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刀法圓滿,天刀大比定驚人!(求月票!)
錢伯驚訝道:
「李公子......雖說白府附近的波陽水域,較為富饒,又是金虹鱒多出沒之地。」
「可你僅花了半個時辰......這是否有些過於快了?」
錢伯顯得很不可思議。
他在白家待了幾十年,不知見過多少趕海好手。
其中不乏有比李川更強之輩。
可他們要麼是趕海十數年,一本趕海奇術都翻到爛。
要麼,是感知強大的罡勁強者,依靠境界優勢來打漁。
與他們比起來。
李川是誰?
一個得了趕海奇書不過一年的抱丹勁。
修為不高,趕海奇書習練的應當也不是很強。
卻仍能和這些浸淫十數年的趕海好手相提並論!
難道......他真的像小姐說的,悟性超絕,不同常人?
錢伯心中訝異之餘,又覺得李川的運氣也不錯。
一般而言,趕海需要的不僅是打漁人的技藝,還需要些許氣運。
有時候,不是你找到魚,而是魚剛好碰上你。
「趕海技藝不弱,加上運氣因素,能做到此點也算不凡了。」
錢伯暗暗肯定之餘,悄然觀察白明的面色。
可令他訝異的是,白明見到李川拿著金虹鱒,反而緊鎖著眉頭。
白昭瞥著白明的神色,也有些不明所以。
按理說,白明給李川的期限是一個月。
而後李川自己要求減到一天。
如今,更是僅半個時辰就完成了此等壯舉。
白明理當讚許才是......
難道,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隱情?
白昭心底微沉,白明乃是赫赫有名的外罡高手,若李川有什麼異樣,他肯定是最先察覺之人。
希望不要出什麼岔子......白昭默默地為李川祈禱著。
「李小子。」白明緩緩開口道,「你身上是不是還藏了什麼東西?」
錢伯面色一變,難道李川真的有蹊蹺?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就瞬間收縮。
只見李川淡笑一聲,又拿出一條銀白色鱗片的魚。
赫然是寶魚之列:銀沙鯉!
半個時辰,連打兩條寶魚?!
原來老爺皺著眉頭,不是因為對李川不滿,而是早已察覺到異樣!
白昭更是瞪大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她比誰都清楚,李川接觸趕海奇術的時間。
甚至都還不到一年。
可如今略微體現出的趕海技藝,卻是比她這個白家小姐還要強!
捫心自問,就算讓她下海,短短半個時辰,興許能打上一條金虹鱒。
但絕無可能再加一條銀沙鯉!
白明哈哈一笑:
「不錯,不錯!」
「若非知曉你是天刀門首席,我恐怕要忍不住讓你來我白家做個門客,包你日進斗金!」
「那門刀道真解你拿回去罷,金虹鱒我收下了,但銀沙鯉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折成二千兩銀票給你。」
也不見白明有什麼動作。
但那本刀道真解,就像是自生靈智般,飛到李川手上。
李川抱拳道:
「白老爺外罡功力,已然臻至化境。」
白明笑了笑:
「不曾想還是個會拍馬屁的主,我就喜歡你這種聰明人。」
「多少所謂天驕恃才傲物,卻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只有聰明人,才能在這個世上活得好。」
「先前我說的話還算數。」
白明面色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小事:
「往後你打來的寶魚,無論是什麼,皆可以拿來我白家。」
「我為你加二成價收。」
錢伯想說些什麼,卻被白明擺擺手制止。
李川再度抱拳道:
「多謝白老爺擡舉!」
李川轉身離去,白昭想跟上去,卻被白明叫住:
「昭昭,爹有話跟你說。」
白昭本來是不願理會白明的,但念及他先前對李川的種種善意,還是留了下來。
這時,錢伯才低聲道:
「老爺,二成會不會太多了,我們銷出去也就賺這麼多銀子。」
「更別提所謂的場地費等。」
「相當於,您把全部利潤都讓給他了......」
一條兩條尚且可以,但每一條都加二成價,那累加起來可是個天文數字啊!
白家到底是做生意的,做生意怎能不賺錢?
為什麼,憑什麼?
錢伯目光疑惑,想等待白明的一個解答。
白明淡淡而笑:
「錢伯。」
「習練趕海奇術不到一年,就養出一雙『靈目』,你說這點錢值不值?」
錢伯呼吸頓時一滯:
「靈目?他趕海奇術竟已大成?!」
在白家的哪個趕海好手,不要五六年才能做到這個境界?
