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你使詐!你小子使詐!」
蕭烈看著淡紅色火焰順著氣彈軌跡往回爬。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那火焰沒有實體,卻泛著琉璃般的光澤。
每一縷火苗都像有生命似的,順著真氣的紋路鑽進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氣彈里的真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散。
「這......」
「不......這不可能!」
蕭烈眼睛瞪大,失聲尖叫。
之前眼底的瘋狂被徹底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猛地往後拽手,想收回氣彈。
可真氣早已和火焰纏成一團。
一扯之下,丹田處立即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噗!」
爆氣丹的副作用本就讓他的經脈猛地被撐開。
此刻反噬一開出現,經脈瞬間處於斷裂的邊緣,疼得他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出來。
「我說了,今天,我會成全你。」
陳化面無表情,沒有絲毫留手的意思。
下一秒。
蕭烈的氣彈失去真氣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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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瞬間炸成漫天黑霧。
但淡紅色火焰卻沒隨之消散。
反而在空中擰成一道手腕粗的火鞭,突然抽向蕭烈。
「不好!」
速度太快。
蕭烈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能下意識地抬手格擋,黑色真氣倉促間凝成一面氣盾。
「滋啦!!!」
火鞭落在氣盾上,猶如燒紅的烙鐵燙在冰面上。
氣盾瞬間裂開蛛網狀的紋路,黑色真氣被火焰灼燒得滋滋作響,轉眼就化成一縷縷黑煙。
火鞭余勢不減,抽在蕭烈的胳膊上。
其身上的黑色勁裝瞬間被點燃,火焰順著布料往上爬,很快就燎到了他的袖口。
「啊啊啊!!!」
皮膚被灼燒的劇痛傳來。
蕭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我的胳膊!!!」
他慌亂地伸手去拍滅火焰。
可先天火氣哪是那麼容易撲滅的?
火焰不僅沒有減弱,反而越拍越旺。
連他耳後的頭髮都被燎到了幾縷,冒出黑煙,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啊啊啊!!!」
蕭烈徹底慌了,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狼狽。
他踉蹌著往後退,腳下突然以後滑,沒站穩重重地摔在地上。
摔得他胸口又是一陣劇痛,剛壓下去的血氣再次翻湧,嘴角又溢出一絲血跡。
「這......這就是傳聞中,陳化先天火氣的威力?」
台下一個穿金色勁裝的老者扶了扶頭上的斗笠,眼神里滿是震撼。
「不僅能直接灼燒真氣,還能附著在物體上持續燃燒,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內勁火焰,簡直是武道真氣的克星!」
「蕭烈輸得不冤,換成任何一個返虛境小成,恐怕都擋不住這火焰!」
穿紅色西裝的記者,此時早已忘了之前準備好的播報詞。
下意識舉著相機瘋狂按快門。
鏡頭裡蕭烈滿地打滾滅火的狼狽。
與陳化負手而立的從容形成鮮明對比。
他反應過來後,激動地對著話筒嘶吼「觀眾朋友們!」
「你們看到了嗎?這簡直是奇蹟啊!」
「蕭烈大師的氣彈被陳會長輕鬆化解!」
「陳會長的火焰真氣不僅能防禦,還能主動反擊!」
「蕭烈大師已經被火焰灼傷,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這場比賽的勝負,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直播間裡的彈幕徹底瘋了。
火箭、跑車的禮物特效蓋滿了整個屏幕。
密密麻麻的文字根本看不清畫面。
【陳神太猛了!】
【這就是中原武道第一人的實力嗎!】
【返虛境在他面前跟紙糊似的!】
【蕭烈之前不是很狂嗎?還說要廢了陳化?現在怎麼跟條喪家之犬似的?】
【之前說陳化必輸的出來走兩步!臉被打腫了沒?】
【陳化無敵!中原武道界有救了!】
【別說了,我現在就送我剛滿月的兒子去學武!】
【......】
「贏了!陳化要贏了!」
顧思瑤也激動地站起來喊道。
剛才她還一臉愁容呢。
現在,她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到了肚子裡。
「嘖......這下,我可以放心給何杏兒姐打視頻了。」
小玉也笑著點頭。
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
「杏兒姐!好消息!陳少贏了!」
「等會兒我給你發視頻!」
貴賓席上。
葬神會的幾人終於鬆了口氣。
黃珍猛地一拍桌子,「好!打得好!」
「我看那個姓蕭的還敢不敢囂張!」
「嗯。」
