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程修戈的態度變化,修為大增!
天刀門,四峰。
摸著夜色,李川悄然回到了首席院子。
將門窗鎖好後,他便把此行的收穫全部拿了出來。
一遝銀票,一個裝著三滴月華石髓的玉瓶。
他先將銀票拿起來點了點。
「三千兩銀票......這魔宗之人怎麼都這麼窮?」
李川有些無語。
他殺過幾個搖光魔宗之人,但無一例外,沒有一個是所謂的「富家子」。
不過想一想倒也合理。
會投身魔門的,大多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日日朝不保夕,像老鼠一般躲躲藏藏,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被人揪出來給殺了。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是有銀子便馬上花了。
要麼是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要麼,便換成各類丹藥,用來提升實力。
「存錢,其實是一種安穩的幸福......」
對於許多鋌而走險的人來說,甚至沒有這種資格。
李川搖了搖頭,並無什麼失望之情。
他本來都沒想到還會有銀票入帳,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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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取精血,噬心蟲非常愉悅,御蟲術熟練度大幅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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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不盡的文字在李川眼前閃動著。
他翻閱到最下面。
【技藝「御蟲術」已突破至小成】
【技藝:御蟲術(小成)】
【熟練度:1/1000】
【效用:能夠操控噬心蟲分離,使得子蟲獨立存活】
李川將噬心蟲喚出來,試了試。
「哢!」
噬心蟲的甲殼像裂開一般,分成兩半。
下一刻,兩隻一模一樣的噬心蟲便出現了。
不過李川能清楚地感應出來,哪只是母蟲,哪只是子蟲。
「果真有用!」
試驗完畢後,李川又操控著子母蟲合一。
他眼中光芒閃動。
相較於那三千兩銀票,這才是最大的收穫。
小成的御蟲術,才真正能發揮出噬心蟲的威能。
分裂出子蟲,意味著他已經擁有了「偽造」搖光魔宗痕跡的手段。
以後到處行「好事」時,便天然的擁有了一層遮蔽。
魔宗「門徒」李川,隨時可以上線!
李川將噬心蟲收回後,便深吸口氣,將玉瓶拿了起來。
「啵!」的一聲。
瓶塞被打開了。
三滴銀白色的液體,滴滴分明的靜躺其內。
看著很是平平無奇,但李川僅用鼻尖輕嗅,便能察覺到裡面蘊含的龐大生命力。
月華石髓,珍稀寶材。
一滴的藥力,便能抵得上一個月的苦修!
放在外面,出幾千兩銀子都別想買到!
這種寶物,得到後要麼自己用,要麼給後輩用,根本不會流到外界。
「有了這三滴月華石髓,我就能更快的打通九道正經了。」
李川目光灼灼,似能穿過時間長河,看到一年後的天刀大比。
看到那珍貴無比的地寶『太白玄陰魄』。
解決兩道庚金真氣並存問題。
玄冥庚金真氣.......先天太白真罡......祖師天刀上人所走的道路。
無論哪一點,都給了他要在天刀大比上奪魁的理由。
「這一天,不會遠了,我當盡力做好準備才是。」
李川將玉瓶收起,卻並未馬上吞服煉化。
這等寶材,當去練功房內服用,效用最佳。
一路輾轉下,李川來到了練功房門前。
「劉老哥,給我開十二天的乙級練功房。」
正在眯著眼打瞌睡的劉慎,驀然被打攪好夢,本能的就想發怒。
但睜開眼,看到眼前黑底金紋的服飾,以及那張熟悉的面孔。
他臉上的不忿之色頓時褪去,換上一張熱情的笑臉。
劉慎起身迎道:
「李老弟啊,好久不見了。」
「上次見你,你才剛敗石崇岳。」
「沒想到不過幾月光景,你就成了四峰的首席,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劉慎的態度比以往熱絡了許多。
以前,他見到李川雖然有著笑臉,也會主動攀談。
但絕不會像今日這般,站著起身相迎。
畢竟,李川之前再強,說到底也就是個核心弟子,與執事並無高低之分。
可現在不同了,李川已經榮升了「首席」之位。
整個天刀門也只有四位,比執事天然的高上半個頭,僅在長老之下。
「最近比較忙,沒來得及跟劉老哥打招呼。」李川臉上帶著淡笑,並未有被恭維後的欣喜之色。
見狀,劉慎內心對李川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不卑不亢,乃是人生的大智慧。
他拿出一塊乙三的玉牌,放到李川手中:
「李老弟,既然你是替代了余靜成的四峰首席,那你也便繼承了她的位置。」
李川問道:
「這玉牌是按實力來排的?乙一是萬靈,乙二是程修戈?」
劉慎尷尬一笑:
「大抵是這麼回事,但李老弟你才成為首席多久,讓你好好積累個一兩年,程修戈定會落在你身後。」
這番話,乃是劉慎的恭維之言。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只敢說李川超越程修戈,不敢提及萬靈。
畢竟......
