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該結束了。」
毒蛛妖艷地笑了一聲,手指一彈。
一枚飛鏢驟然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繞過了影衛格擋的短刃,直取他的太陽穴!
「妖女!」
影衛眼神劇變,眼睜睜看著那枚毒鏢越來越近。
猝不及防之下,身體幾乎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這才勉強躲掉了這枚毒鏢。
可就在這時。
對方的第二枚毒鏢,已經悄無聲息地到了他的咽喉前。
這一切實在是太快了!
影衛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愣愣地看著飛鏢刺向自己的喉嚨。
好在,就在飛鏢即將命中的瞬間。
「叮!」
一枚冰針從側面射來,擊中飛鏢,將飛鏢打偏三寸,擦著影衛的脖頸飛過,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誰?!」
毒蛛臉色一變,「給我滾出來!」
「我。」
此時,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山坡上方傳來。
「唐雪漫?」
毒珠瞳孔放大,如果真是唐雪漫來了,那她就糟糕了!
下一秒。
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緩步走來。
她穿著淡青色的勁裝,長發束起,面容清冷。
手中握著一柄與唐雪漫的冰魄劍相似,但卻稍微要短一些的冰藍色長劍。
「百花谷影衛長,冰凝。」
女子自報家門,聲音漠然,目光冷冽。
她是返虛境巔峰修為。
常年跟隨在唐雪漫身邊,極少露面。
「又一個返虛境巔峰?」
鬼切的眉頭皺了起來,「百花谷到底藏了多少高手?」
「不多。」
冰凝走到影一身邊,看了一眼他左肩的傷勢,眉頭微皺,隨後朝鬼切冷冷道,「但殺你們,夠了。」
她抬起劍,劍尖指向鬼切。
「你的陰寒真氣,正好讓我的冰魄劍試試鋒。」
話音落落。
她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瞬,身形出現在鬼切面前,手中冰藍色長劍,直刺鬼切眉心!
「好快!」
鬼切瞳孔收縮,忍刀橫擋。
「叮!」
刀劍相撞。
這一次,不是冰凝被震退,而是鬼切!
他忽然感受到一股恐怖,又極其純粹的極寒真氣從對方的劍尖傳來,順著刀身快速湧入他的手臂。
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忍刀都差點握不住脫手了!
「不好,快退!」
鬼切臉色陰沉,急忙暴退,同時左手一揚,三枚漆黑的手裏劍射出,直取冰凝面門。
「呵。」
冰凝看也不看,左手一揮。
「咔嚓咔嚓!」
三枚手裏劍在空中凍結,然後碎裂,化作冰渣灑落。
「這種把戲對我沒用。」
冰凝冷冷道,「我的冰魄真氣,專克一切陰寒屬性,我滅的,就是你們這些禍害。」
說著她再次出劍。
這一次,劍勢比剛才還要凌厲。
「該死,這女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怎麼資料里完全沒有關於這個女人的記載!」
鬼切知道現在自己退無可退,只能拼盡全力抵擋。
可每一劍碰撞,都會有一股極寒真氣侵入體內。
導致他的動作越來越遲緩,就連真氣運轉都變得越來越滯澀。
不到十招,他的身上便已經多了三道傷口。
儘管傷得不深,可架不住傷口處迅速凍結,寒氣不斷向體內侵入。
照這個趨勢下去,他必死無疑。
「混蛋,毒蛛!冷著幹什麼,還不快來幫我!」
鬼切扭頭朝毒蛛的方向看去,厲喝道。
「廢物,連一個女人你都打不過!」
毒蛛見狀眉頭一挑。
意識到情況不妙,她也顧不上那名影衛了。
三枚飛鏢同時射出,悄然射向冰凝後心。
但冰凝卻是連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揮出。
「叮叮叮!」
三枚飛鏢瞬間被全部被擊落。
但就在她分心應對飛鏢的這一剎那。
「千重殺!」
鬼切盯著她的眼睛一眯,冷笑一聲。
緊接著就不知道施展了什麼秘法。
只見他的身影突然一分為三,三分為九,九道身影同時撲向冰凝。
「讓你見識見識,我櫻島的必殺術!」
「區區雕蟲小技。」
冰凝冷哼一聲,冰魄劍突然向地面一插。
「冰封!」
隨即,以冰凝手中劍尖為中心,恐怖的寒氣驟然爆發!
地面瞬間凍結,空氣中的水汽也凝結成冰晶。
方圓十丈之內,溫度驟降至零下五十度!
而鬼切幻化出的那九道身影,在極寒領域中,動作也陷入僵硬。
其中八道,頃刻間破碎消散!