李川僅一年不到,就已達到旁人苦練數年才能到達的境界!
「可......」錢伯還想詢問幾句。
白明擺了擺手,看向白昭,調笑道:
「再說了,你看昭昭的眼睛都在他身上快挪不開了。」
「說不準,這李川就是我未來的女婿,讓他賺些銀子不要緊。」
白昭面色一紅:
「你別亂說,李師弟對我可沒意思!」
可當她想起先前,李川明明可以什麼也不做。
只要讓她委屈一番,進來求個情就能得到那本刀道真解。
卻還是毅然決然的選擇入水,並帶出兩條寶魚。
李師弟......分明是對自己有感覺的!
對,一定是這樣!
望著白昭臉頰上的紅暈,白明苦惱的嘆了口氣。
自己生性風流,怎麼養出個女兒卻這般痴情?
不過李川若真當了自己女婿。
以自己掌握的滔天資源,能讓其在三元府,乃至平沙州都如魚得水。
……
……
李川帶著厚重的刀道真解,回到了天刀門。
他盤腿坐於石之上,將那本價值斐然的刀道真解緩緩翻開。
「世人皆求刀芒縱橫,此乃大謬。
刀,不過一塊帶刃的沉鐵。
唯有忘卻玄虛,於毫釐之間剖開敵人的肌理,方為刀道真解。」
扉頁,是三行作為總綱的話語。
李川僅是細細感悟後,就驀地發現,自己對於刀道本身的理解都精深了不少。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這外罡刀道強者,用其畢生的感悟,凝練出來的話語,端的不凡!
【「刀道真解」,對刀道理解加深,絕影刀法熟練度增加!】
李川心中一動,繼續往後翻去。
「刀不求變,唯取一線生死。」
這句刀道真解,浮現時,李川似能看到一個強大的刀客,在他眼前演練刀招。
剎那間,他腦中似有冥冥一點靈光乍現,但總覺捉摸不透。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刀法乃是殺人技,不是空口談的花架子。
念及至此,李川起而行之,握住掌中霜無痕,揮出一刀又一刀。
接下來的時光,他都沒有再多翻一頁。
而是在數不盡的出刀中,將這句話掰開揉碎,刻入自己的骨髓。
終於,在第七日時,李川面色沉靜:
「該翻下一頁了。」
七日苦修,讓他將這句話的含義,以及背後蘊藏的刀意都徹底摸透。
「殺人半寸鋒,多則生變。」
「不斫堅骨,順理遊刃。」
……
……
「出刃無悔,留力者死。」
出刀即決死!
……
……
「藏鋒如枯木,出刀斷氣機。」
「以死力,斬微隙!」
……
……
日夜交替,斗轉星移。
李川緩緩將刀道真解合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腦中的靈光似乎快要炸開。
關於絕影刀法的理解,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
只需要出一刀,就能以量變引起質變!
李川神色平和,右手輕撫刀柄。
手指微微撥動。
「唰!」
一抹耀眼的刀芒,朝著面前的大榕樹瞬息斬出!
「哢!」
大榕樹的樹幹處,驟然出現絲線般光滑的切口。
竟是被攔腰砍斷!
「轟隆隆!」
大榕樹的樹幹,失去了樹樁的支撐,重重砸落在地上。
在其砸落後,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滴滴乳白的液體,像才反應過來般,緩緩出現。
【技藝:絕影刀法(圓滿)(又名血遲)】
【熟練度:1/5000】
【效用:刃過無痕,血不知死。】
李川低聲喃喃道:
「血遲之境,意為出刀快的連血都反應不過來。」
「往往是傷口都已變得猙獰,血液才噴涌而出。」
這是比斬音,絕影之境還要更高上一籌的境界!
李川輕輕叩響刀面,神色幽靜:
「終於準備齊全了。」
「天刀大比,太白玄陰魄......就在三日之後了。」
……
……
三日光陰須臾而過。
這一天,將舉辦整個天刀門最高規格的比武,天刀大比!
