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一馬......條件隨便你提,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秦飛羽早就認了命。
知道此時此刻,除了命以外,沒什麼是重要的。
尤其是錢。
「我有的是錢,我有的是錢啊陳化......」
然而,面對他的苦苦哀嚎。
陳化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
最後直接一腳踩在他的左腿上。
咔嚓聲再次響起。
「嗯......」
這一次,秦飛羽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只有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此時此刻他的四肢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你......」
此刻他的眼神里的絕望,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洞。
「看在藍鳳凰的面子上,放你一馬。」
陳化收回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滾。」
說完。
陳化並沒有逗留,也沒有再去看這個傢伙一眼,直接大步離開。
「陳化,你......」
秦飛羽躺在地上,疼得連動都動不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陳化轉身離開。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今天會被陳化打得這麼慘。
要是早知道陳化沒有受傷,他無論如何都不會來的!
周圍的路人見陳化要走,紛紛往兩邊退,讓出一條寬敞的路。
此時他們看著陳化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害怕,沒人敢攔著,甚至沒人敢和他對視。
楊必書連忙跟上陳化,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秦飛羽。
「活該!」
顧思瑤也跟在後面,撿起地上的黑色雙肩包。
她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隨即面無表情地對藍鳳凰說道,「該走了。」
「嗯。」
藍鳳凰點點頭,卻還是皺著眉。
心裡的擔憂絲毫未減。
她知道陳化這麼做沒問題,甚至已經給足了她面子。
可秦飛羽畢竟和五毒教的二長老關係匪淺。
二長老尤其護短。
秦飛羽出了這麼大的事,二長老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秦飛羽,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快步跟上陳化的腳步。
陳化幾人的身影消失在機場門口後。
大廳里只剩下秦飛羽的哀嚎聲。
就和殺豬聲一樣刺耳無比。
「啊!!!」
「來人,來人!!!」
他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右臂和左臂的骨頭刺破了衣服,露出一點慘白的骨茬。
「疼......疼死老子了......」
秦飛羽蜷縮在地上。
每動一下,四肢的劇痛便讓他疼得倒吸冷氣。
他抬起頭,眼神怨毒地盯著機場門口,嘴裡碎碎念著:「陳化......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老子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周圍的路人遠遠圍著,沒人敢上前。
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舉著手機錄像,鏡頭卻不敢太近。
嘴裡還跟旁邊的人嘀咕:「這哥們也太慘了,不過這也是自找的,剛才那麼囂張,還僱人打人。」
「噓......」
旁邊的女人趕緊拉了拉他的胳膊。
「別錄了,小心一會兒他的人來找麻煩,咱們快走吧!」
一群人議論著,慢慢散去。
只剩下幾個膽子大的還站在那觀望。
那四個被陳化打暈的保鏢,此時也醒了過來。
他們扶著柱子,慢慢站起身。
「少爺......」
他們看到躺在地上的秦飛羽,眼神里滿是後怕。
「你們這群廢物!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過來扶我!」
秦飛羽看到保鏢,聲音嘶啞地怒吼。
他現在疼得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只能靠這些保鏢幫忙。
四個保鏢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慢慢走過去。
「少爺,你這是......」
其中一個高個子保鏢蹲下身,剛想扶秦飛羽的胳膊,就被他怒斥,「別碰我!斷了!」
「老子花那麼多錢雇你們來,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現在知道來扶我了,剛才死哪裡去了!」
高個子保鏢臉色漲紅,卻不敢反駁。
他們知道秦飛羽的脾氣,現在反駁,只會更慘。
最後。
兩個保鏢小心翼翼地架著秦飛羽的腋下,另外兩個抬著他的腿。
儘量避免碰到他受傷的四肢,慢慢往機場外走去。
秦飛羽疼得齜牙咧嘴,嘴裡還在不停罵著:「廢物......一群廢物!」
半小時後,秦飛羽被送進了西南最好的私立醫院。
急診室里,醫生看到他的傷勢,也嚇了一跳。
「這......情況不妙啊......四肢粉碎性骨折,還得手術,而且骨頭移位嚴重,就算恢復了,以後也可能留後遺症。」
護士給他打了止痛針,疼痛感才稍微緩解了些。
