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思索片刻,拿過一旁的刀劃破指尖,將手指送到時嶼唇邊,希望他的血能讓時嶼有點反應。
沒過幾秒,時嶼含住雲珩的手指吸吮,驟然睜眼,對上雲珩的視線。
「阿珩。」
時嶼起身抱住雲珩,委屈巴巴地在他懷裡蹭著,「我還以為你不會醒了。」
雲珩勾著時嶼的腰,將人抱到自己面前跨坐著,「我說不會有事,那就是真的不會,我不會騙魚魚的。」
「嗯。」
時嶼趴在他懷裡,悶悶地應了一聲。
雲珩吻了下他的耳尖,「魚魚要不要試試成為血族的我有沒有其他變化?」
不哄哄他家魚魚的話,怕是又要自己難過好久。
至於怎麼哄,那就doi,do到他忘記那些糟糕的回憶。
「嗯,阿珩吻我。」
雲珩按著他的腰,滿足自家魚魚的要求。
七七望著已經黑屏的面板,在心裡默默數著,他已經數不清自家主神和雲珩在房間裡待了多久了。
怪不得雲珩喜歡小黑屋呢,這是真能待的住的主。
*
雲珩在這個世界陪了時嶼不知道多久,估計有幾百年吧,直到雲珩身體機能開始退化。
畢竟是初擁後才成為血族,雲珩不能做到永生。
即將離開的時候,時嶼陪他躺在準備好的棺材裡,遞給他一把銀刀抵在自己心口。
「魚魚是想我帶你一起走嗎?」
雲珩明白時嶼的意思,如果只是沉睡,時嶼總會有甦醒的時候,但銀器入心,便再無甦醒之日。
時嶼點頭,「阿珩不能拋下我,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裡待著。」
說著,時嶼握著雲珩的手,將銀刀往自己心口推進幾分。
雲珩憐惜地吻了下時嶼,神力屏蔽他的痛感,掌心用力,銀刀完全沒入他心口。
「魚魚睡吧,我馬上去找你。」
時嶼滿意地彎唇,自覺往雲珩懷裡一窩,緩緩閉眼。
雲珩將棺材蓋合上,抱著自家魚魚永久閉眼……
*
時嶼的前世
在還未飛升之前,三界混亂,凡人的生活苦不堪言。
時嶼那時候已經記事,他親眼看著父母被餓死,只能和哥哥相依為命,但這個哥哥對世間所有事都極其冷漠,包括他。
正是因為如此,父母對於這個哥哥也是百般寵愛,經常會忽略他,但他不在乎。
「哥哥,我們要去哪?」
那時,時嶼也不過才六歲,而蕭燼野已經十歲,他自己在前面走著,時嶼乖巧地跟在後面一路小跑。
「修仙。」
蕭燼野的語氣冷漠,視線從未放在這個所謂的弟弟身上,但顯然,時嶼已經習慣了。
蕭燼野也是受父母所託,想活下去,就必須有自保的能力,蕭燼野不願帶著一個拖油瓶,便只能將人送走。
時嶼跟著蕭燼野來到仙門,卻發現他沒有想跟自己一起留下,「哥哥,那你能告訴我,你要去哪嗎?」
時嶼知道蕭燼野的絕情和冷漠,父母死的時候,他一滴淚都沒有流,對於這個問題,他也不抱希望。
蕭燼野看他一眼,依然決然離開,他決絕的背影就此印在時嶼的心裡。
仙門的混亂不比凡間少,時嶼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也是寡言少語,但他足夠努力,實力非凡,這才遭到多人嫉妒。
時嶼專心修煉,他的願望就是世間再無紛爭,不想再看到跟他父母一樣的人死去。
直到有一次,時嶼發現不止魔族和妖族,就連仙門的人,也會因為一己私慾對凡人下手,手中沾滿血腥,這與他所學的術法背道而馳。
最重要的是,他想起父母去世的一幕,一氣之下,他拔出自己的劍,對仙門的人痛下殺手。
一路上,但凡傷害無辜之人,無論是仙,魔還是妖,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因此,他遭受三界的追殺,最後在一片密林中,被三界圍攻,身受重傷,白衣被血染成鮮紅,躺在一片落葉里,最後望著藍藍的天空,卻是釋懷一笑。
他緩緩閉眼,靜等死亡,然而下一秒,一道白光閃過,他消失在眾人眼前。
原本在一片桃花林中隱居睡覺的蕭燼野察覺到結界的波動,緩緩睜眼。
蕭燼野不解地蹙眉,誰能無視他的結界進入這裡?
蕭燼野起身去查看,只看見倒在桃花樹下的時嶼,如此,也不奇怪了,在這個世界,他們畢竟有血緣關係。
蕭燼野不遠不近地蹲在他面前,探查他的情況,發現已經沒救了,起身想讓人自生自滅。
他剛走一步。
「哥……」
蕭燼野腳步一頓,還是用神力探查時嶼的過去,當他了解一切的來龍去脈時,他唇角彎起一抹笑。
「為了一群懦弱的人,呵,有意思。」
蕭燼野突然生出一個想法,如果這個所謂的弟弟擁有了超出這個世界的力量,他會做什麼呢?
蕭燼野指尖一縷金光進入時嶼體內,修復他身上所有的傷。
同時,哪怕時嶼身處昏迷,也能感受到不屬於自己的力量蔓延至四肢百骸。
此時,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今日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知道的人,都得死。」
蕭燼野用的不是所謂的神力,而是天道之力,自然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哥?
時嶼對這個聲音很熟悉,他努力睜眼,眼前卻空無一物。
時嶼早就習慣了蕭燼野的性格,也沒有太過糾結。
獲得力量的時嶼察覺到這股力量的強悍,也猜出蕭燼野絕非常人。
他回到仙門,只一人便屠盡仙門,殺人的過程中,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並在短短三年的時間內創立玄天劍宗,那些普通人皆可修仙。
有時嶼這個瘋子鎮守,魔妖兩族也不敢再光明正大地作祟,畢竟不論情節輕重,落在時嶼手裡,都是死。
等這個世界穩定,時嶼專心修煉,竟然是憑藉著蕭燼野的那股力量成功飛升,來到神界。
但他在凡間的所作所為傳遍神界,所有神都在譴責他,但已經成神的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依然沉溺於修煉。
直到他偶然間聽到有的神在討論魔域中的大魔頭,得知他名為蕭燼野。
時嶼內心再次掀起一陣波瀾,原來,他也不是全然不在意。
時嶼抱著剛剛收服的仙兔前往魔域求見蕭燼野。
七七當時很疑惑,「主人,你是也要找蕭燼野打架嗎?」
時嶼順著七七的毛髮,選擇沉默。
沒等多久,那些被蕭燼野收服的魔族小弟回來,只告訴他三個字,「不認識。」
時嶼笑了聲,這個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他轉身離開。
血親一場,至此,徹底兩清,再無瓜葛,蕭燼野這個名字,他再沒提起過。
他原以為自己能麻木的面對世間一切,直到雲珩的出現,他的心會跟著雲珩而做出不同的反應。
雲珩對他的維護,也治癒了曾經的一切……
(這一章大多數在講之前的事,算番外,所以今天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