整個三元府,有頭有臉的勢力皆會派人來參加。
故而天才剛蒙蒙亮時,整個天刀門便已緊鑼密鼓的布置起來。
一座巨大的玄鐵擂,一寸又一寸的被築起。
敲擊的丁零噹啷之聲,正是眾弟子心緒的真實寫照。
「這次天刀大比,不知因何緣由,關掌門竟將一味地寶拿出來做彩頭!」
「太白玄陰魄,融合在庚金真氣中,便能得到強橫的玄冥庚金真氣,哪怕放在三元府,也是極為稀罕之物!」
「四位首席定早已摩拳擦掌,紛紛做足了準備!」
天刀大比乃是整個天刀門的盛會,不僅是核心弟子參與。
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以及諸多執事,同樣會共同見證這一盛會。
隨處可見的三兩成群弟子,皆面色興奮地討論著,預測著此次天刀大比的最終勝者。
「我覺得景辭師兄獲勝的機率最大,他不僅將九陽擎刀練至圓滿,更是打通了十一道正經!
無論刀法還是修為,都領先其他三位首席!」
「你這都是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萬靈師姐也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打通了十一道正經!
而且萬靈師姐之前,也僅以幾招的差距輸給景辭師兄。
敗兵必哀,哀兵必勝,我更看好萬靈師姐!」
聞言,一位四峰弟子冷笑著擠進人群:
「李川師兄獲勝的可能性也不小,他那驚人的悟性,若能在刀法上有一定的突破,
以他那兼修多門打法的強悍戰力,孰勝孰負言之過早!」
聞言,其他弟子雖皺著眉不太認可,但還是保持了尊敬。
直到二峰弟子也梗著脖子道:
「李川都行,程師兄又何嘗不可?!」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周遭的氣氛頓時一凝,眾人準備出口的話語都卡在喉嚨里。
他們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此人,異口同聲道:
「二峰弟子,就不必參與此次爭論了,程師兄能不能抗住余師姐的壓力都尤為可知!」
於是,二峰弟子就這麼被排除在外。
沒辦法,誰讓首席不爭氣呢?
「快看,那個人是不是三元六傑之首韓拓?!」
「就是他,他身後還跟著楚汐!」
「雲墨門的三元六傑,沈嫣然也來了,肩膀上有一隻木頭蝴蝶的就是她!」
「我們天刀門的四位首席,也在旁邊!」
人群的目光,瞬間投到緩步踏來的七道身影。
他們身後,都是各個門派的翹楚弟子,無論在哪裡都是人中豪傑。
可面對這七道身影,卻也只能落後幾步,跟在後面。
「景辭兄,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天刀門,不打算為我和楚師姐,還有嫣然妹妹介紹一番?」
韓拓開口笑道。
他長了一張俊朗的面孔,配上那身飄逸的青衫,端的是風流倜儻。
他一出聲,所有人都瞬間安靜下來。
李景辭靦腆一笑:
「請諸位隨我上雲水亭,一覽我天刀門的大好風光。」
李景辭帶著眾人上了雲水亭。
此乃天刀門最高之處,站於其上能縱覽整個天刀門的美景。
登上雲水亭後,就能看到一道道雲海,底下是若隱若現的天刀門弟子。
不時有飛鶴,鳥禽出沒其間,更顯縹緲。
可面對如此美景,卻無一人敢先開口讚嘆。
三元六傑之首,韓拓尚未表態,其他人豈敢多嘴?
