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嘭!」
趙北武的身體重重砸在大廳的紅木長桌上。
「咔嚓!」
足有三寸厚的實木桌面瞬間斷成兩截。
地面很快被他吐出的鮮血染紅。
「混蛋......」
他想抬手指向蕭火,可剛抬起就無力地垂落下去。
唯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大廳的蕭火。
「老趙!」
寧豐見趙北武被重創,瞳孔驟縮。
他來不及多想,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印。
體內真氣盡數凝聚在掌心,泛著淡淡的白色光暈,朝著蕭火的後背猛拍而去。
他知道自己不過是化神境小成。
在返虛境大成的蕭火面前如同螻蟻,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人被欺負,更不能讓協會的尊嚴被人踩在腳下。
然而。
蕭火像是背後長了眼睛,連頭都沒回。
左腳向後輕輕一踢,精準地踹在寧豐的小腹上。
「呃!」
寧豐只覺得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間撞碎了他的真氣。
然後順著小腹蔓延至五臟六腑,整個人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
「嘭!」
一聲悶響。
他的後背重重撞在大廳石柱上。
「噗!」
他順著石柱滑落在地。
一口鮮血猛地噴涌而出。
寧豐想撐著地面站起來,小臂剛一用力,就傳來一股劇痛。
他感覺得到,自己小臂的骨頭怕是裂了。
「該死......返虛境大成,竟然如此厲害麼......」
寧豐臉色難看地注視著蕭火。
倘若這個傢伙今天是來找麻煩的。
那麼今日......自己恐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這點能耐,也敢擋我的路?」
蕭火站在大廳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地不起的兩人。
語氣不屑,仿佛剛才只是碾死了兩隻礙眼的螻蟻。
他漫不經心地拍了拍黑色勁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眼神掃過周圍臉色煞白的長老和弟子。
那目光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壓得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把陳化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放肆!」
大廳左側的李長明長老再也按捺不住了,站出來,怒罵一聲,「現在真是什麼人都敢在武術協會撒野了!」
他頭髮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
此刻雙手緊緊握著腰間的長劍。
「蕭火!敢在武術協會撒野,真當我們沒人了不成?」
他大喝一聲,聲音里滿是憤怒。
縱身躍起時,衣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長劍出鞘,銀光閃爍,直刺蕭火的脖頸。
「返虛境又如何,讓我來試試你有幾斤幾兩!」
徐長老也緊隨其後,只見他雙手成掌。
掌心泛著淡藍色的真氣,腳步輕快地繞到蕭火側面,朝著他的胸口拍去。
兩人一攻上、一攻下。
他們配合了幾十年,默契十足,想逼蕭火回防,救寧豐和趙北武,可卻沒想到......他們並沒有給蕭火帶去多少威脅。
蕭火只是微微側身,便輕鬆躲過李長明長老的劍。
他右手閃電般探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長劍的劍身,微微用力。
「嘣!」
一聲脆響。
那柄長劍竟被他硬生生掐斷了!
斷劍的劍尖噹啷一聲落在地上,在寂靜的大廳里格外刺耳。
「不自量力。」
蕭火隨手將半截劍身在地上一扔。
左手握拳,不等徐長老的手掌靠近,一拳砸在他的掌心。
徐長老只覺得一股霸道的真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手臂瞬間麻木,真氣也變得紊亂起來。
他身體如斷線風箏一樣向後飛去,重重撞在牆上,又緩緩滑落在地,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老徐!」
李長明長老見自己的劍被斷,眼神一凜,赤手空拳朝著蕭火撲去。
儘管他知道自己不是蕭火的對手,
但此時此刻,他卻絲毫沒有畏懼。
可他還沒靠近蕭火,就被對方一腳踹在胸口。
嘭的一聲,李長明長老倒飛出去,落在寧豐身邊,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帶著血絲,嘴角不斷流出血沫。
「長老!」
十幾個年輕弟子見長老們接連受傷,眼睛瞬間紅了。
「我們上!」
「絕對不能讓這群人覺得我們好欺負!」
「上!給長老們報仇!」
他們大多只有大宗師或天罡境的修為。
在蕭火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但他們是武術協會的弟子,不能看著外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放肆。
「一群螻蟻!」
蕭火身形一動,速度快到讓他們根本看不清動作。
但他沒有下死手,只是一擊將武術協會的弟子打飛,使他們失去戰鬥力。
不過短短几分鐘,大廳里就躺滿了人。
長老們蜷縮在角落,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地上滿是血跡,原本整潔明亮的大廳,此刻變得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塵土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蕭火站在一片狼藉中間。
黑色勁裝依舊一塵不染,甚至連髮絲都沒有亂一根。
他低頭看了看滿地的傷者,眼神里的不屑更濃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武術協會,也不過如此。」
門口的趙蘭、王鎮山、古淵看著這一幕,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趙蘭用絲帕捂著嘴,嘴角卻微微上揚。
