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金花看著孫子歡喜雀躍的樣子,眼眶微微泛紅,溫柔地對著孫子點頭。
後面跟著跑過來的一眾小孩,看著車上的小龍和小芳芳,個個眼神里都寫滿羨慕。
「娘,我也要坐這個大車!」
「坐個屁啊,誰讓你沒有這麼厲害的爹。」
「那你為什麼不給我換一個厲害的爹?娘,我想讓吳大壯當我爹,行嗎?」
小男孩天真的話剛說完,立馬就感覺到身邊傳來一股嚇人的氣場。
他慌忙扭頭,正好對上自家老爸鐵青陰沉的臉色。
「王八羔子,反了天啦,竟然敢攛掇你娘改嫁。今天老子要不把你打出屎來,算你拉的乾淨!」
小男孩嚇得轉身想跑,結果瞬間就被他爹一把抓住,壓根掙脫不開。
「哎呦!,疼疼疼!娘,救命啊!」
可孩子他娘此刻壓根沒心思管他的哭鬧。
她直接甩開孩子的動靜,繼續跟著人群圍在拖拉機跟前看熱鬧。
在她心裡,孩子調皮挨打是小事,這種難得一見的熱鬧場面可不能錯過。
孰輕孰重,她心裡分得清清楚楚。
畢竟孩子調皮隨時能管教,可吳大壯家買了拖拉機這個熱鬧的趕一趕。
一時間,村里接連發生了好幾起類似的孩童鬧劇。
雖說小孩子的話語天真無邪,隨口亂說,卻讓在場不少婦女心裡泛起了波瀾。
不少人心裡暗自感慨,要是自家男人也能像吳大壯這般能幹有本事,那家裡日子肯定會好過不少。
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裡幻想,自家丈夫也能這般出人頭地。
村里那些還沒出嫁的年輕姑娘,心裡也悄悄生出了憧憬。
她們紛紛暗自遐想,自己將來找的另一半,能不能也像吳大壯一樣能幹。
能不能也有本事開上拖拉機,給自己掙足臉面。
不少姑娘腦海里,已經浮現出自己坐著拖拉機,被人羨慕追捧的畫面。
反觀村裡的那些成年男人,看向吳大壯的眼神越發熱切敬佩。
每個人都忍不住代入自身,幻想著自己坐在拖拉機上被全村圍觀的風光。
都盼著自己能有這樣的本事,在村里揚眉吐氣。
一會的功夫,吳大壯家門口就有不少人來圍觀了。
村里不少村民實在太過捧場,有的甚至把特意把留著過年放的鞭炮都翻了出來。
此刻吳大壯正在屋子裡面收拾東西,壓根沒留意院外的動靜。
二楞他爹來到了院裡,先是圍著吳大壯的拖拉機來回打量了好幾圈。
隨後她從隨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整條嶄新的紅鞭炮,抬手直接掛在了拖拉機的後斗邊上。
又從衣兜里摸出一盒洋火。
「庫擦!」
一聲輕響,洋火瞬間擦出明亮的火苗,跳動的火光穩穩引燃了鞭炮引線。
轉瞬之間,噼里啪啦的炸響接連不斷的響起,響亮的鞭炮聲瞬間填滿了整個院子。
聽到院外突如其來的熱鬧鞭炮聲,正在屋裡忙活的吳大壯立馬停下手裡的活計。
他快步從屋裡跑出來。
這邊一直都有這樣的老規矩,買車是大事,親近的鄉鄰都會主動上門道賀。
這是鄉下代代相傳的人情世故,也是鄉里鄉親之間的相處規矩。
吳大壯原本以為,大家頂多明天一早再陸續上門道喜。
壓根沒料到村裡的鄉親會這麼心急,當天就趕著過來熱鬧捧場。
看到吳大壯一家三口站在了院門口,二楞他爹立馬主動上前,擺出道賀的姿態拱手問好。
「大壯啊,恭喜恭喜啊!」
有了第一戶村民帶頭放炮道賀,後面的人立馬跟著跟風。
沒過多長時間,吳大壯家的院子裡外接連不斷響起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一陣接著一陣。
晚飯後。
吳大壯端剝好今天從縣城買來的柚子,挑了一瓣果肉最飽滿、汁水最足的瓤子,抬手遞到自家老婆嘴邊。
「張嘴!」
「啊。」
田妮乖乖張口咬下果肉,清甜帶著微酸的汁水瞬間在嘴裡散開,浸透整個口腔。
幾粒鮮紅的汁水沾在唇邊上,襯得她的嘴唇愈發紅潤好看。
「好甜。」
她舒服地眯起雙眼,臉上滿是滿足的神色。
吳大壯低頭湊近,輕輕吻上她的唇邊,將那殘留的清甜汁水盡數帶走,嗓音低沉溫柔。
「我還給你準備了一樣好東西。」
說著吳大壯將那東西從懷裡掏了出來。
「珍珠項鍊?」
田妮當場愣住,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暖又癢。
她心裡忍不住感慨,自家爺們實在是太懂自己的心思了。
田妮向來不稀罕金燦燦的黃金,也看不上普通的銀飾,在所有首飾裡頭,唯獨偏愛溫潤的珍珠。
她想起自己小的時候,她父親曾經去河裡摸蚌殼,從蚌殼裡掏出了幾顆圓潤的珍珠。
後來父親親手串了一條珍珠手鍊送給她,那是她當年最寶貝的東西,稀罕得不行。
可惜下鄉插隊的那天,她親哥覺得她這輩子註定紮根農村種地務農,不配戴這種精緻首飾。
這麼好的東西戴在她身上純屬浪費,硬生生從她手裡把那條珍珠手鍊搶走了。
從那以後,珍珠這種東西,就成了她遙不可及的念想。
對常年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村人來說,這種首飾太過奢侈,只能藏在心底念想。
今天她就在百貨大樓趁吳大壯試衣服的時候去看了一眼。
她雖然喜歡,但是看那個價格竟然要二百八十塊,她當時覺得多看一眼都是奢侈。
她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專門給她買來了。
田妮看著這串珍珠項鍊入了神,內心感動得一塌糊塗。
吳大壯看著老婆一臉怔然呆萌的模樣,眼底滿是化不開的寵溺,嘴角微微勾起。
他將珍珠項鍊在田妮眼前輕輕晃了晃。
「喜歡嗎?」
一顆顆圓潤的珍珠綴在鏈子上,細碎的珠光層層鋪開,亮眼卻不張揚。
隨著項鍊輕輕轉動,表層的光澤來回變幻,溫潤透亮,格外耐看。
細碎的珠光倒映在田妮清亮的眼眸里,光影交錯,襯得她眉眼愈發動人,看得人心神搖曳。
她恨不得把這條項鍊好好收起來珍藏,當成傳家寶,以後留給自家女兒芳芳。
她下意識抬手想去接項鍊,可指尖剛伸出去,又猛地停在了半空,遲遲不敢觸碰。
天底下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精緻首飾,擁有一件稱心如意的珠寶,是所有女人的心愿。
可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條項鍊的珍珠成色極好,圓潤光亮、質感上乘。
這種品相的珍珠,需要長年累月才能養出,價格絕對不便宜。
甚至比自己看的那一款還要貴的多。
「大壯,這東西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