萬靈可是三元六傑之一,與普通首席不是一個維度的人。
李川微微頷首,拿著玉牌便去到了乙三。
推開門進去後,李川望著幾乎凝如液體的白霧,不由感到通體舒暢。
不得不說,乙三雖然不是頭號,但比起之前的乙五,還是要好上許多。
起碼要好三成!
這個幅度堪稱跨越極大。
李川猜測,乙一到乙四乃是首席專屬。
乙五雖看起來差別不大,但實際上卻天差地別。
「最重要的是,這十二天,四千八百兩銀子,一分也不用我出!」
念及至此,李川就感覺更暢快了。
首席每月都有十天的乙級練功房額度,完全不用花錢。
至於多出的兩天,是之前石崇岳輸給他的,一直沒用。
到如今在乙三用上,反而還更加值錢了......
李川搖了搖頭,將心中雜念甩去,撥開白玉瓶塞。
凝望著那晶瑩剔透的銀白色液體,李川沒有猶豫,一把將其吞入腹中。
月華石髓,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入喉清冷,像是吃了薄荷一樣。
但落入腹中,就霎時像一塊玄冰般。
刺骨,寒冷。
李川不敢懈怠,連忙運轉庚金決。
「嗡!」
仿佛熱水沸騰的聲音,在他腦中炸響。
那深紅色的庚金真氣,非但沒有被凍住,反而極致的狂暴起來。
順著他的引導,便往淤堵的第九道正經衝擊而去!
「嗤嗤嗤!」
第九道正經內的淤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解。
【服用月華石髓,大幅增強庚金真氣,庚金決熟練度增加!】
【服用月華石髓,大幅增強庚金真氣,庚金決熟練度增加!】
【服用月華石髓,大幅增強庚金真氣,庚金決熟練度增加!】
……
不知多少時辰過去。
李川緩緩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
習慣性的喚出混元玉籙。
【技藝:庚金決(第五層)】
【熟練度:469/6000】
「葉長老說的果然不虛,一滴月華石髓,當真就抵得上我一月的修行!」
望著大幅跳躍的熟練度,李川有些訝異。
在這一刻,也終於深刻的理解了,為何在抱丹後期的修煉中,資源是極其重要的一環。
在無法提高根骨的情況下,服用的寶材,所處的練功房,以及平日吃的丹藥。
這幾個因素,共同決定了庚金決的推進速度。
資源越多的,推進的就越快。
而越早打通更多正經的好處,參見萬靈即可。
她如今身為三元六傑,所處的層級與他們三個首席已然不同。
他們還在為月華石髓打生打死,但萬靈卻早已擁有了爭奪更好資源的入場券。
「不過我的進度也足夠欣喜,將剩下兩滴全部服用後,第九道正經起碼能打通一半!」
就在李川想歇息片刻,繼續服用時,練功房的門卻被敲響了。
「李師兄,葉長老叫你們四個首席去偏殿一聚。」
李川聞言,心中微動。
想必是程修戈回來了,搖光魔宗所行之事暴露。
「告知葉長老,我很快就過去。」
李川回了一句,整了整衣服,便踏出了練功房。
