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武通毫不猶豫便動手。
陳化心中凝重到了極點,「好陰狠的氣息。」
剛才那一擊他動用了七成氣力,卻只能勉強逼退對方。
足以證明他先前的猜想,武通的實力至少是返虛境巔峰!
甚至可能已經觸摸到了另外一個境界的門檻。
更可怕的是對方的蠱氣,陰寒無比。
剛才拳爪相觸的瞬間,已經有一絲極細的寒氣順著他的手臂往經脈里鑽,若不是他的先天火氣至陽至剛,及時將那絲寒氣煉化,恐怕此刻手臂已經失去知覺了。
「藍鳳凰,帶他們走!」
陳化高聲喊道,同時腳掌猛地一踏地面。
身形再次沖向武通,「別管我,先撤!」
他知道,自己必須纏住武通。
否則以武通的實力,顧思瑤和楊必書根本沒有逃生的可能。
「丫的,真當小爺是麵團捏的是吧!」
楊必書咬了咬牙,右手在腰間一摸。
五柄飛刀入手,手腕連揮,飛刀如同暴雨般射出。
每一刀都精準地瞄準了圍上來的教眾的膝蓋。
「沒想到吧,老子的飛刀早已出神入化,來一個老子殺一個,來兩個,老子殺一雙!」
楊必書臉上滿是得意。
再次擲出三柄飛刀。
瞬間就有三名教眾慘叫著倒地,手腕被飛刀釘在了地上,鮮血汩汩流出。
「我們先走!」
藍鳳凰拉著驚魂未定的顧思瑤,朝著廣場東側的缺口衝去。
那裡是分壇主們站立的位置。
這些分壇主來自各地,與武通並無太深的牽扯,並不是很有賣命的心思。
「喂,等等我啊!」
楊必書見狀,臉色一變,立即跑著跟上去。
「還在那耍什麼帥,還不快跟上!」
顧思瑤手中的軟劍快速舞動,劍光閃爍。
輕而易舉便逼退了兩名攔路的教眾。
她當然很擔心陳化,但陳化既然讓她們先逃,那她便不會留下來拖陳化的後腿。
「攔住他們!一個都別放跑!」
這時。
李玄風也動了,往前踏出一步,寬大的袍袖猛地一揮。
數道墨綠色的毒針如同暗器般射出,無聲無息地直逼顧思瑤的後心。
這些毒針細如牛毛,藏在袖風之中,極難察覺。
「幽幽聖物,聽我號令......」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出手,五長老口中念念有詞。
地面突然裂開一小道縫隙,數條通體翠綠的毒蛇從縫隙中鑽出,吐著分叉的信子朝著陳化游去。
四長老則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隨手一拋。
香囊在空中炸開,散發出一股惡臭的毒霧,朝著陳化籠罩而去。
陳化見狀,猛地深吸一口氣。
丹田內的先天火氣瘋狂運轉,周身瞬間爆發出一層赤紅色的火焰屏障。
那些襲來的毒蛇剛靠近火焰屏障,瞬間就被高溫烤得焦黑。
毒霧接觸到火焰,更是瞬間被燃燒殆盡,只留下一股刺鼻的黑煙。
「布這麼大的陣仗,只為了留下我,武教主,倒是看得起我。」
陳化冷笑一聲,身形再次沖向武通。
拳頭上的赤紅色火焰越來越盛。
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紅色殘影。
「陳會長,不必過謙,這是你該得的。」
武通嗤笑一聲,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隨即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出一連串的咒語。
廣場上那些原本用於安神的青紫色香霧,突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著,快速匯聚到他的身前。
下一秒,竟是直接在他面前凝聚成一條長達數丈的巨大毒蛇虛影!
