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抱丹後期!
【技藝:玄元雙生決(大成)】
【熟練度:1/4000】
丹田深處,那道盤踞的第二道庚金真氣,迎來了徹底的蛻變。
在此之前,雙生決剛剛小成時。
這第二道真氣,不過只有嬰兒拳頭大小。
與那道寬闊的第一道真氣相比,差距極其明顯,只能算作附庸。
但現在不同了。
這團原本孱弱的氣旋,被壯氣丹和乙級練功房的藥力,生生餵得壯大了一倍有餘!
它與第一道真氣的體量差距,瞬間縮短許多。
兩道真氣交相輝映,皆是璀璨、奪目的赤金之色!
李川擡起右手,心念微動。
兩道同源的赤金真氣,在右臂的經脈中瞬間交匯。
猶如兩頭並駕齊驅的蛟龍,極其絲滑地纏繞、融合,最終匯聚在指節上。
「第二道真氣的強度,終於追上來了不少。」
「若我同時催動兩道真氣,哪怕僅用拳頭,都能將石崇岳給打殺了!」
李川眼中精芒閃動。
隨著第二股庚金真氣逐漸壯大,他在同境較量中的優勢,也會越來越大。
到現在,哪怕是程修戈也好,萬靈也好。
只要境界相同,全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就是兩股真氣的強橫之處!
「但兩道極陽並存,也逐漸顯露出一些不穩定的特質,現在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可難保以後不會出事。」
李川眯了眯眼睛。
太白玄陰魄,他志在必得。
作為融合「先天太白真罡」的第一步,重要性無以復加。
不僅能夠解決兩道極陽可能帶來的隱患,更能將他在同境中的優勢一直保持下去。
哪怕不說以後,就說現在,這些優勢都讓他吃盡了好處。
「無論是在門派,還是更上一層的宗門,同境中最突出的弟子,總是能得到最優渥的待遇。」
在擁有穩定秩序的地方,境界高低並不是最重要的。
就算你是個罡勁,又能怎麼樣呢?
在天刀門中,罡勁只會與罡勁比,不可能與抱丹競爭。
所以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表現出你的潛力。
而橫壓同境,恰恰是最好的體現。
「還剩下十天的乙級練功房,也不能浪費了,庚金決也該提一提了。」
李川吞下一枚洗鉛丹,運轉庚金決。
如銼刀刮脈的酸脹感頓時傳來。
但待適應後,又轉變為一種有些酣暢的奇異體會。
在這個過程中,乙級練功房的藥力,隨著他的吐納不斷的灌入體內。
濃郁的白霧吸入肺中,又被泵到身體各處,最後匯聚到第八道正經前方。
赤金的庚金真氣,不斷衝擊著第八道正經,將裡面的淤堵一點一滴的打通。
而每當庚金真氣露出疲軟之態時,白霧般的藥力就立馬附著上去,補充消耗。
這正是乙級練功房,能夠加快修煉速度的核心原因。
本來這些真氣,只能進行幾次衝擊就需要重新恢復。
但在藥力的補充下,卻能堅持十數次。
每次衝擊,都能節省許多時間。
【習練庚金決,熟練度+2】
【習練庚金決,熟練度+2】
【習練庚金決,熟練度+2】
……
……
第八天時,李川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技藝:庚金決(第四層)】
【熟練度:3154/4000】
在乙級練功房的輔助下,成果無疑是非常喜人的。
若是能一直保持這個節奏,哪怕第八道正經的難度超過前面許多,他也最多三個月就能突破。
不過李川也清楚,每天都待在乙級練功房裡,對目前的他來說,還是有不小的難度。
每天四百兩銀子的額外開銷,實在是太過恐怖。
一個月,一萬二千兩銀子就沒了。
哪怕是程修戈等首席,都沒有這麼豪橫。
「但只要洗鉛丹管夠,花費五月左右的時間,也能突破到抱丹後期。」
「若是不時還能來一來乙級練功房,四個多月就夠了。」
這個速度並不慢,甚至可以說很快。
徐客舟,石崇岳二人,哪個不是花費大半年,才積蓄完畢的?