時至今日,他早不必擔心自己離去,練功房會被人占掉。
乙一到乙四,專門留給首席。
哪怕他不來,也不會有其他人占用。
犧牲一部分的收益,來給首席提供最好的環境。
天刀門在這一塊上,做的還是不錯的。
李川去偏殿的路上,碰見了李景辭。
李景辭見到他後,走了上來,低聲道:
「李師弟,最近的事,你聽說了麼。」
「沉月谷中,魔宗護法閻羅,帶著十數位抱丹後期弟子,伏擊我們三個門派。」
李川訝異道:
「沉月谷......難道是葉長老上次說的那批月華石髓?」
李景辭沉聲道:
「正是,還好我和你生性謹慎,沒有前往。」
說到這,李景辭腳步慢了下來,面色嚴肅道:
「就是這次伏擊,神槍門的首席,王重樓犧牲了。」
「帶隊的孫寒華長老,也身受重傷!」
「若非我們天刀門的葉長老看到了天上的響箭,及時趕去支援,後果不堪設想!」
李川瞳孔微縮:
「這魔宗之人,竟猖狂至此?!」
李景辭還欲說些什麼,忽然擡起頭:
「李師弟,偏殿到了,進去聽一聽葉長老怎麼說吧。」
李川和李景辭並肩走入偏殿。
依舊是那副熟悉的畫面。
葉長老坐於主位,萬靈和程修戈一左一右列坐其中。
只是與上次稍顯不同的是。
程修戈一直在用白手帕,使勁地搓臉。
哪怕將皮膚都搓得通紅,他也仍不滿意。
李景辭憋著笑道:
「聽說程師兄在逃跑路上,一時不察下,被血濺了一臉,回來後就這樣了。」
李景辭的聲音很小,但程修戈還是聽到了。
他回過頭,面帶不善地看著二人。
葉長老淡淡道:
「先坐下吧。」
待李川和李景辭落座後,葉長老嘆了口氣:
「這次的事情,想必你們多少都有些耳聞。」
「我補充一點,魔宗之人定是早已得到消息,設下埋伏。」
「要不然,神槍門的孫寒華長老也不會被偷襲得手。」
說到這,葉長老的語氣變重了些:
「要麼是誰走漏了消息,要麼......就是有臥底!」
「爭奪月華石髓之事,只在我們三個門派中小範圍傳播,知道的人不少,但全都是六道正經以上的弟子。」
「在三個門派中,都絕對算得上中流砥柱。」
眾人的面色都變得沉重起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搖光魔宗的觸角已經伸到五門七派的深處了。
當顯露出一隻的時候,說明還有無數隻潛藏在底下。
葉長老再度嘆了口氣:
「雖說不一定就在我們天刀門中,但你們都小心些吧。」
他倒沒有懷疑是在座的四位。
在座的都是天刀門的人中龍鳳,怎麼可能和魔宗扯上聯繫?
「對了,那次比武是程修戈你贏了吧,本來能拿到三滴月華石髓。」
「但最後我回去沉月谷看時,月華石髓已經被人取走了,可惜,可惜。」
葉長老用憐憫的目光望著程修戈,語氣中帶著惋惜。
提及這個話題,程修戈正在擦拭臉頰的右手都有些發抖。
這是氣的。
天殺的魔道中人,那本來是他的月華石髓啊!
哪怕他們再晚上幾息,他都能將月華石髓收入囊中。
可偏偏,就在他剛勝利,最志得意滿,最意氣風發。
以為下一刻就能獲取重寶時,出現了!
