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陳化的掌心還覆在唐雪漫的丹田處。
淡紅色的至陽真氣順著他的手掌緩緩退回體內。
為了避免真氣反噬唐雪漫剛好轉的經脈。
他刻意放緩了收束的速度。
這短短半個時辰的調理。
消耗的真氣比他自己調息三個時辰還要多。
可他半點不敢懈怠,直到最後一縷真氣完全收回,才緩緩鬆了口氣。
「好多了。」
唐雪漫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此刻泛著淡淡的粉暈。
連唇色都從之前的淺白變成了櫻粉。
陳化收回手,從床頭櫃拿起一塊乾淨的棉質毛巾,遞到唐雪漫手邊。
「謝謝。」
唐雪漫接過毛巾,輕輕擦了擦額角的汗。
她的肩膀微微放鬆,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
她抬眼看向陳化,發現他眼底帶著明顯的疲憊,卻還在認真地盯著自己,那眼神里滿是關切。
唐雪漫連忙移開目光,假裝整理衣襟。
她緩緩開口說道,「我丹田那股子寒氣散了大半,沒想到你這臭小子的至陽真氣,還有這用處。」
說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我再給你把個脈,確認下真氣運行的情況。」
陳化沒察覺她的異樣,只當她是恢復後心情好了些。
他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
剛觸到她腕間的皮膚。
就感覺到那原本紊亂得像亂麻的脈象,此刻已經變得平穩有力。
之前鬱結在丹田附近的寒氣,幾乎消散殆盡。
他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師叔,你好好休息兩天,這兩天內別動用真氣,應該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知道了,囉嗦。」
唐雪漫抽回手腕,語氣帶著點刻意的不耐煩。
說著。
她站起身,要下床。
「小心點。」
陳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淡淡的氣息。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讓她更不自在了。
她連忙直起身,掙開他的手,語氣有些生硬:「我沒事,別扶了,我自己能走。」
陳化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
沒多想,只是跟在她身後。
「這兩天,梳理經脈的事我自己來就行,現在最重要的,是師叔你的身體。」
唐雪漫走到衣櫃前,手剛碰到冰涼的櫃門,就頓住了。
她回頭瞥了陳化一眼,眼底帶著點無奈。
這臭小子,自己都累得滿頭汗了,還惦記著她的身體。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她打開衣櫃,拿出一套淺紫色的棉質睡衣。
布料柔軟,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好了,我出了一身汗,先去洗個澡,你也歇會兒吧,別杵在這兒當木樁子了。」
「好。」
陳化看著她拿著睡衣走向浴室。
直到浴室門咔嗒一聲關上,才轉身坐在床邊。
剛才輸送至陽真氣消耗太大。
他此刻只覺得渾身乏力,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氣。
撐著床頭緩緩坐下,長長舒了口氣。
「呼......」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感覺渾身透著一股疲憊。
「幸好師叔沒事,要是因為幫我調理傷了根基,那就麻煩。」
他心中自語,怕因為自己而害了唐雪漫。
眼下,師叔沒事,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得在師叔洗澡出來之前,把狀態調整過來。」
陳化擔心會被唐雪漫發現自己此刻狀態虛弱,連忙閉目調息。
而此時浴室里。
唐雪漫擰開熱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嘩嘩落下。
氤氳的熱氣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模糊了牆上的鏡子。
她褪去身上的衣服,站在花灑下。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
帶走了身上的汗水,卻沒帶走心裡的慌亂。
「唐雪漫啊唐雪漫......」
她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鏡中的人影被水汽籠罩,模糊不清。
可她還是能看到自己泛紅的耳尖和臉頰。
腦海里反覆浮現剛才陳化的樣子。
「怎麼能想這些......」
唐雪漫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臉頰燙得像發燒了一樣。
「呼......」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水流沖在身上,那些畫面反而更清晰了。
這種感覺很陌生,卻又讓她忍不住貪戀。
從小到大,很少有人會這麼細緻地關心她的身體。
會為了她消耗自己的真氣。
她攥緊拳頭,心裡罵自己:「唐雪漫,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儘管她極力讓自己不去想。
可那點異樣的情愫,卻像剛冒芽的藤蔓,悄悄纏繞上來,讓她連呼吸都變得有些亂。
「嘩啦啦......」
她加快了洗澡的速度,匆匆洗完。
用毛巾擦乾頭髮,換上那套淺紫色的睡衣。
睡衣很寬鬆,領口微微敞開,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睡衣上。
與此同時。
陳化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試圖恢復些體力。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等自己和師叔完全恢復後,就去崑崙墟找壓制先天火氣的辦法,順便突破到返虛境。
但他剛放鬆下來不久,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是顧思瑤打來的電話。
他連忙拿起手機接起,還沒開口詢問。
就聽到顧思瑤急促的聲音,電話里還帶著嘈雜聲。
「陳化!不好了!葬神會那邊出事了!」
「我剛路過那邊,看到好多記者圍著葬神會的大門,還有葬神會的弟子在維持秩序,聽旁邊的人說,好像是有人找葬神會的麻煩,穆老他們才叫的記者!」
「而且他們都在說你和蕭烈的生死狀,壞了什麼規矩之類的......」
聞言。
陳化皺了皺眉,眼神微變。
原本的疲憊一掃而空,猛地坐直身體。
「思瑤,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不清楚!」
顧思瑤快速說道,「我剛從超市買東西回來,路過葬神會附近就看到這陣仗,不過我聽到有人提蕭火和返虛境。」
「蕭火?」
陳化的心猛地一沉。
之前趙北武說蕭烈的大哥蕭火可能會找他報仇。
他還沒想到蕭火會這麼快,還直接鬧到了葬神會。
穆老叫記者,肯定是想用輿論壓制蕭火。
可蕭火是返虛境大成。
要是真不管不顧動手,穆老他們根本擋不住!
「好,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陳化掛掉電話,下意識起身。
卻發覺自己此刻身體實在是太過虛弱。
剛一站起來便感到渾身乏力。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開了。
唐雪漫穿著淺紫色的睡衣,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手裡拿著一條干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出來。
看到陳化站在那,背對著她。
她愣了一下,腳步頓了頓:「臭小子,你怎麼站在這兒?」
「不去歇會兒?剛才消耗那麼大,別又累著。」
陳化回頭,看到她氣色好了許多,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他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擔憂,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就想著站會兒透透氣,師叔,你剛恢復,頭髮太濕著涼了可不太好,要不要我幫您吹吹?」
陳化不想讓唐雪漫擔心自己。
所以,既沒有把自己的疲憊表現出來,也沒有把顧思瑤傳來的消息告訴她。
聞言。
唐雪漫愣了愣。
手裡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擺了擺手。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快去歇著吧。」
說著,她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此時她的腳步比之前穩了不少。
走到門口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陳化一眼。
「這臭小子,肯定是又碰到什麼麻煩了。」
唐雪漫看得出來,陳化這是不打算告訴自己。
她猶豫了下,咬了咬紅唇,旋即看向陳化開口問道,「臭小子,出什麼事情了,和我說說,你搞不定的,交給我來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