甚至在這種情況下,都還要面臨極高的沖關失敗風險。
李川就不一樣了。
只要熟練度到了,沖關不過水到渠成爾。
「可......我現在連洗鉛丹都沒了。」李川有些無奈。
在第十八天的時候,「被迫」出關。
乙五還剩下兩天,他自然也想全部用掉。
就是現實不盡如人意。
洗鉛丹用完了,再待下去效果也不好。
白白浪費這兩天的時間。
待李川出關後,執事劉慎有些訝異:
「李老弟,不是還有兩天麼?」
李川乾笑一聲:
「出來......透口氣。」
能進乙級練功房,但是卻沒有洗鉛丹的,他恐怕還是頭一回。
能進來的,誰還差那幾顆洗鉛丹啊?
「還是得賺銀子啊!」李川感慨道。
他現在是發現了,銀子其實不是銀子,而是一顆顆寶貴的丹藥,也是他的練武進度。
「武道一途,資源為重果真沒說錯,先去搜山隊看看有沒有任務。」
不過才邁出幾步,李川的腳步又忽的頓住。
搜山隊的那些個任務,大多是二三百兩的,少數上千兩。
但千兩銀子也解不了渴,不過是三顆洗鉛丹罷了。
若是能接個禁區任務,那保底都是五千兩銀子。
都夠買十幾顆洗鉛丹,夠他十幾天的修煉了。
而且,搜山隊的事情現在也不用他操心了。
有「牛馬」趙清晗在,自己當個甩手掌柜就好。
念及至此,李川腳下一轉,直奔孫長老的院子而去。
「咚咚咚。」
李川敲著孫長老的院門。
「吱呀!」
鄭石頭將院門拉開,歉意道:
「李執事,孫長老今日不在院中。」
李川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問道:
「那孫長老有沒有留下什麼禁區任務?」
鄭石頭想了想,道:「有一個。」
李川心中一動:
「拿給我看看。」
鄭石頭搖了搖頭:
「不過那個任務很不巧,剛好是李執事你在與石崇岳比斗時被派發的。」
「加上黃長老又要得急,根本等不了你,孫長老就自己去做了。」
李川有些可惜道:
「原來如此。」
離開孫長老的院子後,李川心中思緒紛飛。
「只有北荒山這一個賺錢渠道的話,就容易面臨這種困難。」
畢竟長老們也不會無時無刻都發布任務。
而且也有可能會因為各種事情,陰差陽錯的錯過。
「若是能再拓寬一條路子,那遭遇這種困境的概率就會低很多。」
李川正思索著新的賺錢道路,就被一個陌生身影拉住。
來人是位中年男子,模樣生得倒是俊俏,哪怕人至中年,也透著一股魅力。
中年男子自我介紹道:
「可是李川小友?先前我去你院前找你,但被告知你已經外出了。」
「在這天刀門內,我可是找了你好一陣子才找到。」
說罷,中年男子笑了笑:
「還忘了自我介紹,在下三元府織行陳家家主,陳元慶。」
「陳家主。」李川回了一句。
織行陳家的名頭,他偶有耳聞。
比蕭家拍賣行要強上些,雖還比不過白家。
但在偌大的三元府,也算是名聲響當的勢力了。
陳元慶指了指身邊的女子:
「這位是小女陳時雨,時雨,還不叫李哥哥?」
陳時雨的長相遺傳了陳元慶,算得上是很俏麗。
只是眉宇間,總是帶著一股未脫的稚氣。
陳時雨噘著嘴,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低聲道:
「李哥哥。」
還沒弄明白二人的來意,李川僅露出一個體面的微笑:
「陳叔,時雨。」
陳元慶笑道:
「聽說李小友最近在天刀門內,可謂是風頭一時無兩啊!」
「以下伐上,一刀逆敗石崇岳,當真是讓我這等老傢伙都開了眼。」
「所謂自古英雄出少年,不外如是!」
李川默默聽著,沒有回話。
他很清楚,一般見面先擡對方,那說明接下來一定會說出其他來意。
果不其然!
