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長槍刺穿了蕭烈的胸口。
淡紅色火焰順著槍尖進入他的體內,開始灼燒他的經脈和丹田。
蕭烈的身體僵住了,眼睛瞪得死大。
看著胸口的火焰長槍,嘴裡不斷湧出鮮血,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轟!」
「你......」
可即便如此,他眼底的瘋狂仍未熄滅。
瀕死的絕望,猶如毒藤般纏繞住他的心臟,反而令他催生出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他殘存的那隻手突然攥緊。
黑色真氣在掌心微弱地凝聚。
竟想引爆丹田處殘餘的真氣,拉著陳化一起炸成碎片!
「那就,一起去死吧!」
「就憑你?」
陳化眼神一冷,早已看穿他的心思。
不等蕭烈真氣凝聚成型。
他足尖輕輕一點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欺近。
右腳狠狠踩在蕭烈的丹田處。
「嘭!」
「咔嚓!」
擂台直接被他這一腳踩得龜裂。
蕭烈丹田處的真氣瞬間紊亂。
「噗!!!」
蕭烈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濺在陳化的白色勁裝上,留下點點暗紅。
他的身體仿佛在瞬間被抽走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在地上。
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斷胳膊無力地晃悠著,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
「我輸了......求你......饒我一命......」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
蕭烈徹底崩潰。
之前的怨毒和瘋狂蕩然無存,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他用沒斷的那隻手死死抓住陳化的褲腳。
「饒我......一命,以後,願當牛做馬。」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
與之前那個叫囂著廢了陳化的蕭烈判若兩人。
台下的觀眾們看著這一幕,露出鄙夷神色,「這就是返虛境高手?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就是,簡直也太丟人了。」
剛才還想死磕到底,現在卻跪地求饒,實在讓人不齒。
陳化看著腳下卑微的蕭烈,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緩緩抬起右手。
淡紅色火焰在掌心重新凝聚。
火苗跳動著,映得他眼底一片冰冷,「生死狀是你要簽的,淬毒短刀是你要用的,爆氣丹也是你要吞的。」
「現在,你卻求我饒你一命,未免有些太晚了。」
話音未落。
他的手掌緩緩抬起,吵蕭烈天靈蓋而去。
這一掌要是砸下去,蕭烈必定經脈盡斷,當場斃命。
「住手!」
就在這時。
一聲怒喝突然從貴賓席方向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王鎮山、古淵、趙蘭三人縱身躍起。
黑色、青色、紅色三道真氣分別在他們周身凝聚,像三道流光般掠過觀眾席,最後穩穩落在擂台上。
三人落地時。
真氣震得臨時搭建出來的擂台微微晃動,與陳化形成對峙之勢。
「是四大家族的人!他們怎麼上台了?」
台下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
穿紅色西裝的記者連忙撿起地上的相機。
鏡頭死死盯著擂台上的五個人,「觀眾朋友們!突發狀況!」
「王鎮山、古淵、趙蘭三位大師突然上台阻止陳會長!這是要干預比賽嗎?要知道,蕭烈和陳會長可是簽了生死狀的!」
顧思瑤和小玉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緊緊攥著拳頭,低聲罵道:「這三個老狐狸!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這時候跳出來!肯定沒安好心!」
貴賓席上的其他勢力也炸開了鍋。
黑虎幫幫主小聲對烈焰堂堂主說:「四大家族這是要動手了?他們想保蕭烈?還是想趁機除掉陳化?」
烈焰堂堂主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忌憚。
「不好說......但這三個返虛境一起上了,陳化就算再厲害,也未必能扛住......咱們還是別摻和,看戲就好。」
「少主!」
黃珍怒喝一聲,再也按捺不住。
腰間的軟劍噌地出鞘,縱身躍上台,落在陳化左側。
「少主,我等來也!」
趙建國也緊隨其後,雙手握拳。
真氣在周身凝聚,站在陳化右側。
穆善最後上台,他沒有拔劍,也沒有外放真氣,卻自帶一股威嚴,站在陳化身後,眼神冷冷地盯著王鎮山三人。
「王會長、古會長、趙小姐,擂台之上,生死自負,你們突然上台干預,是想破壞武道界的規矩嗎?」
他雖然實力不及這幾位,但也不會懼怕他們。