「什麼?」
正在跑路的藍鳳凰看見這一幕,頓時驚住了,「五毒教古籍中記載的秘法,竟然真的存在!」
「蝕骨蛇蠱,去!」
武通一聲怒喝,那道毒蛇虛影猛地朝著陳化撲去。
「老而不死則為妖,你這老東西,淨是練這種邪門功法,和妖物已經沒有任何區別。」
陳化眼神一凜,不退反進。
左手快速結印,赤紅色的火焰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焰盾牌。
「就算你要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他沉聲喝道,毒蛇虛影狠狠撞在火焰盾牌上,發出滋啦的巨響。
青紫色的煙霧與赤色火焰相互吞噬,抵消。
空氣中那股刺鼻的焦糊味越來越濃。
「是麼?那我今日便讓你知道,我殺你,易如反掌。」
趁著陳化抵擋蛇蠱的瞬間,武通的身影再次動了。
他竟是直接瞬移,出現在陳化左側。
右手掌心縈繞著一層濃郁的黑色蠱氣,猛地沖陳化拍去。
這蠱氣比之前更加凝實,甚至帶著一絲腐朽的氣息。
「不好。」
陳化心中一緊,暗道一聲不好。
下意識強行扭轉身體,想要避開這致命一擊。
但武通的速度實在太快,掌風此時已經觸碰到了他的髮絲。
「該死!」
危急關頭,陳化索性放棄了閃避,「拼了!」
將體內的先天火氣盡數匯聚到肩膀處,硬生生用肩膀接了這一掌。
「嘭!」
一聲悶響,陳化噴出一口鮮血。
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鮮紅的弧線,身體如斷線風箏飛了出去。
直接撞在了廣場邊緣的石柱上。
「轟隆!」
石柱被硬生生撞得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瞬間碎石四濺。
陳化順著石柱緩緩滑落在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返虛境巔峰高手,實力果然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此刻的他肩膀劇痛無比,骨頭都要碎裂開來。
武通那股蠱氣正如同附骨之疽般瘋狂地破壞他的真氣。
經脈傳來一陣麻痹的痛感。
陳化咬著牙,強行運轉先天火氣去煉化這股蠱氣,額頭上青筋暴起,「絕不能讓這股鬼東西,破壞了體內先天火氣的平衡。」
「一旦先天火氣爆發,我必死無疑。」
陳化心中快速思索,立馬做出當下最正確的選擇。
「陳化!」
顧思瑤看到這一幕,驚呼一聲。
就要掙脫藍鳳凰的手回頭去救他。
可藍鳳凰卻死死拉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往前拽,「現在回去就是送死!陳化讓我們走,我們就得活著出去!」
「放開我!我要回去救陳化!」
顧思瑤奮力掙脫,雙眼通紅。
為了救陳化,她此刻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但,她現在,已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越來越多的教眾朝她們圍堵過去。
「一群混蛋,給我滾開!」
顧思瑤怒喝一聲,整個人如同打了雞血。
軟劍揮出,瞬間就結果了一人。
「呵呵......」
武通緩步走向倒地的陳化,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陳會長,滋味如何?」
「我這腐心掌,每過一炷香,蠱氣就會侵蝕你一處經脈,先是手臂,再是雙腿,最後你的心脈會被徹底腐蝕,變成一個連抬手都做不到的廢人。」
說著。
他緩緩蹲下身,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陳化的肩膀,語氣中充滿了戲謔,「早知今日,當初何必殺我弟弟?」
陳化掙扎站起來,身體晃了晃,勉強站直。
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
反而閃過一絲熾熱的戰意,「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陳化一字一頓地說道。
猛地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所有殘存的先天火氣。
赤紅色的光芒從他的毛孔中散發出來。
「老傢伙,有多少陰招,儘管給我使出來吧!」
陳化猛地踏前一步,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赤紅的火焰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細長而凝練的劍氣。
下一秒。
劍氣驟然沖武通的眉心襲去!
「這是什麼?」
武通臉色微變。
顯然沒料到陳化受了重傷還能發動如此凌厲的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