不過程修戈為了不失風度,強顏歡笑道:
「無妨......左右也磨鍊了自己的戰鬥技巧,不算虧。」
「再者,月華石髓只是身外之物罷了,唯有經驗才會一直鐫刻在腦海中。」
說到此處,程修戈又想起自己獨斗四場的狼狽,語氣都尖銳了不少:
「可兩位李師弟,什麼都沒得到,這才是虧大發了!」
李景辭不發一言,看著很是羞赧。
「……」李川亦是默默無言。
葉長老可惜道:
「你這麼想就最好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不過說到底,也是門裡做的不到位,沒派長老前去。」
「門主特地跟我說,給去了的弟子補償一份『紫霧液』。」
「雖比不得那月華石髓,僅能抵十日苦功,但也算得上不錯了。」
葉長老將一個紫罐遞給程修戈,隨即對李川二人道:
「你們二人未前往,故而沒有補償。」
二人皆點頭稱是,表示理解。
程修戈坐了下來,朝李川晃了晃瓶子,故作惋惜道:
「李師弟,若你當初同我前去,這紫霧液也會有你一份。」
「在外面,也要數千兩銀子一份的,可惜了......」
李川望了他一眼:
「……的確可惜。」
程修戈不明其意,暗笑一聲,只覺心中鬱氣消散不少。
李景辭為李川打抱不平,憤懣道:
「程師兄有些過分了,明知李師弟你一無所得,還要言語上刺激你。」
李川笑了笑:
「無所得便無所得吧,能保全性命就好。」
葉長老咳嗽一聲:
「多的話你們也清楚,反正就是多加小心,若無他事便散了吧。」
聽到散會的消息,萬靈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她朝葉長老拱手後,便率先轉身離去。
顯然沒有與其他三人交談的興致。
倒是程修戈留了下來,先走到李景辭身旁,指點道:
「景辭啊,先前我同李川說的那番話,其實也是在同你說。」
「你好歹也是首席,行事不能如此膽小,該爭的還是要爭。」
程修戈語氣看似關懷,但李景辭能聽出來他話中的不滿。
不過他並沒有被指責的惱怒,只是靦腆笑道:
「程師兄指點的是,景辭知曉了。」
程修戈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李川:
「李川,你不去我也能理解。」
「畢竟你的實力大多集中在一刀之上,後繼無力。」
「不過師兄要提醒你,依靠奇技淫巧,終是小道。」
「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李川淡淡道:
「多謝程師兄提醒。」
顯然,程修戈誤會了他。
但他並沒有想解釋的欲望。
程修戈的看法,對他而言不重要。
程修戈面露滿意之色,也轉身離開了。
李景辭湊到李川身邊,嘖嘖出聲:
「其他兩個門派都有副手隨同,程師兄這是對我們不滿了。」
「到時候闖龍門陣,他恐怕也會藉機發泄,李師弟你可要小心了。」
李川微微頷首,問道:
「闖龍門陣?」
李景辭解釋道:
「闖龍門陣專屬於我們首席,算是一次小的比試吧。」
「每隔一段時間便會來一次,依據闖完的名次來分發獎勵,都是些上好的寶材。」
李川將龍門陣記在心中:
「多謝李師兄告知,我先回去練武,下次再敘。」
李景辭靦腆一笑:
「下次見。」
……
……
陰暗潮濕的一處地道。
一名灰衣男子跪在地上,沉聲道:
「閻羅護法,此次行動的根本目的達成,取得了神槍門首席王重樓的屍體。」
「但您派去看守月華石髓的裴紅霓下落不明,恐怕已經身亡。」
「月華石髓也被人取走,不知所蹤。」
聞言,一襲寬大黑袍,將面容完全罩住的高大身影緩緩轉身。
「月華石髓丟失有些可惜,看來是有小老鼠躲在暗處,占了我聖宗的便宜。」
「但取得了王重樓的屍首,這次行動依然算成功。」
「叫人將王重樓以及之前收集的十數具屍體放入爐中,煉成一味『大還丹』,要快!」
聽著沙啞的聲音,灰衣男子不敢擡頭,連連叩首應是。
這一味『大還丹』,便足以造就一個罡勁,為三元分壇再添一座護法。
在聖宗緊缺人手之際,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灰衣男子的身軀微微顫抖。
這同時也意味著,壇主他們的布局推進的越來越快了。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灰衣男子內心暗嘆口氣。
不知到最後,又會有怎樣的波折?
