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強早防備著徐慧,直接側身躲開了她。
又翻了一頁接著說道:「她每個月給她娘家寄十五塊,說是孝敬老人,我沒意見。」
「她兩個兄弟娶媳婦,她每人給了兩百,說是借的,打了借條,到現在一分沒還。」
「她侄女上學,她包了學費和書本費,三年下來又是兩百多!」
「去年她娘家翻修房子,她一聲不吭拿了三百。我娘生病住院,我跟她要五十塊錢,她說家裡沒錢!」
圍觀的人群里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徐慧臉色難看極了,恨不得吃了他:「賀強!我給你生兒育女!拿你點錢怎麼了!你就這麼計較?」
徐慧媽也理直氣壯道:「就是!我們含辛茹苦養大慧慧!讓她來給你們家做媳婦,你給我點養老錢,那不是天經地義!」
徐家兩兄弟深以為然:「姐夫!你一個大男人,不要太斤斤計較了!」
圍觀群眾聽得咋舌。
這都快把家底掏空去補貼娘家了,還這麼理直氣壯!
真是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麼厚的!
賀強也是真的氣笑了。
「之前的錢花了也就花了,但是這次她為了幫她侄女得到工作名額,偷藏別人的稿子,把我給坑了!」
「像她這樣品行不端的人,不配當軍屬!我是不會跟她再繼續做革命伴侶的!」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這婚,我離定了!」
聽他說得如此決絕,還自己批評得一文不值。
徐慧心裡也氣啊!
她家往上數三代還是大戶人家呢,要不是時局不好,也不至於嫁給賀強這個大老粗。
他不感恩戴德呵護著她,捧著她就算了。
竟然還敢如此看不起她!
徐慧心裡的驕傲讓她怒火中燒,當即
梗著脖子站了出來,聲音尖厲怒斥:「姓賀的!你少在這兒裝!」
「說我品種不端,你以為你就是好人了?你那些破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眼看著她不管不顧,娘家人也嚇到了。
他們想逼著賀強繼續供養他們,但是沒想過把賀強拉下馬啊!
徐慧媽想去拉扯徐慧,躲在人群里的姜妍微微眯起眼,不動聲色伸出腳。
「哎喲!」
徐慧媽一個踉蹌摔了,就沒拉得住閨女。
沒人拉得徐慧熱血上頭,大嘴叭叭將賀強那點事兒都抖落出來。
「你這麼多年在後勤處混日子,天天在家抱怨,人家比你晚來的都升上去了,就你原地不動!」
「哈!你說人家三團的霍團長是靠著家裡關係升的,說人家二團的劉院長是溜須拍馬曲意逢迎才升的!就你懷才不遇,別人都升你沒升!」
「你恨不得把別人都拉下馬!之前還故意在外面敗壞霍團長名聲,偷偷給風紀委寫舉報信,說他睡小保姆!」
賀強的臉抽搐了一下,臉色鐵青地想要來捂住她的嘴。
但是徐慧越說越來勁,指著他的鼻子嚷嚷:「你每天回家就知道喝悶酒,喝完了就罵人!」
「我脫光衣服躺你身邊你都不碰,就是惦記外面的野女人!你心裡惦記著張嫂子她親妹妹呢,還偷看過別人洗澡!別以為我不知道!」
場子徹底炸了。
臥槽!
真看不出來啊!
賀強平日裡多老實的一個人,背地裡這麼壞呢!
尤其是人群里的張嫂子,臉都綠了,恨不得衝上去撕了賀強。
「不要臉!下流!你這人也配留在這裡!滾回家種地去吧!」
姜妍也挺震驚的。
她攔住老太太,純粹想看看徐慧嘴裡能吐出什麼。
沒想到這麼勁爆。
賀強臉色鐵青,眼睛赤紅,渾身都在發抖。
他氣得罵了句髒話,衝上來一把抓住徐慧的頭髮,對著她那張臉「啪啪」就是兩巴掌。
「瑪德!我讓你他媽的胡說八道!老子弄死你!」
「啊!」
徐慧被打得尖叫,在地上打滾。
將人的兒子也被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徐家兩兄弟也生氣小妹竟然什麼話都敢說。
氣得跟賀強說道:「姐夫!我這姐姐簡直太無法無天了!就得狠狠教訓!」
「只要你消氣不離婚,隨你怎麼打!」
徐慧氣的嗷嗷叫。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我都是為了誰,你們竟然這樣說!還不幫忙!」
「啊!賀強。你再打老娘!老娘就把你勾結二營營長給競爭對手使絆子差點害死人的事情給你抖落出來!」
「啊!你放開我!你個畜生!」
賀強眼睛通紅,心裡恨得滴血。
這個瘋批婆娘今天是不害死他就不鬆口!
要不是眾目睽睽之下,他是真的都想殺人了!
圍觀的人群里「嚯」了一聲,看向賀強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還牽扯到了其他軍人。
就不是兩口子之間的矛盾了!
賀強現在是他手底下的人。
霍言擎臉色寒沉站出來,問徐慧:「你剛剛說的,是怎麼回事?」
徐慧被賀強按在地上揍得半邊臉都腫了,腦子昏沉。
聽見有人問話想也不想就嘶吼:「還能怎麼回事!」
「去年軍區大比,他競選副參謀長,他跟二營李營長勾結,給另一個參選同志的馬下了藥,害得人考核的時候發揮失常摔下馬!」
「那事兒根本就不是意外!」
霍言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那事兒他有印象。
受傷的那位軍人曾經還是賀強手底下的兵,實力突出,偵查能力極強。
原本是他們團部重點培養對象。
出了那樣的事,雖然人救回來了,但是腿沒保住,殘了。
他們原本還很惋惜。
沒想到竟然不是意外,是人為!
賀強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手上的力道也鬆了。
他猛地推開徐慧,臉色慘白地厲聲吼道:「你放屁!你血口噴人!」
徐慧得了自由,爬起來就瘋了似的撲上去抓他的臉。
「我血口噴人?那天晚上你喝多了回家,自己抱著我說等你當上副參謀長就讓我跟著享福,那些事兒你自己說的,難道我還能編!」
賀強整張臉都被徐慧抓出了好幾道血道子。
火辣辣的疼,腦子裡更是一片混亂。
完了!全完了啊!
他的事業前途,都毀在了徐慧這個賤人身上!
周圍的群眾早已經嚇得不敢出聲,誰都沒想到竟然能聽著這麼大的事兒。
那可是害戰友的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