秦飛羽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慘白。
此刻他眼神里滿是怨毒。
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二長老三個字。
秦飛羽看到這個名字,眼睛瞬間亮了。
他手不能動,只能讓保鏢拿起手機,接聽,「二長老!您一定要幫我報仇啊!」
下一秒。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帶著幾分不耐煩。
「哭什麼哭,身為秦家的繼承人,這點小事就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告訴我,是誰打的你。」
「是陳化!」
秦飛羽的聲音瞬間激動起來,語氣里滿是憤恨,「他根本就沒受傷!」
「你說什麼?」
二長老的聲音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
「陳化沒受傷?你確定?」
他之前讓秦飛羽去機場攔陳化。
當然不是為了幫秦飛羽搶藍鳳凰。
而是為了試探陳化的傷勢。
教主早就懷疑陳化可能沒那麼容易重傷,讓他藉機摸清虛實。
不曾想秦飛羽這麼沒用,不僅沒試探出來,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我確定!而且我雇的那幾個天罡境的保鏢,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秦飛羽咬牙切齒地說,「他就是故意裝傷,引我們放鬆警惕,二長老,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知道了。」
二長老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你先好好養傷,報仇的事,我會跟教主稟報。」
說完。
不等秦飛羽再說話,他就直接掛了電話。
秦飛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能聽出二長老語氣里的敷衍。
可他現在四肢斷了,根本沒辦法自己報仇。
只能指望二長老和五毒教。
「陳化,你給老子等著!就算二長老不幫我,我爸也不會放過你!」
而此時。
五毒教總壇的偏殿裡,二長老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地站在原地。
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
袍子上繡著黑色的蠱蟲圖案,臉上滿是皺紋,眼神里透著幾分陰鷙。
一刻鐘後。
他去找了五毒教的教主。
「教主,出事了。」
二長老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秦飛羽去機場攔陳化,被陳化廢了四肢,據秦飛羽說,陳化根本沒受傷。」
教主沉默了片刻,語氣平靜,「我早就猜到了。」
「四大家族那幾個傢伙,想重傷陳化,沒那麼容易,不過,就算他沒受傷,也沒關係。」
教主眼皮微抬,冷冷道,「蠱王已經養好了,就等著他的先天火氣來催動,他的實力越強,先天火氣就越純,正好能讓蠱王覺醒得更徹底。」
聞言。
二長老抬頭,眼神里滿是驚訝:「教主早就料到了?」
「凡事都要留一手。」
教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笑,「藍鳳凰那個丫頭,以為能護住他,卻不知道,她自己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說著,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陰冷起來。
「你去通知大長老,讓他把蠱房裡的藍玲瓏看好,別讓她跑了,只要藍鳳凰還在乎她妹妹,就不敢跟我作對。」
「是,教主!」
二長老躬身應下。
心中暗暗驚嘆,教主的城府之深。
竟然早就把一切都給計劃到了。
一個小時後。
陳化幾人坐著越野車,來到了離五毒教最近的一個小鎮。
小鎮不大,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藥香和食物的香氣。
他們隨便選擇了一家飯店。
「先吃點東西休息休息吧,後面的路,不太好走。」
藍鳳凰對眾人說道。
「嗯。」
陳化點頭答應,隨後坐了下來。
顧思瑤把背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揉了揉肩膀。
方才跟保鏢打鬥時,肩膀被掌風掃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這玩意兒......還挺稀奇。」
楊必書則好奇地打量著客棧里的裝飾。
他伸手就想去摸牆上掛著的草藥,卻被顧思瑤一把拉住。
「你小子,別什麼都亂碰,小心有毒。」
楊必書連忙縮回手,「你別嚇我!」
藍鳳凰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沉重。
陳化走過去,坐在她對面,遞過來一杯溫水:「怎麼了?秦飛羽的事情,讓你很為難?」
「謝謝。」
藍鳳凰接過水杯,勉強擠出一副笑容。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陳化,眼神里滿是鄭重:「區區一個秦飛羽,還不至於讓我這麼愁,我擔心的是,教里的二長老。」
這時。
顧思瑤和楊必書也湊了過來,認真地聽著。
「什麼實力?」
陳化緩緩開口問道。
他最關心的,還是對方的實力。
「嗯......」藍鳳凰思索了下,皺著眉頭說道,「大概......和王家的王鎮山,實力差不多吧。」
「什麼?」
顧思瑤詫異道,「也就是說,這個二長老也是個返虛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