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執事態度的改變
赫然是化勁妖獸。
裂岩熊!
高博忽然笑了起來,很快就變成了哈哈大笑。
哪怕血液都嗆進氣管里,連連咳嗽,他還是不願停下。
「沒想到,你也要栽在這了。」
高博前所未有的慶幸,自己活到了現在。
能夠親眼見證,取走自己性命的仇人,被這隻貪婪的巨熊塞進嘴裡。
一口一口的嚼碎!
裂岩熊的臉上,出現一抹擬人化的疑惑。
它不明白,為什麼這三個長得相似的同類要互相廝殺?
不過,當聞到那刺鼻的血腥味後,它便將一切都拋之腦後。
它要吃肉!
裂岩熊弓起身子,巨大的眼眸充滿獸性的嗜血。
李川平靜的注視著蠢蠢欲動的裂岩熊,神情沒有絲毫波瀾。
只是將一直以來運轉的藏元功給散去。
「轟!」
在裂岩熊眼裡,眼前這個孱弱瘦小,還沒有它半個身子大的人類。
忽然就變成了一頭人形暴龍。
身上的氣血,像筆直的狼煙一般升起!
裂岩熊臉上的嗜血頓時褪去,身形緩緩向後移動。
它的捕獵本能告訴它。
再往前,會死!
「畜生,停下!」李川喝道。
裂岩熊被嚇了一激靈。
雖說聽不懂李川的話,但能隱隱的感受到其中的意思。
它頓時便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高博驀地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他看到了什麼?
一頭以殘暴嗜血著稱的裂岩熊,竟然被李川嚇得不敢動彈?
到底誰才是妖獸啊?!
他準備緩緩閉上眼睛,告別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我讓你死了?」李川平靜的嗓音,像跗骨之蛆般傳到他的耳中。
「我他媽死都不行,有沒有王法了?」
高博兩次想死被打斷,頓時就忍不住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要逼我?」
高博愣了一瞬,他本來以為,李川開始說這句話只是為了出口氣。
沒想到,在出口氣之餘,還真的想知道為什麼?
高博有氣無力道:「因為你是天刀門的化勁,氣血精純,而且又無權無勢,處理掉你也不會有麻煩找上門來。」
「剛好魔使大人,又需要你這種新鮮屍體來修煉。」
「一來二去,這不就成了?」
李川眯起眼睛:「魔使大人,是誰?」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上一次,還是縣令死前告訴他,要小心魔使大人。
高博譏笑道:「自然是我們搖光聖宗的大人物。
「搖光聖宗?」李川剛開口。
就發現高博的掀動的嘴唇緩緩閉合。
他的心臟處,突然開了一個裂口。
一隻黑色的蠱蟲,從裡面鑽出,撲棱著翅膀想飛走。
李川警惕的用拳風將蠱蟲打碎,沒有在身上留下痕跡。
沉思良久後,他才緩緩起身。
兩次都是說到關鍵的時候,就被滅口了。
看這行徑,怎麼也算不上聖宗。
李川可是清楚,真正的正道宗門不會標榜自己為聖宗。
只有那些魔門,才喜歡口稱「聖宗」。
「吼。」見他許久沒動靜,裂岩熊緊張的低吼道。
在漫長的熊生,它很少感到懼怕。
上一次,還是誤入內山時見到一頭抱丹妖物當面。
已經很久很久了。
李川回過神來,在兩人的屍體上摸索一陣後,便對著裂岩熊道:「將他們都吃了吧。」
裂岩熊明白他的意思,頓時興奮的點點頭。
內心,已經認定李川是個大好人!
在地上躺著的高博和魏凱二人。
恐怕在殘害那名搜山隊的隊員,親手將他的屍體丟到裂岩熊的巢穴時。
不會想到,命運竟然如此奇妙。
李川沒有將從二人身上搜刮到的戰利品帶回搜山隊。
而是先找了個隱蔽的地界埋了起來。
他讓裂岩熊處理屍體,並非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只是這樣,可以將他出手殺人的痕跡給消弭掉。
之前那名失蹤的搜山隊員,估計也是被他們用這種方式處理掉的。
聽說這搜山隊的執事任平,又是個不在乎屬下生死之人。
只要能給他辦好事,這小隊長的位置給誰做都行。
也就是這樣,魏凱二人才敢如此大膽。
不過雖說分析是這麼分析,但李川還是保持著一份警惕。
萬一這任平執事突然就抽風說要調查,搜他的身呢?
屆時將贓物放在身上,結合二人的確又失蹤。
那不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藏好贓物......不,戰利品後,李川又返回去將玄參果給採摘了。
這一片玄參果很茂密。
李川掂量一下,預估應該有二十斤。
搜山隊的任務只要求十斤。
這多出來的,他完全可以收入囊中。
不過李川心思陡然轉了轉。
既然執事任平,只要求能辦好事的人,成為小隊長。
那若他能辦好事呢?
本來要求十斤玄參果,他額外獻上十斤,算不算辦好事?
李川拖著跟蹌的身子,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搜山隊。
夏啟元看到他滿身的鮮血,連忙上前關心道:「李川,你還好嗎?」
其他人見狀,雖說沒有圍上來,但都好奇的豎起耳朵。
李川深吸口氣,神情悲愴道:「我沒有大礙......可是魏頭和高師兄,犧牲了!」
「什麼?!」馮君毅湊了過來,滿眼不可置信。
李川解釋道:「本來我們正在採摘玄參果,可突然有一隻裂岩熊衝出來。」
「措手不及下,魏頭和高師兄便被偷襲重傷。」
「為了讓我活著回來,他們竟...
「」
說到這,李川的眼中隱隱閃爍著淚花:「他們竟用身軀拖住裂岩熊,讓我得以活著回來!」
「不可能!」馮君毅下意識的反駁道。
魏凱和高博是什麼樣的人,他怎麼會不知道?
甚至,之前那個失蹤的隊員,還是他們三個一起謀劃的!
根本不可能為了救下李川,而犧牲自己!
犧牲李川還差不多。
李川嘆了口氣,沒有理會他:「我要去跟任執事稟報一番。」
別開眾人後,他走進了任平的書房。
入目的,是一個站在窗邊,眺望北荒山的清瘦身影。
清瘦身影緩緩轉過身來,露出一張冷漠的臉龐。
「任執事。」
任平冷漠道:「不必再說了,事情我方才都聽到了。」
「魏凱,我用的很舒心。」
他微微昂起下巴,話中帶著莫名的意味。
見慣世間如此多的醃攢事,要他相信魏凱和高博意外身亡,想都別想。
李川平靜道:「魏頭和高師兄犧牲後,我可以幫任執事把事情辦好,甚至辦的更好。」
他提著一個布袋,毫不畏懼的與任平對視著:「任執事,這裡是二十斤的玄參果。」
任平面無表情的盯了他幾息,臉上擠出一個生硬的笑容:「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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