陳元慶誇了幾句後,話題就悄然變化:
「聽說李小友年歲二十有五,卻還未曾有過婚配?」
李川淡淡道:
「的確如此。」
陳元慶笑道:
「時雨如今也到了該嫁的年紀,她總與我說,就中意李小友這樣的人物。」
聽到這時,李川終於明白二人來意。
說來說去,原來是想和親?
驚訝之餘,也讓李川對自己如今的分量,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打敗石崇岳後,哪怕是三元府中名聲響亮的織行陳家,也要專程找上門來了。
可李川卻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雖說他位列五十強榜第五,但怎麼說也不是首席。
按理說,還不到這個層次。
「爹,我什麼時候說過了,你不要亂說話!」
這時,陳時雨氣呼呼的反駁道。
陳元慶嘿了一聲:
「你不是一直說,想找個實力強橫,有男子氣概的蓋世英雄?」
陳時雨打量了李川一眼。
男子氣概麼,倒還湊合。
但實力強悍......
李川連個首席都不是。
怎麼也算不上實力強悍。
根本不是她夢想中的那等人物。
不過陳時雨也不會把這些話說出口,太過傷人心了。
於是,她選擇了默不作聲,假裝沒聽到。
陳元慶暗嘆口氣。
自家女兒的意中人,他不是不清楚。
但也要看看自己的條件啊。
真是那等人物,擇偶的良配自然也不會是她了。
陳元慶笑道:
「李小友,時雨就是這麼個性子,你別太在意。」
「俗話都說,日久生情,
感情嘛,都是可以培養的。」
說到這,陳元慶正色道:
「廢話我也不多說,我清楚李小友的家境普通,恐無法滿足練武所需的消耗。」
「若是你願意來我陳家作女婿,以後你們的孩子要姓陳。」
「但叔不會虧待你,每月有六千兩銀子的配額,來支撐你練武。」
陳元慶沒有把話說的很直白,但意思卻很明顯了。
那就是要李川過去陳家作「贅婿」。
這也是為何,陳元慶願意來找還不是首席的李川。
若是首席,那肯定不會答應入贅。
但陳元慶也認為,他並未虧待李川。
這個條件已經極為豐厚了。
每月什麼都不用干,就已經有六千兩的收入了。
若換作洗鉛丹,都能買二十枚。
這還是白得的收益,不會影響李川的其他收入。
換成乙級練功房,都能開十多天了。
要知道,哪怕是天刀門的首席,每個月也只有十天的免費配額。
相當於,陳元慶開的價碼,比給天刀門首席的還要豐厚。
相應的,陳元慶對這個價碼也很自信。
李川只要不是個傻子,都清楚怎麼選!
可讓他意外的是。
李川臉上並未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既沒有乍然聽聞每月六千兩銀子的渴望,狂喜。
也沒有了解到「入贅」後,自認為被看輕的憤怒。
他就像一座幽深的古井,水面只是微微晃動,隨即又歸於平靜。
李川淡淡道:
「多謝陳叔的好意,時雨是個好姑娘,但我並未有結取姻緣的念頭。」
陳時雨瞪大一雙美麗的杏眸。
她本來花了許多時間,來讓自己接受李川作為「未來夫婿」的這個現實。
即便這會讓她心有不甘,但她為了家族的利益考量,還是選擇了接受。
可沒想到,自己能接受李川,李川卻拒絕了她?