韓拓讚嘆道:
「良辰美景,景辭兄所言不虛!」
他話音才剛落,就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之聲。
「韓拓師兄雖為雲荒劍門首席,卻抱有一顆平和欣賞的心來觀察天刀門,實乃大氣量!」
「韓拓師兄所言極是,這雲水亭的景色,乃是我此生罕見!」
說完後,韓拓緩緩坐在朱漆木凳上,神色平靜,沒有再開口。
看著,就像是個普通的弟子。
可他這樣的人,生來就是耀眼的。
他不散發光芒,卻早已被眾人高高捧起。
程修戈面色複雜,低聲道:
「三元六傑,和我們這些首席不是同一個層次。」
「韓拓雖為三元六傑,但與其他人也不是一個層次。」
李川不置可否。
三元六傑之首,這個名頭的確太過耀眼。
既象徵著絕對的地位,又象徵著絕對的實力。
韓拓笑著道:
「聽聞貴門的天刀大比,竟將太白玄陰魄拿出來當彩頭?」
「這可是在寶材之上的『地寶』,景辭兄若能得到,實力定然會迎來一次飛躍。」
「恐怕到那時,侯敬昭也不敢輕言能勝過你了。」
李景辭連連擺手:
「萬靈師姐,李師弟,程師兄都是競爭的有力好手,我豈敢輕言必勝?」
說話間,他連忙將玄龜息決運轉到極致。
「景辭兄,你這位李師弟,可是聞名遐邇的後起之秀呢。」
楚汐捂嘴輕笑,忽的開口道。
李景辭有些詫異,不知楚汐為何突然提及李川。
他解釋道:
「李師弟悟性出眾,未來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罡勁,的確不凡。」
楚汐笑了笑,忽然與李川對視,溫和道:
「不知李師弟,這幾個月都在做些什麼?」
其他人都摸不著頭腦,只覺莫名其妙。
唯有李川,心知肚明。
楚汐定是知曉趙岩的那份名單,恐怕也懷疑自己與趙岩的死有關。
不過他手腳做的乾淨,也不必擔心什麼。
李川淡淡道:
「練刀,練內功。」
他沒有解釋太多,就像是與人閒聊般,隨口回答。
面對楚汐的懷疑,切不能陷入自證陷阱。
說的越多,解釋的越多,反而越會加深懷疑。
不是你乾的,你為什麼要解釋?
果然,李川這麼一番言語後,楚汐反而笑了起來:
「李兄不必掛懷,我只是好奇你這樣的後起之秀,平日裡都在做什麼,好多向你學習。」
聞言,眾人都哈哈大笑,只覺楚汐幽默異常。
唯有一個肩膀上掛著一隻木質蝴蝶的女子,微微皺了皺眉頭。
身為雲墨門的三元六傑,沈嫣然修的是機關術,感知極其敏銳。
哪怕李川的實力,在這個場合僅是稀疏平常。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卻給了她一種隱晦的威脅感。
「難道是我感知錯了?」
沈嫣然抿著嘴角,實在想不出李川有什麼,能讓她都覺得危險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道朗笑聲傳來。
「關掌門,許久不見,你的風采更盛一籌啊!」
來人身材高大,眼角處有一道極深的刀疤。
行走間,身上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赫然是鎮岳拳門掌門,段凌雲!
關山亦是臉上帶笑,迎上前去,給了他一個擁抱:
「之前那件事,是我天刀門做的不妥,還望段兄不要掛懷。」
段凌雲輕笑道:
「那件事,我找丁熾炎了解清楚了,都是侯敬昭嘴上沒把門。」
「要我說,關掌門教訓的好!」
看著段凌雲渾不在意的模樣,關山眼中反而掠過一絲凝重。
這段凌雲,雖說修的是鎮岳拳,但似乎一點也沒看出來其心性被影響。
渾像個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掌門,明事理,善隱忍。
是真的沒被影響,還是影響的方面,他不知道呢?
段凌雲若對別人態度好,他能夠理解。
可關山比誰都清楚,段凌雲眼角那道刀疤,就是他砍的!
面對自己這樣一個「仇人」,卻好像是親兄弟一般熱情。
真的有人,能做到嗎?
關山面色不變,虛引道:
「段掌門,還請先隨葉長老入座,靜候片刻,天刀大比很快就開場了。」
葉風眠笑道:
「段掌門,這邊請。」
段凌雲笑了笑,也沒有所謂掌門的架子,隨著葉風眠落座。
「神槍門掌門,雷守仁雷掌門到!」
迎賓弟子敲鑼打鼓,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哈哈哈!」
人未至,一道洪亮的笑聲就已傳來。
「老關,得閒時讓我試試你的刀,還夠不夠鋒利!」
關山亦是朗笑回應:
「老雷,你都輸我幾次了?」
「葉長老,來帶雷掌門入座!」
雷守仁擺擺手:
「不必費那個麻煩,天刀門我都來了不知多少次,自己過去就好。」
「讓風眠去接待那個老妖婆吧!」
雷守仁話音剛落,就聽到敲鑼打鼓聲再度傳來。
「雲荒劍門掌門,蕭霓裳蕭掌門到!」
關山正欲上前迎接。
就見蕭霓裳冷笑著走近:
「關掌門萬金之軀,我受不起!」
蕭霓裳將關山晾在一邊,自顧自地坐了下去。
關山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
不過調整過後,還是朗聲道:
「諸位賓客已至。」
「天刀大比,即刻,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