她悄悄湊到王鎮山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這下妥了,武術協會和蕭家徹底結仇,陳化就算回來,也得先應付蕭火,蕭火的仇恨,也順利轉移到了陳化身上。」
「到時候他們兩個相爭,我們就能坐山觀虎鬥,誰勝誰敗,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王鎮山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他之前被陳化打傷,心裡一直憋著氣。
現在看到武術協會被打成這樣,瞬間覺得解氣無比。
「照這樣發展下去,陳化和武術協會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古淵捋著下巴上的山羊鬍,眯著眼睛點點頭。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蕭火,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蕭火瞥了他們一眼,眼神冰冷。
沒有理會他們的算計,只是語氣平淡地問。
「陳化不在這,你們說,他還能在哪?」
趙蘭連忙上前兩步,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眼神里滿是討好。
「蕭先生,依我看,陳化肯定在葬神會,您還不知道吧,這個小子還有一層身份,是葬神會的少主,他現在說不定還在那躲著呢!」
王鎮山也跟著附和,生怕錯過了這個挑唆的機會。
「對對對!葬神會和我們四大家族本來就不對付,陳化躲在那也正常!」
蕭火眼神一冷,沒有多餘的廢話,只吐出兩個字:「帶路。」
「好!蕭先生這邊請!」
趙蘭連忙轉身,腳步輕快地走去。
王鎮山和古淵緊隨其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抑制不住的興奮。
只要蕭火找到葬神會,不管能不能抓到陳化,都會和葬神會結仇,到時候京都武道界只會更亂,他們的機會就更多了。
隨著他們離去。
留下一片狼藉的大廳,和滿地受傷的協會眾人。
過了好一會兒,寧豐才緩過勁來。
他扶著冰冷的石柱,慢慢站起身,每動一下,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疼,冷汗順著額頭不斷滑落。
他看向身邊的趙北武,「老趙,你怎麼樣?還撐得住嗎?」
「咳咳......」
趙北武咳嗽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無奈:「死不了,就是這口氣咽不下!」
「蕭火那混蛋,也太囂張了......老夫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還從沒受過這種屈辱!」
周圍的長老和弟子們也陸續醒了過來。
李長明老被兩個年輕弟子攙扶著站起來。
他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卻還是咬牙說道:「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徐長老則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調息。
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穩了些,可眼神里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弟子們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有的還躺在地上哀嚎,大廳里滿是壓抑的氣氛。
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弟子,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卻紅著眼睛喊道:「會長呢?我們得趕緊把這事告訴會長!」
「對!找會長!讓會長為我們報仇!」
「也就是會長不在,要是會長在,哪輪得到他們如此猖狂!」
其他弟子也紛紛附和,聲音裡帶著憤怒。
他們都是衝著陳化的名聲加入協會的。
從沒見過有人敢這麼欺負協會的人。
趙北武也點點頭,忍著疼說道:「沒錯,老寧,我們現在就給會長打電話!蕭火要去葬神會了,必須讓會長知道!」
寧豐卻突然擺了擺手,眼神異常堅定。
「不行,不能告訴會長!」
眾人都愣住了,連趙北武都疑惑地看著他。
「老寧,為什麼?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再不說,唐小姐那邊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寧豐深吸一口氣,扶著牆壁慢慢走到旁邊椅子坐下。
他看著滿地受傷的眾人,眼神里滿是愧疚。
「會長現在重傷未愈,還在調理身體,體內的先天火氣還沒完全壓制住,要是讓他知道我們被打成這樣,蕭火還去了葬神會,他肯定會急著回來。」
「到時候真氣紊亂,火氣反彈,後果不堪設想!」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沉了幾分。
「是我們沒用,保護不了協會,不能再讓會長為我們擔心,蕭火的實力確實強,但我們也不能就這麼認慫。」
寧豐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從現在起,封鎖消息!所有受傷的人都去後院療傷,對外就說協會在進行內部訓練,出了點意外,絕不能讓會長知道這件事!」
「可是......」趙北武還想說什麼,卻被寧豐打斷了。
「沒有可是!」
寧豐皺著眉頭說道,「我們不能什麼事都靠會長。」
「蕭火那邊,我會讓人盯著,葬神會那邊我會提前提醒他們,讓他們做好應對的準備,等會長身體好了,我們再和他一起,找蕭火算帳!」
眾人看著寧豐,心裡的不甘漸漸被壓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李長明長老咳嗽著點點頭。
「老寧說得對,我們不能給會長添亂,大家先去療傷,養好了傷,才能報仇!」
「對!我們不能認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