霎時間,一股委屈,不解之情就涌了上來。
陳元慶輕輕拍了拍陳時雨的肩膀,示意她冷靜下來。
陳元慶沉聲道:
「李小友,我也清楚『贅婿』的名頭不太好聽,恐怕六千兩對你來說還是少了。」
「這樣,我自作主張,願給你每月七千兩銀子。」
「我雖為陳家家主,但整個陳家並非我一人說了算,這已經是盡我的全力了,還望李小友諒解。」
陳元慶並未惱怒,只是誠懇的將誘人條件擺在李川面前。
他經營勢力多年,深知「真誠」才是促成交易的最大籌碼。
陳元慶乃是罡勁,但卻自降身段與李川懇談。
還拋出如此誘人的條件。
換外人來看,怎麼也不該拒絕了。
贅婿的名聲,又怎比得上七千兩銀子?
這也讓李川有些為難。
不過並非是心中動搖。
每月七千兩銀子,卻要將其絆住,事事皆以陳家利益為先。
他不可能同意。
而是因為,陳元慶的態度的確很誠懇,讓他有點頭疼要怎麼拒絕。
「陳叔叔,凡事都得講個先來後到呀。」
一襲白裙,容貌絕美的白昭,不知何時出現。
她並未將頭髮束起,而是任由黑直長發披落,顯得尤為溫婉。
但話中的意思,卻並不溫柔。
「早在李師弟剛入上院時,我便喜歡上了他,李師弟對我也有意思,我們是情投意合!」
白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委屈,不滿。
陳元慶看了看李川,又看了看白昭,目露震驚之色:
「原來如此......那倒是陳叔叔冒昧了。」
白昭的家底他自然清楚。
雖說與那位大名鼎鼎的「白龍王」,也就是她爹的關係不甚好。
但這絲毫無法掩蓋,白家的實力。
遠強於陳家。
而且白昭的容貌身段,實力潛力,都在陳時雨之上。
也難怪,李川會斷然拒絕陳時雨了。
陳元慶輕嘆一聲:
「看來,是李小友與時雨無緣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陳時雨目露些許疑惑之色。
她很好奇,為何白昭會自降身段,喜歡上李川。
按理說,以白昭的家境,實力,最低最低也要是程修戈那等人物。
不過很快,她心中就湧起一股高興之情。
這意味著,她可以不用勉為其難的與李川共度餘生了。
李川雖然還不錯,但離她心目中的「蓋世英雄」,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哪怕她清楚,想要得到那樣的蓋世英雄是很難的。
但也總比,委曲求全的嫁給李川好。
故而,陳時雨開心道:
「白姐姐,李哥哥,後會有期!」
待二人離去後,白昭回過頭來,似笑非笑道:
「李師弟,先前我說的那些話只是為幫你解圍,可不要當真哦。」
李川面色平淡道:
「多謝白師姐解圍,我自然清楚。」
他當然知道白昭是亂說的。
他剛入上院時,只是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白昭怎麼可能那時候就對他有意思了。
明顯是為了哄騙陳元慶的。
白昭眨了眨眼睛,好奇道:
「你很缺錢?」
李川挑了挑眉:
「何出此言?」
白昭捂嘴輕笑道:
「別人找伴侶,都是先看容貌再看身材,唯有你的注意力,一直在多少錢上。」
李川並未否認,他的確很缺錢。
洗鉛丹,壯氣丹,乙級練功房......哪一個不要銀子?
待修為上去了,可能還要更換兵器,再買件內甲。
種種種種。
他又沒有富裕的家庭托底,凡事都要靠自己。
那可不就是,兜里有多少就花多少。
白昭俏皮道:
「幫你這麼個大忙,打算怎麼報答我?」
李川淡淡道:
「我本就打算拒絕,這並不算什麼大忙。」
「如果你非要我報答你,那你就借我點錢吧。」
「好啊......什麼?!」白昭仿佛與陳時雨角色互換般,那雙桃花眼猛地睜大。
她聽到了什麼?
