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她理解錯李川的意思了。
好像也的確是,自從見到李川以來,自己對他就一直有著偏見。
其實李川,並沒有對自己有什麼惡語相向,也沒有幹什麼。
而且,李川也的確盡到了一個小隊長的職責。
念及至此,趙清晗內心忽然有些愧疚。
是不是...自己對李川有著偏見?
其實,李川並不是什麼壞人?
不過,這些想法她並不會說出口。
反而,她高傲的昂了昂頭顱:
「你以為我會輸?」
李川笑了笑,沒有回話。
他要是能輸,那混元玉纂也可以不要了。 「走了。」撂下一句話後,李川便頭也不回的,往四峰走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趙清晗握了握小拳頭。
這五個月,她要努力修煉。
一定,要把李川踩在腳下!
回去的路上,李川去藥堂買了五份金髓湯的藥材。
去一趟搜山隊,就賺了二千一百兩銀子。
現在,他有錢了!
李川拎著五個黃紙包,踏入了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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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弟,今天怎麼有心情出來走走,沒待在院子裡?」
蘇漾正巧也剛回來,同李川打了個招呼。
只是話里,微微帶著諷刺意味。
畢竟,往常李川只有早晨會去演武場練刀。 下午與晚上,就一直待在那個破院子裡不出來。
李川自然聽出了蘇漾話里的陰陽怪氣。
當即,便微微皺了皺眉。
他與蘇漾並沒有什麼交集,也沒什麼仇怨。
也就是之前拒絕過一次周衍的招攬,但那與蘇漾也沒有什麼干係。
可即便如此,蘇漾對他的態度卻是隱隱透露著鄙夷,不屑。
難道,自己不願意當狗,也有錯?
想到這,他忽的釋然了。
也許,在有些當狗的人眼裡。
不願意對著他們的主子搖尾乞憐,便是不合群,便是不識擡舉。
眼前這蘇漾,想必便是如此。
周衍沒怎麼做,他自己倒把自己馴化了。 大千世界,怎樣的人都有。
李川淡淡回應道:
「我也以為蘇師兄也還一如既往的,在周師兄的院子裡。」
蘇漾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李川這是在說,他平日裡哪也不去,就待在周衍院子裡當跟班。
他乾笑一聲:
「李師弟倒是伶牙俐齒,若是練武能有這份實力便好了。」
李川淡笑一聲:
「那就不勞蘇師兄擔心了。」
說罷,他便徑直走入院中。
蘇漾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聲:
「不去攀附貴人,我倒要看看你哪來的資源,打通第一條正經都不知猴年馬月了!」 李川回到院子後,心中清醒,先前與蘇漾短短兩句交鋒,並非是因為被蘇漾的話語所激怒才回擊。而是他很清楚,在這上院雖說需要行事謹慎。
但面對蘇漾這種直接踩到臉上的,還是需要展露出自己的態度。
否則,就會被當成軟柿子,一次又一次的拿捏。
回到自己的院子後,李川馬上就去起了藥爐,將一包金髓湯的藥材放入其中。
先大火煮開後,又轉文火慢熬一個時辰。
待他習練完青蛇鏢訣後,金髓湯也熬好了。
李川將金髓湯端起,一飲而盡。
霎時,一股溫熱又綿長的藥力,便在他體內化開。
將那淡金色的庚金真氣包裹住。
李川盤坐於石之上,凝神靜氣,運轉起庚金訣的基礎心法。
在法門的牽引下,淡金色的庚金真氣像得到了指引般,徑直地朝著第一道正經衝擊。
刺痛感瞬間傳來。 李川額頭滲出些微冷汗。
但隨著庚金真氣繼續衝擊,那股刺痛感反而逐漸減輕。
個把時辰後。
李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將金髓湯完全煉化後,疼痛感反倒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體舒暢的感覺。
就像冬天,躺在溫泉里一般愜意。
在李川眼前,光幕也不斷跳動著。
【習練庚金決,熟練度+1】
【習練庚金決,熟練度+1】
【習練庚金決,熟練度+1】