……
……
乙三號練功房。
李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終於將第九道正經打通過半了。」
在這乙三號練功房的十二天中,他前三天就將三滴月華石髓給煉化完畢。
剩下的九天,則是正常的吞服紅鳳丹來修煉。
雖說速度慢下來了,但李川也很清楚,像月華石髓這種寶材不可能天天有。
快速調整好心態後,李川又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銀錢已經所剩無多了,只剩三千兩,
紅鳳丹一顆便要四百兩銀子,一個月就去掉了一萬二千兩。
加上還要時不時的買壯氣丹,也需要幾千兩。
金鐘罩也同樣如此,需要特製的藥膏來淬體。
三者疊加起來,他對銀錢的需求其實很恐怖。
若是不時想來一來這練功房,亦或者是刀碑林,根本就很難有閒錢。
「先得賺點錢,供自身練武。」
「而且......還欠了白昭一萬八千兩的銀子。」
想到這,連李川也有些不好意思。
都欠了幾個月了。
若是白昭來找他要還好。
可偏偏白昭從來沒開過口,甚至連利息都沒提過。
「這筆銀子也不能一直拖著,得找個機會還了。」
白昭目前是他的金主加債主。
金主暫時除不掉,但債主還是可以的。
不過他修煉消耗巨大的情況下,想賺到額外的一萬八千兩還是有點難的。
「借錢一時爽,還錢火葬場......」
李川搖了搖頭,打算先出關再說。
練功房的天數已到,他是一天也待不起了。
回到首席院中後不久,白昭便來了。
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並未紮起馬尾,而是任由黑直長發垂落。
配合那張嬌美的臉頰。
哪怕是李川,也不得不感慨。
難怪能將徐客舟等人迷得死去活來。
白昭的長相,在他見過的女子裡已是最上乘了。
不過李川對此,心中並無波瀾,只是問道:
「白師姐找我有何事?」
白昭嬌滴滴道:
「沒事就不能找你?」
李川:「……你這是把我當徐客舟了?」
白昭噗嗤一笑:
「老是點徐師兄做什麼?」
她似乎怕李川煩她,趕緊把五千兩的銀票拿出來,塞到李川手裡:
「這是這個月的俸祿,之前就想給你來著,但你一直在練功房裡。」
李川將銀票接過:
「多謝白師姐。」
白昭笑道:
「鍾子吟叫我們去喝豆腐腦,你去不去?」
李川本想拒絕,但想到與鍾子吟也許久未見了,敘上一敘也無妨。
與白昭走出幾步後,發現鍾子吟也恰好在來的路上,撞了個碰面。
鍾子吟見到李川,快步走上前來。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大笑道:
「可以啊阿川,當了首席後成大忙人了,第一次見到你!」
不過他看到身邊的白昭後,低聲道:
「怎麼白師妹也在?」
李川愕然:
「不是你叫她一起的?」
鍾子吟剛想說話,就被白昭打斷了:
「鍾師兄,湖邊有間鋪子的豆腐腦很不錯。」
鍾子吟悻悻一笑:
「你說的是趙記吧,我也聽說過。」
三人步行片刻,來到了趙記鋪子。
鍾子吟顯然是個熟客,大大咧咧道:
「叔,我要一份放醬油蝦仁的豆腐腦。」
白昭臉色一僵:
「叔,我要一份甜口的豆腐腦。」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敵意。
「阿川,你吃什麼,甜口還是咸口?」鍾子吟帶著期待問道。
他希望李川支持自己這個咸口黨。
李川看著兩人期待的目光,清楚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很有可能引發一場大戰。
於是,他沉吟片刻:
「給我加點辣子。」
「什麼?!」鍾子吟和白昭異口同聲道。
兩人都用怪異的目光望著他。
甜口豆腐腦和咸口豆腐腦都有過。
但這加辣子的是什麼東西?!
鋪子老闆趙叔笑道:
「這位少俠懂吃,軟嫩的豆腐腦配上辣子那是一絕。」
旋即,他對白昭露出一個歉意臉色:
「今日的白糖用完了,只能做咸口或者辣口。」
鍾子吟擺了擺手:
「沒事,去湖對面那家就成,那邊有甜口的。」
趙叔捋了捋鬍鬚,得意笑道:
「加辣子的豆腐腦,就我一家。」
「呃......」鍾子吟望著李川和白昭,有些左右為難。
到底是留在這,滿足李川的辣口,還是去對面,滿足白昭的甜口?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不料,白昭替他做出了選擇:
「那給我也來一份加辣子的。」
鍾子吟眼睛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白師妹,你不是從來不吃辣子?」
他可記得,曾經有個師兄為白昭設宴,花費千兩銀子。
但就因為菜品中加了辣子,白昭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白昭眨了眨眼睛:
「我早就開始吃了。」
交談間,豆腐腦已經上齊了。
李川看著被紅油辣子覆蓋的豆腐腦,不由食慾大開。
他率先端起,挖了一口。
鮮嫩的豆腐腦,混合著油潑辣子的香味,頓時在嘴中爆開。
既不會像甜的那樣膩人,也不會像鹹的那樣單調。
白昭見他吃的開心,也試著嘗了一小口。
不過才剛入口,白昭就皺起了柳眉。
誰發明的加辣子?口味也太奇怪了!
