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回話!為什麼過去那麼久了還沒消息!】
然而,他發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傑克遜教授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不行,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如果老K失敗被抓,很可能會把我給供出來!」
傑克遜教授也是個聰明人。
他意識到,現在這種情況對他很不利。
「該死的混蛋!」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心裡罵了好幾句。
隨後衝到衣櫃前,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行李。
護照,錢包,重要文件......
他胡亂地把東西塞進手提箱,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就在他拉上手提箱拉鏈,準備沖向門口時。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在寂靜的套房外響起。
「不好!」
傑克遜教授的身體瞬間僵直。
他滿是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向那扇厚重的木門。
誰?
這麼晚了到底會是誰?
酒店服務員?
不可能!
他根本就沒有叫過任何服務!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腦海里生出。
難道是......陳化的人?!
不!
不會的!
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這裡!
傑克遜教授索性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心中奢望外面的人以為房間裡沒人,從而自動離開。
「咚咚咚!」
然而。
下一秒敲門聲再次響起。
緊接著,一個平靜的男聲響起,用的是標準的外語。
「傑克遜教授,請開門配合調查,我們是雲海市警方特別行動組的,有些關於今晚發生在玫瑰小區入室槍擊案的情況,需要向您核實一下。」
警方?
特別行動組?
槍擊案!
這幾個詞瞬間在傑克遜教授腦海中炸開!
「他們果然失敗了!」
他雙腿瞬間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完了,這下全完了!
僱傭殺人,還是在他國境內,一旦坐實,他的學術生涯,名譽,自由......
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猛地搖頭。
「不!」
「絕對不能開門!」
他眼神惶恐,腳步踉蹌著往後退去,妄想從套房另一側的陽台尋找逃生的可能。
「教授。」
這時,
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冷意,「我們知道您在裡面,請您配合調查,如果拒絕開門,我們將採取必要措施。」
話音剛落。
「滴!」
一聲輕響,套房門的電子鎖,被人從外面打開。
傑克遜教授駭然轉頭,只見那扇門正在被人緩緩推開。
門口站著四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休閒裝的年輕人,面容俊朗,神色平靜。
正是他恨之入骨又恐懼萬分的陳化!
陳化身後,是那個白天在沈家讓他失聲的清冷女子,唐雪漫!
再後面,則是兩個穿著便裝,氣質精悍的男子,堵住了他的所有去路。
陳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凌亂的模樣。
以及傑克遜教授手中還提著的手提箱,最後落在他那張充滿恐懼的臉上。
「教授,怎麼了這是?」
陳化走進房間,面帶笑容,「這麼晚了,收拾行李,是準備去哪裡?」
聞言。
傑克遜教授臉色瞬間大變。
手提箱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無比,嘴唇哆嗦著,想說話也根本說不出來半個字,看著陳化眼中充滿了絕望。
「完了。」
此時此刻。
他清楚,自己完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擁有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地找到他。
甚至能打開酒店最高級別的電子鎖!
對方所掌握的能量和手段,遠超他的想像!
恐怕自己在地方眼裡,跟一隻隨手可以碾死的螞蟻沒什麼區別。
陳化走到傑克遜教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沒有逼問,也沒有威脅。
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可就是這平靜的目光,卻比任何酷刑都讓傑克遜教授感到恐懼。
「教授。」
陳化緩緩開口道,「關於你僱傭殺手,試圖謀殺我的事,我的人已經拿到了完整的證據鏈,包括你和中間人的通訊記錄,轉帳憑證,以及殺手的口供。」
他每說一句,傑克遜教授的身體就顫抖一下。
「按照這裡的法律,雇兇殺人,未遂也是重罪,更何況,你還涉嫌跨國犯罪,非法行醫,欺詐未遂......」
陳化一一列舉著他的罪狀。
「數罪併罰,你這輩子,恐怕都很難再走出監獄了,你在國際醫學界的聲譽,也會徹底掃地。」
聽到這些後。
傑克遜教授頓時渾身冷汗如雨。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對著陳化拼命搖頭,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哀求聲,哪裡還有半點白天那副趾高氣揚的權威模樣。
大概意思就是:「求求你......放我一馬吧......」
陳化看著他這副醜態,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若非自己實力夠強,今晚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江柔,甚至冰芷桃。
對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所謂教授,他不會有任何心軟。
但,如果直接殺了他,那無疑是便宜他了。
這種人,就應該讓他在牢里度過一生!
