境與魔族存亡之事吧,我有個合作想跟你們談。」
沈時嶼指尖撐著太陽穴,一副上位者姿態,眼底笑意流轉,好似運籌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望著與眾不同的沈時嶼,他們有些相信雲珩所說的話,或許這位真的不是他們認識的沈時嶼呢?
曾經的沈時嶼沉穩,冰冷,眼底總是帶著一絲悲憫,與眼前之人大不相同。
但他們最感興趣的還是他口中的提議,有妖族的幫助,他們自然事半功倍。
「不知你們從何得知秘境一事,妖族又為何幫助我們?」
有人問出疑問。
雲珩嗤笑一聲,指尖把玩著沈時嶼身上的飾品,「如果不是我,你以為這些弟子能撐到你們趕過去救他們嗎?」
「至於幫助你們,別太給自己臉,我家魚魚是沈家的後人,沈家被魔族滅門,自然要報仇。」
沈時嶼轉眸,這才回想起在秘境外的一幕,如果不是雲珩的妖力,在眾宗主趕到的時候,仙門弟子怕是要損失大數。
沈家後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沈時嶼身上,沈家對仙門的幫助,他們都有目共睹。
沈家被魔族滅門,他們也一直在尋找機會報仇,但事關重大,又不得不多方顧忌。
玄清一直沒開口,默默觀察所有人的神色,高竹凡望著淡定自若的沈時嶼,方才知曉自己與沈時嶼的差距。
確定在場人被雲珩和沈時嶼說動,玄清才開口,
「合作一事,諸位可還有異議?」
無人應答,都在沉思。
雲珩和沈時嶼也不急,就這麼等著,但他們勝券在握。
當你們有共同敵人的時候,那就是盟友。
仙門的人雖然執拗,古板,但不可否認,大多數都心懷大義,孰輕孰重,他們分辨得清。
幾位宗主面面相覷,終於有一人開口,「若他們所言是真,我沒有異議。」
「我也沒有,妖族的信譽還不錯,沈時嶼我不信,但我選擇相信妖王。」
妖族近些年作惡的妖也不少,都盡數被仙門收服,對此,雲珩也沒有過多干涉,他的信譽倒是不錯。
「我也同意。」
玄清臉上露出笑意,望向沈時嶼,「那不知妖后要拿回的東西是什麼呢?」
「這,就要去玄天劍宗的劍閣看看了。」
沈時嶼按住雲珩在自己身上作亂的手握在掌心。
「竹凡,帶諸位宗主下去休息。」
話落,玄清的視線放在沈時嶼兩人身上,「你們跟我來。」
「真人等等,劍閣一事非同小可,我們還是一同前往吧。」
高竹凡剛想把其他人帶下去,就有人反對玄清的提議。
玄天劍宗乃是仙門之首,劍閣更是法器眾多,就這麼對外人開放,他們自然不放心。
「這……」
玄清猜不透沈時嶼要做什麼,怕他們擾亂沈時嶼對象計劃。
但他畢竟身在仙門,也需要顧及其他人的想法。
沈時嶼自然不會讓他為難,拉著雲珩起身,「無妨,也沒什麼不能看的。」
他轉眸,撞進雲珩的視線里,勾唇一笑,這一世他總算不是孤身一人。
他拉著雲珩往外走,身後浩浩蕩蕩跟了一群人,好在劍閣足夠大,也不至於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