【技藝:庚金決(第二層)】 【熟練度:80/4000】
「按這個進度,保證金髓湯的充足供養,四個月便能打通第一道正經。」
「到那時,也快過年了,剛好趁這個機會回去看看家人,再把那「金鐘罩』給拿了。」
想清楚接下來的計劃後,李川便上床歇息。
翌日,他便早早起身,前往演武場。
雖說他如今已是核心弟子,擁有專屬的演武場。
不必像以往一樣,早起為了爭搶石壁。
但他早已習慣這樣的生活,也不願浪費光陰。
朝演武場的管事出示過核心弟子的令牌後,他便去到了專屬的石壁前練刀。
不同於內門弟子的普通石壁,眼前這一塊,上面刻著深淺不一的刀痕。
底下,還有幾個蠅頭小字。
「孫正良長老所斬擊。」 李川雙手握住玄瀾刀。
在腦中想像出一掛天河,待到感悟來臨時,便瞬息出刀。
劈下去的那一刻,李川能清楚地感覺到。
眼前這道刀痕里蘊含的刀勢,似乎在幫助自己領悟刀法。
他又揮出幾刀後。
【習練天河刀法,熟練度+1】
果然,天河刀法修煉的進境都快了不少。
【技藝:天河刀法(小成)】
【熟練度:204/3000】
李川有些振奮。
按這個進度來看,在自己打通第四條正經前,天河刀法就能大成了。
在演武場揮灑一個時辰的汗水後,李川又回到了院子裡。 先喝下一碗金髓湯,修煉庚金決後。
又抽出一個時辰,來習練玄元雙生決。
內功乃是一切技藝的基礎,必須要花最多的時間。
修煉完內功後,他便把剩下的時間花在「影煞步」、「青蛇鏢決」上。
再不時抽空,研讀「探山秘錄」,還有習練「藏元功」。
不夠銀兩的時候,就去搜山隊接幾個任務。
雖說沒有任務的任務那麼好,但多花些時間,也勉強能維持練武所需的花銷。
一天一碗金髓湯,大多數時間都能湊齊。
只有少部分時候,會因為不夠銀子,而導致只能停下修煉的腳步。
但整體上來說,他庚金決的熟練度還是在穩步上漲的。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了。
很快,就到了除夕前兩天。 這一天,李川收到了安寧縣來的一封信。
打開後,他發現是爺爺李年給自己寫的信。
信上先介紹了他們的近況,過的還不錯。
但新上任的縣令,要求梁行舟每年要交三成收益,來充當「治安費」。
梁行舟自然不肯,因此也就結了矛盾。
在新縣令的施壓下,梁行舟招收門徒也變得困難起來。
但李年在末尾又說,他們過的一切都好,讓李川不必擔心,在天刀門好好練武即可。
李川讀完後,深吸口氣。
雖說家人與松風武館並非一體,但也緊密相連。
自己的家人,在梁行舟的庇佑之下,若梁行舟的日子不太好過。
他們,恐怕也不會非常好。
起碼,不會有信上說的那麼好。 「今日,就打通第一條正經,準備回家!」
李川喚出混元玉纂。
【技藝:庚金決(第二層)】
【熟練度:992/4000】
打通第一條正經,只需要一千熟練度。
本來按李川的預想,應該在十天前就能做到這一步的。
但因為有時的銀錢短缺,導致進度被延緩了一陣子。
好在,能在過年前趕上!
李川將最後一碗金髓湯熬好,一口飲盡。
他盤膝靜坐,心神沉定,運轉庚金決,丹田內被金髓湯溫養凝練的抱丹真氣緩緩涌動。
在金髓湯藥力護持,溫潤藥氣鋪滿經脈通路,護住脆弱脈壁,消解庚金真氣的銳烈反噬。
他凝神御氣,將真氣凝成一縷淡金光鋒,朝著經脈淤堵處穩步推進。 經脈內酸脹陣陣,淤堵如頑石攔路!
他緊守心神,以藥力軟化阻滯,以真氣持續衝擊。
片刻後,體內傳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淤堵轟然破開,真氣順著通暢經脈奔涌而行。
首條正經就此貫通!
真氣自發循行周天,原本滯澀的氣路變得暢行無阻,虛浮的真氣被徹底打磨凝練,抱丹根基瞬間穩固。突破前,未打通任何正經,他的真氣運轉時稍顯凝塞,揮刀時氣息難續,實力只算剛踏足抱丹。突破後,經脈寬敞堅韌,真氣流轉速度倍增,氣隨意動,力道直透四肢百骸。
周身筋骨都透著強勁力道,屬於在抱丹中站穩腳跟。
李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
若有人在旁邊,便能發現。
他眼中閃過的那抹淡金鋒銳,好似能刺穿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