她來幫李川解圍,沒要李川報答就不錯了。
結果李川還想找她借錢?!
豈有此理!
而且從來都是那些男人上趕著給她送錢,還沒人想找她要錢的!
李川是不是男人!
白昭還以為李川在開玩笑,沒好氣地配合道:
「可以啊,你要借多少我就借多少!」
李川眼睛一閃,淡淡道:
「白師姐如此大方,那我也不客氣了,有多少我就借多少。」
白昭又是一愣。
她只是開個玩笑,隨口客套一下。
沒想到,李川還當真了?
還真要借走她全部身家?
她正想拒絕,心念卻又一轉。
李川的潛力,她是看在眼裡,未來的成就定不會小。
而且從他為了幫鍾子吟討個公道,竟然敢正面對上杜既明和石崇岳。
就說明這個人並非薄情寡義之人,反而是有恩必報。
他如今到了缺錢的時候,自己若能雪中送炭......
白昭思慮周全後道:
「可以!借就借!」
她從身上拿出一遝銀票:
「一萬八千三百二十兩銀子,拿去!」
李川有些訝異。
對白昭的「財力」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身上竟然帶著一萬八千多兩銀子!
他的一輩子!
「利息多少,九出十三歸?」李川問道。
借錢哪有無償借的道理?
他可以承受些許利息。
得到這筆錢,他就足以打通第八道正經,一躍成為抱丹後期。
屆時,他能賺更多的錢,絕對可以覆蓋掉這筆利息,甚至還能賺得更多。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筆合算的買賣。
白昭撅了噘嘴,「委屈」道:
「李師弟,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勢利的人嗎?」
「是。」李川面色不變,淡淡道。
「那我偏不要你的利息!」
「好,這是你說的。」
白昭:「……」
她發誓,再也不跟李川客套了。
這人竟然會把客套當真!
李川拿了銀票後,沒有與白昭過多交談的興致,轉身離去:
「白師姐,我先走了,銀子我會還的。」
兩人分開後,白昭輕笑一聲,覺得李川的性子還是挺有意思的。
但又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就算李川潛力不小,她也不至於把全部身家都借出去吧?
若是深究下去......其實太冒險了。
「算了,今天有些累,就不深究了。」
白昭出去叫了輛馬車,準備回一趟家。
正準備拿錢給馬夫的時候,忽然意識到,她是真的一分錢都沒了。
一萬八千三百二十兩銀票,全給出去了!
真是糊塗了,好歹也留一些啊......
怎麼頭腦一熱,就全給了?
「白師妹,要去哪裡啊?」徐客舟見到白昭,熱情地上前打著招呼。
他已經從李川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又重新找回了自信。
如果是以前,白昭可能會與他演個戲,讓徐客舟把馬車錢給了。
但今天,白昭的心中忽然有些厭惡這些逢場作戲。
她面色有些冷漠:
「不消你多關心了,徐師兄。」
徐客舟傻眼了,在原地愣了半晌。
白師妹對他的態度,怎麼忽然改變了?
他愛慕許久的白師妹,為何對他這般冷漠?!
徐客舟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塌著。
李川的那片陰影走了,但另一片陰影又來了。
……
……
李川拿著銀子,直接去藥堂買了三瓶洗鉛丹。
一瓶十顆,總共三十顆。
花費九千兩銀子。
在以前,這是他絕無可能做出的奢侈之舉。
九千兩銀子,幾乎是他所有的身家了,怎麼可能這樣用?
但現在,哪怕這樣,他都還剩下九千多兩。
剩下這段時間,他什麼都不用干,任務都不用接一個。
九千多兩銀子,加上執事每月的固定俸祿,都夠他突破到抱丹後期了!
