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虛境小成,怎......怎麼可能?」
趙蘭被震得後退五步,腳後跟重重磕在紅木沙發腿上,才算勉強穩住身形。
「武術協會和葬神會,什麼時候多出來一位返虛境小成來了?」
她捂著胸口,喉間一陣發甜。
那股被強行憋回去的血氣在胸腔里翻湧。
方才雙掌相撞時,她瞬間感覺到丹田附近的真氣亂作一團,胳膊更是麻得幾乎抬不起來。
「這幾個人,到底是從哪來冒出來的!」
趙蘭瞪圓了眼睛,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顫抖。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衣人,面罩下的臉看不清表情。
可那股凌厲的氣場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陳化那小子自己不敢露面,只會躲在別人身後當縮頭烏龜嗎?」
「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偽裝成醫生的黑衣人語氣冰冷,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只見她腳步微微一錯。
身形瞬間如鬼魅般掠到趙蘭面前,右手一拳轟出,直逼趙蘭的面門。
「狂妄!」
趙蘭慌忙抬臂格擋,雙臂交叉護在身前。
剛一接觸到對方的拳頭,就感覺一股巨力襲來。
「嘭!」
她整個人被重重砸中,再次向後踉蹌著退了三步,後背狠狠地撞在牆上。
另一邊。
古淵與另一個黑衣人的纏鬥也陷入了困境。
古淵最擅長太極推手。
他本想借著對方的力道順勢反擊。
然而,他的手掌剛碰到黑衣人的胳膊。
就感覺一股遠比他渾厚的真氣湧來,將他的真氣壓得節節後退。
「同是返虛境小成,這女人怎麼會如此邪門?」
他心裡一驚,連忙撤手想往後躲。
可黑衣人根本不給他機會。
左腿橫掃而出,速度快到讓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客廳里響起。
古淵的膝蓋被結結實實地踢中。
「啊!」
他疼得單膝跪地,冷汗瞬間流下來。
他咬著牙,捂著膝蓋抬頭看向黑衣人,眼神里又驚又怒:「該死,你們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妖孽!」
對於武術協會和葬神會。
他們早就已經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根本就找不出一位返虛境。
可現在,一出現就是三位!
而且實力竟還如此強勁!
「中了陳化的計了!這小子故意讓我們抓到人,就是為了讓我們放鬆警惕,好偷襲!」
趙蘭一邊狼狽地躲閃著黑衣人的拳頭,一邊嘶吼出聲。
語氣里滿是氣急敗壞的怨毒。
她精心策劃了這麼久。
本以為抓了何杏兒就能拿捏住陳化的軟肋。
卻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陳化設下的陷阱,自己反倒成了送上門的獵物。
「對付你們,還不需要偷襲。。」
黑衣人冷哼一聲,掌法愈發凌厲。
每一招都精準地衝著趙蘭的要害而去。
「慢......慢著......」
趙蘭左躲右閃,漸漸體力不支。
胳膊上被掌風掃到的地方瞬間紅腫起來。
她看著眼前步步緊逼的黑衣人,心裡第一次生出了恐懼。
她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要栽在這裡。
而此時。
客廳中間。
蕭火與為首的黑衣人已經打得難解難分。
蕭火一開始還帶著幾分不屑,在他看來,陳化派來的人再厲害,也不過是些靠著旁門左道提升實力的角色。
可當他的手掌與對方的手掌相觸時。
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什麼?返虛境大成?!」
蕭火眼神一凝,拳頭不自覺地收緊。
對方的真氣凝練純粹。
他能感覺得到,對方絕對不是靠丹藥堆積出來的,而是實打實的真功夫,是在無數次生死較量中練出來的硬實力!
「有點意思。」
回過神來後。
蕭火不僅沒慌,反而低笑出聲,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他在南方武道界待了太久。
久到連一個能與他過招的對手都沒有。
說誇張一點,他早已習慣了獨孤求敗的無聊。
如今在京都遇到同境界的高手,反倒讓他骨子裡的好鬥因子被激發了出來。
「陳化那小子倒是會找幫手,自己不敢應戰,找了一位返虛境大成來,不過......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就能攔得住我?」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愈發冰冷。
他深吸一口氣,腳步猛地一踏。
身形瞬間掠到蕭火面前。
緊接著右手一掌,直拍蕭火的胸口。
「哼,雕蟲小技。」
蕭火也不躲閃,體內黑色真氣瞬間運轉起來。
右拳調動真氣,迎了上去!
「嘭!」
二人相撞的瞬間。
一股強大的真氣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客廳里懸掛的水晶燈嘩啦一聲劇烈搖晃,燈泡碎片簌簌往下掉。
兩人同時向後退了三步。
蕭火身上的黑色風衣下擺被真氣撕裂,露出裡面結實的肌肉。
為首的黑衣人面罩下的嘴角也滲出一絲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紅了一小塊。
這一擊,竟是勢均力敵!