趙建國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之前的緊張感一掃而空,語氣里滿是欣慰:「少主的先天火氣果然霸道,連返虛境的真氣都能直接灼燒。」
「這種能力,怕是整個武道界都找不出第二個,蕭烈輸得不冤,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少主。」
穆善坐在主位,眼神里沒有太多喜悅,反而多了幾分凝重。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四大家族席位。
低聲對身邊的趙建國和黃珍說:「別高興得太早,四大家族的人沒動靜,這才是最不對勁的。」
「他們之前那麼積極地捧蕭烈,現在蕭烈快輸了,卻連句話都不說,肯定憋著壞水,讓下面的弟子盯緊點,別讓他們趁機搞小動作。」
「明白。」
黃珍和趙建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另一邊。
王鎮山死死盯著擂台上狼狽的蕭烈,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咯響,低聲罵道:「廢物!真是個廢物!」
「兩顆爆氣丹都餵不熟的東西,連個化神境都打不過。」
他關心的不是蕭烈的死活。
而是覺得,蕭烈輸後,他們對付陳化要多費不少功夫。
古淵扇扇子的手停了下來。
他盯著陳化指尖跳動的火焰,眼神里滿是忌憚,聲音壓得極低:「不對勁......陳化的先天火氣比我們想像的還棘手。」
「不僅能燒真氣,還能附著燃燒,看來,我們的計劃,必須要做出改變了,不能硬來。」
趙蘭端著茶杯,語氣里滿是煩躁。
「換什麼計劃?現在動手,就是以多欺少,台下那麼多觀眾看著,還有葬神會的人盯著,傳出去咱們四大家族的臉就丟盡了。」
「不如先撤,等蕭烈的事情發酵,聯合其他隱世家族一起出手,勝算還大些。」
「撤?」
王鎮山冷笑一聲,眼神陰狠得能吃人,「現在撤了,以後就更沒機會了!」
「這小子才二十多歲就有這實力,再給他半年,突破返虛境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咱們四大家族加起來都未必是他對手!」
「就算是以多欺少,今天也要把他留在這裡!」
說著。
他悄悄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哨子。
哨子是用獸骨做的,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
這哨子只要一吹,埋伏在體育館外的家族供奉就會衝進來。
到時候,一起動手,無論如何都要留下陳化!
擂台上。
陳化看著蕭烈在地上打滾滅火,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只見他緩緩抬起右手,淡紅色火焰在掌心重新凝聚,這次不再是柔軟的火鞭,而是化作一雙燃燒著的拳頭。
「蕭烈,不得不說,你很蠢。」
陳化一步一步朝他走去,語氣冰冷,「說是四大家族一起對我下戰書,可為什麼,他們偏偏只把你推了出來。」
「啊啊!!!」
蕭烈終於撲滅了身上的火。
此時他胳膊上的皮膚已經被燒得通紅,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水泡。
有的水泡甚至已經破了,流出透明的液體,看著令人頭皮發麻。
黑色勁裝的袖子被燒得只剩下半截,露出狼狽的傷口。
就連他的頭髮都被燎得參差不齊,活活像個乞丐。
他抬頭看著逼近的陳化,眼神里滿是恐懼,「你......你別過來!」
「我可是蕭家的大長老!你要是敢傷我,蕭家不會放過你的!隱世家族也不會饒了你!」
「蕭家?隱世家族?」
陳化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眼神里滿是冰冷,「戰書,是你下的,生死狀,也是你要簽的,現在,你這是何意?」
「我......」
蕭烈被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事到如今,求饒已經沒用了。
今日陳化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絕望之下,他突然伸手摸向懷裡的短刀。
那是他偷偷藏的後手。
刀身之上,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黑寡婦』。
他原本,打算在關鍵時刻偷襲陳化。
可沒想到,現在卻成了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去死吧!」
蕭烈獰笑一聲,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死死攥著刀柄,黑色真氣倉促間附著在刀身上,試圖擋住火焰的灼燒,然後朝著陳化的胸口刺去。
「少主小心!」
台下的黃珍瞬間站起來。
剛剛安下來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陳化!」
幾乎同時,顧思瑤也喊了出來。
然而。
陳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早就料到蕭烈會偷襲一般。
目光冷冽,嘴角微揚起一抹弧度,「所謂隱世家族,就只會使這種陰招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