白昭覺得自己還是接受不了。
沒能吃上想吃的豆花,白昭有些沮喪。
但看著李川吃的有滋有味,她又覺得還是挺開心的。
鍾子吟邊吃著蝦仁,邊悄然望著二人,心中嘆了口氣。
白昭對李川的心意,就像夜裡明晃晃的燈火,連他都看出來了。
可李川的眼神卻沒有半點波瀾。
他很清楚。
李川心中,裝的是至精至誠的武道。
鍾子吟岔開話題道:
「聽說最近波陽水域那邊水匪橫行,剛搶了一艘船,消息傳的沸沸揚揚。」
「最近搖光魔宗的行事越來越過界,就連那些山越也明顯猖獗不少。」
「三元府亂起來了啊!」
鍾子吟看到白昭的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心中咯噔一下。
忽然想起來,波陽水域那邊,不正是白家的商道嗎?
他試探性的問道:
「白師妹,現在波陽水域,還是通行著你家的船?」
白昭緩緩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鍾子吟安慰道:
「放心,你爹可是大名鼎鼎的白龍王,幾個水匪,他會處理好的。」
「那艘船是三道的還是二道的?」
鍾子吟一愣:
「好像是三道的。」
白昭臉上的希冀之色褪去,有些無力道:
「三道歸我管,自從我找李師弟做供奉以來,我爹便不管我了,他不會出面的。」
聞言,鍾子吟的心也沉了下來。
一艘商船,上面起碼運載著上萬兩白銀的貨物。
這還不算船本身的價值。
若是丟了,那損失不可謂不巨大。
這時,李川問道:
「搶的水匪是什麼人,什麼實力?」
鍾子吟想了想:
「好像叫怪浪九鬼,就是九個水匪組成的團伙,有四五個打通了八九道正經的,剩下幾個也是六七道正經的好手。」
李川淡淡道:
「我可以去一趟,白師姐找我做供奉以來,我還從未做過什麼。」
「這銀子,我都拿的不安穩。」
白昭聽後,卻並未直接應承下來,反而面露擔憂之色。
鍾子吟見狀,也擔心道:
「阿川......單打獨鬥你在行,但他們可是有九個人......」
李川疑問道:
「九個又如何?」
鍾子吟解釋道:
「最近......門內有消息傳出,說你能戰勝余靜是用了增幅實力的秘法。」
「只有一刀之威,用完後就需要休息,才能再次出刀。」
鍾子吟將蝦仁吞下去,繼續道:
「這個說法許多人也信了,因為你敗石崇岳和余靜,都只用了一刀。」
「雖然我知道這應當是假的,但到底是九個作惡多端的水匪。」
「阿川......你要不再考慮考慮,這些銀子是多,但用不著以身犯險。」
白昭也輕聲道:
「李師弟,鍾師兄說的對,被劫了便被劫了,左右不過是幾萬兩銀子」
「相比下來,你的性命要重要的多。」
聽完後,李川清楚這些所謂的傳聞,應當是程修戈與他人交談時流傳出來的。
畢竟,在葉長老的偏殿那邊,他就走上前來特意談及此事。
李川將豆腐腦放下,輕笑一聲:
「哪來的謠言?」
他站起身,隨意的撣了撣腰間的灰塵:
「只出一刀,是因為他們只能讓我出一刀。」
「你們回去等我的消息罷。」
李川戴起一枚斗笠,大步離開,腰間長刀叮鈴作響。
……
那一夜,有人踏浪而去。
僅用九刀,便將臭名昭著的怪浪九鬼盡皆梟首。
那一夜,刀光照徹了整片波陽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