「好!好得很!」
蕭火大笑起來,眼神里滿是戰意。
「多久沒人能接我一掌而不落下風了!今天我就先收拾了你,再去找陳化算帳!」
話音未落,蕭火再次動了。
這次他不再留手,雙手快速結印。
黑色真氣在掌心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氣團。
氣團周圍纏繞著淡淡的黑色霧氣,朝著黑衣人砸去。
這是蕭家的絕學黑煞拳!
也是他的殺招之一!
「要動真格的了麼。」
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
她也連忙在體內瘋狂運轉起真氣,雙手交叉在身前,淡金色的真氣瞬間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嘭!」
一聲巨響。
黑色氣團狠狠砸在金色屏障上,屏障瞬間布滿裂紋。
黑衣人被震得後退五步,一口鮮血噴在面罩上,將面罩染紅了一片,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罵一句陳化,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蕭火步步緊逼,黑色真氣再次在掌心凝聚,「你的真氣已經紊亂了,再打下去,你不是我的對手。」
「想贏我,沒那麼容易。」
黑衣人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堅定。
她緩緩站直身體,體內剩餘的真氣再次運轉起來。
這次的真氣比之前更加凝練,像朝著蕭火刺去。
「呵......冥頑不靈!」
蕭火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掌風拳影交錯。
真氣碰撞的嘭嘭聲此起彼伏。
客廳里的家具被打得稀爛,牆壁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掌印和拳痕。
「可惡......」
王鎮山坐在地上。
捂著流血不止的肩膀,看著眼前激烈的打鬥,心裡又急又怕。
他想撐著地面站起來幫忙。
可剛一用力,肩膀的傷口就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蘭和古淵被黑衣人壓制。
蕭火與為首的黑衣人打得難解難分。
「完了......」
王鎮山喃喃自語,眼神里滿是絕望。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眼下的局面,他根本就沒辦法收場。
市中心醫院。
陳化和唐雪漫快步走進電梯。
「放心,既然你師叔我出手了,就不會出問題。」
唐雪漫發現了陳化的焦慮,輕聲安慰道。
她悄悄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陳化的胳膊。
「嗯。」
陳化接點了點頭。
他不是在焦慮,只是心頭有些許不安。
但經過唐雪漫這麼一安撫,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幾分。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兩人快步走向1208病房。
剛到門口,就看到小玉和顧思瑤靠在牆上,臉色蒼白,眼神渙散,說話都有氣無力,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快沒了。
「顧思瑤,小玉。」
陳化連忙跑過去,蹲下身。
動作輕柔地扶著顧思瑤的肩膀,「你們怎麼樣?」
顧思瑤看到陳化,眼神才慢慢聚焦。
聲音虛弱,「陳化,你.....你來了。」
「我們剛剛......應該是被人用迷藥迷暈了......幸好有人救了我們。」
「杏兒姐沒事吧?」
小玉強撐著站起來,看到何杏兒還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頓時就放心了下來。
「我來。」
唐雪漫走上前,伸出右手。
掌心凝聚起一絲淡藍色的極寒真氣,輕輕點在顧思瑤和小玉的眉心。
極寒真氣順著眉心滲入體內。
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眼神瞬間清醒了不少,臉色也漸漸有了血色。
「這是迷魂散的後遺症,沒什麼大礙,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唐雪漫收回手,語氣平靜。
陳化看向地上倒著的兩個女人。
這二人正是趙蘭安排來抓何杏兒的手下。
此刻她們昏迷不醒,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陳化沒有管她們,而是走到床邊,看向熟睡的何杏兒,見她眉頭微微舒展開,呼吸均勻,陳化鬆了口氣。
隨即他伸出手,輕輕探了探何杏兒的脈搏。
脈搏平穩有力,沒有絲毫紊亂。
他又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看了看何杏兒的傷口。
確保紗布乾淨整潔,沒有滲液。
「還好,一切順利。」
陳化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我說吧,你師叔我出馬,沒有什麼麻煩是解決不了的。」唐雪漫說道。
就在這時。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為首黑衣人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少谷主,任務完成,蕭火已經被我打成重傷,短時間內無法動手,趙蘭和古淵,還有王鎮山也都受了傷,失去了戰鬥力。」
唐雪漫聽後沒有絲毫訝異,語氣平靜地道,「幹得不錯,退下吧。」
「是!」
掛掉電話。
她看向陳化,緩緩開口說道,「臭小子,這下你可以放心休養幾天了,有我在,京都就翻不了天。」
「一個小小的蕭火,還不至於讓我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