黃珍冷笑著嘲諷道,「你們三個加起來快兩百多歲了,在這欺負我家少主,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沒錯。」
趙建國也沉聲說道:「況且,生死狀是蕭烈主動要簽的,現在技不如人,就要認栽!你們這樣強行干預,就不怕被天下武道人士恥笑嗎?」
一時間。
擂台上形成了鮮明的對峙局面。
陳化、穆善、黃珍、趙建國四人站在一側。
淡紅色、黑色、青色真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王鎮山、古淵、趙蘭三人站在另一側。
黑色、青色、紅色真氣同樣凝聚。
與對面的真氣相互碰撞。
現場的空氣之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蕭烈見王鎮山三人上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不顧胸口的劇痛,踉蹌著跑到王鎮山身後,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王兄!古兄!趙小姐!快救我!陳化要殺我!你們快救救我啊!」
他的樣子狼狽不堪,斷胳膊晃悠著。
鮮血蹭在王鎮山的深藍色長袍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王鎮山皺了皺眉頭,嫌惡地想甩開他的手。
卻又礙於面子,蕭烈現在,好歹和他也是一個陣營的,所以,只能強忍著不適,對著陳化沉聲說道:「陳會長,得饒人處且饒人。」
「蕭烈雖然有錯,但罪不至死,你已經廢了他一條胳膊,又重創了他的丹田,這份懲罰已經夠了。」
「不如就此打住,給蕭家留一分顏面,也給我們四大家族留一分顏面,如何?」
古淵也扇著扇子,語氣看似溫和。
但卻帶著一絲威脅:「陳會長,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沒必要為了一個蕭烈,跟我們四大家族結下死仇。」
「你放了他,我們可以當做今天的事情沒發生過,甚至可以幫你在隱世家族面前說幾句好話,對你以後的發展大有裨益。」
趙蘭則端著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看著陳化的眼神里滿是不屑:「陳會長,見好就收吧。」
「你要是執意殺了蕭烈,不僅會得罪蕭家,還會得罪我們四大家族,到時候,整個中原武道界都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你覺得,這樣值得嗎?」
三人一唱一和。
既有威逼,又有利誘。
看似在勸和,實則是想逼迫陳化妥協。
台下的觀眾們也安靜下來,目光緊緊盯著陳化,想看看他會如何選擇。
是選擇妥協,還是選擇硬剛四大家族?
「呵......」
陳化看著眼前的三人,他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旋即緩緩開口,「好一個,得饒人處且饒人。」
「當初蕭烈拿著淬毒短刀刺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吞下一整把爆氣丹,想跟我同歸於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淡紅色真氣在周身緩緩流轉,帶著灼熱的氣息。
「生死狀上寫得清清楚楚,今日台上,生死自負,我殺他,天經地義,何錯之有?你們四大家族想保他,可以。」
「但你們,憑什麼覺得,有資格命令我?」
陳化眼睛微微一眯,變得愈發冰冷起來,殺意漸起,「憑你們三位返虛境,亦或者是,憑你們背後的家族勢力?」
「陳會長。」
王鎮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陳化居然這麼不給面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反駁他。
黑色真氣在周身凝聚得更濃,語氣裡帶著一絲怒意。
「我給你幾分面子,稱你一聲會長,別給臉不要臉!」
王鎮山目光掃視黃珍幾人,最後轉回到陳化身上,冷聲道:
「我們好言相勸,是給你機會,難道,你真以為,憑你一個化神境,加上葬神會的三個人,就能跟我們四大家族抗衡不成?」
「呵呵......」
古淵眼神里滿是冷意,還帶著幾分戲謔,「陳會長,我們已經給足了你面子。」
「你要是再執迷不悟,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趙蘭更是直接。
紅色真氣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氣刃,語氣里滿是威脅。
「陳化,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放了蕭烈,滾下擂台!否則,我們三個一起上,廢了你的武功,讓你這輩子都當一個廢人!」
「廢了我的武功?」
陳化笑了,笑聲里滿是冰冷的不屑,「就憑你們三個?那便,儘管來試試。」
話音未落。
陳化周身的淡紅色真氣突然暴漲。
比之前更濃、更烈。
先天火氣燃燒起來,將他的白色勁裝都映得發紅。
「今日,蕭烈的命,我要定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阻止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