到了抱丹後期,賺錢的本事上升。
就像滾雪球一般,讓他實力提升的速度越來越快。
不過,李川回去的路上,並未注意到。
躲在暗處的周衍,正死死地盯著他。
直到李川走進院中,將門關上,他才遺憾地收回目光。
周衍一路上快步前行,往天刀門外走去。
路上,有幾個相熟之人與他打著招呼。
但周衍面色冷漠,恍若未聞。
走出天刀門後,他就將頭上的黑色兜帽戴了起來,來到一處偏遠的村莊。
「老奶奶,可否藉口水喝?」周衍戴著兜帽,讓老婦人瞧不見他的面容。
老婦人心中有些莫名的恐懼,總覺得這個人很古怪。
但出於好心,她還是給周衍舀了一碗水:
「小伙子,慢點喝喲。」
就在這一剎那,一隻黑蟲飛入了老婦人的口中,直接鑽到她的心臟里。
「嗬......嗬!」
老婦人的身軀逐漸乾癟,很快就斷了氣。
周衍面色冷漠,如法炮製地將一家五口全部消滅。
怯懦的周衍,已經永遠地死在了那天。
清理完痕跡後,他倏忽遠去。
到一處隱蔽地方後,他才將那隻黑蟲喚了出來。
得到人血的灌溉後,黑蟲的腹部鼓了起來。
它緩緩飛進周衍的衣服內,用鋒利的觸角割開他的皮膚,鑽進他的心臟中。
「嗤!」
黑蟲將消化後的精血,灌入周衍的心臟。
「啊!」
周衍暢快地大喊一句。
體內的離火真氣急速運轉,衝擊著第八道正經。
僅是幾息的功夫,就已經打通了一截。
「再來幾次......就能突破抱丹後期了!」
周衍臉上帶著些激動。
「不過這李川,不知得了什麼機緣,竟只比我差了些許。」
周衍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
……
四月光陰,須臾而過。
在這四月里,發生了許多事情。
雖然李川很少出門,但鍾子吟時常會來院中與他談天。
也讓他清楚了,外界的情況。
徐客舟第一次突破抱丹後期,果然失敗了。
白昭嘗試衝擊,也失敗了。
但石崇岳在被李川砍斷雙臂後,反而像迎來了一場蛻變般。
早在一月之前,就成功突破抱丹後期。
一峰的不少弟子鼓吹著,石崇岳要復仇李川。
不過石崇岳卻不像之前那樣張狂,反而是低調的表示:他欠了李川一個人情,讓一峰的弟子不要再到處說這件事情了。
於是,這場風波也逐漸平息。
一天夜裡。
李川盤膝坐於石之上。
【技藝:庚金決(第四層)】
【熟練度:3995/4000】
李川吞下一枚洗鉛丹,開始化開藥力。
他現在,正處於沖關的最邊緣。
沒有任何猶豫。
李川閉上雙眼。
極其冷靜地,將所有的控制力,集中在庚金真氣上!
真氣如龍。
化作一柄極其鋒利的無形單刀。
朝著那道阻擋了徐客舟等人的第八道正經壁壘,狠狠撞去!
「轟!」
體內傳出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
那座仿佛與生俱來的鋼鐵大壩,在庚金真氣的極致壓縮下,劇烈顫抖。
狂暴的反震力,讓李川的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正是沖關要必須經歷的一環。
一次撞不開。
那就把所有的藥力,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進這一道真氣之中!
「破!」
「轟隆!」
沒有僵持,沒有滯澀。
那道被無數天才視為難關的壁壘,對他而言不過尋常!
原本滯澀的真氣,猶如決堤的汪洋,瞬間沖入第八道正經。
暢通無阻!
第二個大周天,徹底貫通!
在貫通的這一瞬間。
李川丹田內的真氣,迎來了極其玄妙的質變。
那原本璀璨的赤金之色。
在經過大周天的瘋狂壓縮與提純後,顏色開始迅速加深、沉澱。
最終,徹底蛻變成了一種極其純粹的,
深紅色!
【已打通第八道正經,突破抱丹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