只有一道,也就是鬼切本體,此刻已經被凍得渾身發抖,別說反擊了,就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找到你了。」
冰凝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然後拔劍,刺!
這一劍,直取鬼切的心口。
「糟了......」
鬼切眼睛頓時瞪大,想要格擋,可被凍住的他動作實在太慢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冰藍色的劍尖,刺向自己的心臟。
「死定了......」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已經升起這個念頭。
可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巨響,從雪漫居主屋方向傳來!
「嗯?」
冰凝動作,微微一頓。
就是這一頓,給了鬼切最後的機會。
他拼著左肩被劍尖刺穿的代價,身體強行向旁邊扭轉。
「噗!」
劍尖刺穿了他的左肩,但避開了心臟要害。
冰凝眉頭一皺,想要補上一劍。
但此時主屋方向的巨響讓她心神不寧。
「難道是少谷主那邊出事了?」
也就僅僅因為這片刻的猶豫。
讓得鬼切有了喘息的機會,立刻趁機暴退到十丈外,捂著血流如注的左肩,臉色蒼白地凝視著冰凝。
「撤!」
鬼切毫不猶豫下令撤退。
「快撤!」
毒蛛和另一名天誅小隊成員也不敢戀戰。
迅速後撤,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冰凝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追擊。
她收回劍,看了一眼主屋方向,臉色凝重。
「影一,你還能動嗎?」她看著影一的傷勢問道。
影一咬牙點頭,「放心,我還能動手。」
「帶上還活著的人,立刻回主屋。」
冰凝點了點頭,當即下令道,「少谷主那邊......恐怕出大事了。」
她不再多說,身影一閃,朝著主屋方向疾掠而去。
「主屋?」
影一頓時皺起眉頭,看了眼地上影十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小十,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
隨後抱起蹲下影十的屍體,對另外兩名受傷的影衛說道,「走!」
幾人沒有絲毫耽擱,迅速返回主屋。
東側山坡,重新恢復了寂靜。
與此同時
主屋內,陳化盤膝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正在全力調息。
他能感覺得到,外面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南側、東側、北側,三個方向都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尤其是北側懸崖方向,那股恐怖的極寒真氣爆發,連在主屋內的他都能清晰感知。
那是師叔的氣息。
「師叔這是動用了秘法麼......」
陳化若有所思,那股氣息能夠傳得如此之遠,唯有動用了秘法才有可能做到。
「嗯?」
突然,陳化眉頭一挑,往窗戶方向看去。
「哐當!」
主屋的窗戶,被打碎了!
「來了。」
陳化眸子一凝,看見一道黑影,從窗外翻了進來。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三道黑影,先後出現在陳化的房間裡。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妖艷的女子,手中把玩著飛鏢,嘴角帶著殘忍的笑意,毒蛛,「幸好提前準備了後手,找了個替身。」
「不然的話,想要把你身邊的人都給調出去,還真是不太容易啊。」
她左邊是一個高瘦如竹竿的男子,背上背著雙刀。
左肩膀有一個血洞,鮮血還在往外流淌,此人,就是鬼切,「和他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快點把他給殺了,回去交差!」
鬼蛀右邊是一個身材魁梧如熊的大漢,手握雙斧,渾身散發著狂暴的氣息。
此人就是蠻牛。
天誅小隊的三名核心成員,趁外面大亂之際繞過了所有防線,直接潛入了主屋!
「小老鼠,準備好被我這隻毒蛛吃掉了麼。」
毒蛛看著床上的陳化,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你就是陳化吧?比想像中還要虛啊,連站都站不起來。」
「嗤嗤......」
面對渾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幾人。
陳化並未露出恐懼。
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你們就是暗影組的天誅小隊?」
他緩緩開口道,「三位返虛境高手,為了殺我一個重傷之人,出動這樣的陣容,倒是看得起我。」
「不得不承認你的命確實很值錢。」鬼切冷冷道,「值錢到值得我們冒險潛入。」
「不只是值錢。」
蠻牛咧嘴笑著,「你死了,暗影組在中原的計劃,才能順利進行,所以,乖乖受死吧,你若是配合的話,我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些。」
「哦?是麼?」
陳化看著三人,突然笑了,「所以你們以為,我會束手就擒?」
「不然呢?」
毒蛛嗤笑道,「你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還能怎樣?喊救命?」
「呵呵......你那個師叔,現在已經被鬼丸大人纏住了,至於外面的影衛,他們自身難保,這種時候,有誰還能來救你?」
說著。
她向前走了一步,手中飛鏢在指間翻轉,「我的建議是,你乖乖配合,把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我會給你一個痛快。」
身上的東西?
聞言,陳化眉頭微挑。
毒蛛的話,讓他感到有些疑惑。
他身上,怎麼會有對方想要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