「動手吧。」
陳化看了眼身後的兩個男人。
二人點了下頭,然後同時走向傑克遜教授,一左一右給架了起來,傑克遜教授此刻面如死灰,臉色難看無比。
看著陳化和唐雪漫的眼神充滿仇恨。
當他經過唐雪漫身邊時。
唐雪漫屈指一彈,面不改色。
五分鐘後。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駛離了希爾頓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融入車流中。
車內,傑克遜教授被夾在后座中間。
左右各坐著一名面無表情的便裝男子。
他忽然感覺自己喉嚨的滯澀感消失了。
似乎恢復了正常。
但此刻,這恢復的自由卻只讓他感到更深的絕望。
「我......我可以說話了嗎?」
他試探性地開口,聲音沙啞。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傑克遜教授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他貪婪地深吸了幾口氣,感受著空氣順暢通過喉嚨的感覺。
但隨即,更大的恐慌湧上心頭。
他是能說話了,可然後呢?
等待他的是牢獄之災,是身敗名裂!
「不......不要!」
他突然猛地掙紮起來。
「陳先生,唐小姐!求求你們!放過我!」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只求你們放我走!我保證立刻離開這裡,永遠不再回來,我......」
「閉嘴。」
駕駛座上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正是之前那個中山裝男人。
「再聒噪,我不介意讓你真的永遠說不出話。」
冰冷的話語像一盆冰水澆在傑克遜教授頭上。
他渾身驟然一僵,剩下的話全部噎在喉嚨里。
他恐懼地看著車內這幾個人。
因為他們身上散發著一種漠然的氣質,仿佛處理他這樣的事早已司空見慣。
他知道,再多的哀求也是徒勞。
車子沒有開往警局。
而是駛向了市郊一個偏僻的方向。
最終,停在一棟外表普通,掛著雲海市精神衛生康復中心牌子的建築後門。
這裡位置偏僻,周圍林木掩映。
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陰森。
「下車。」
中山裝男子率先下車,拉開后座車門。
傑克遜教授被帶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棟建築,腿腳發軟。
這裡......根本不是正規的監獄,但恐怕比監獄還要可怕!
「陳少說了,讓你在這裡『靜養』。」
中山裝男子看著他,「裡面有專業的『醫護人員』會照顧你,你的『自白書』和『精神鑑定報告』很快就會準備好,相關機構會走完流程。」
「之後,會有專人護送你回國,進入你指定的療養機構。」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
用力敲打著傑克遜教授早已崩潰的神經。
靜養、護送,這些詞聽起來正常,卻讓他不寒而慄。
他知道,一旦踏入這扇門。
他的人生就將徹底畫上句號,以一種最屈辱,最無聲的方式,結束自己的人生。
「不......我不要進去!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我要見律師!我要見大使館!」
他一想到自己後半輩子的畫面。
立即就產生了滿滿的求生欲,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旁邊一名便裝男子毫不猶豫地在他頸側某個位置按了一下。
傑克遜教授頓時感覺一陣強烈的眩暈和無力感襲來。
隨後身體軟了下去,被兩人架住。
「教授,省點力氣吧。」
中山裝男子搖搖頭,「在這裡,陳少的話,就是規矩,安心療養,對大家都好,而且,沒有直接要了你的命,已經算是陳少手下留情了。」
傑克遜教授被半拖半架著,帶進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門內是一條光線昏暗的長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含糊不清的囈語。
他的叫喊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但很快便被厚重的牆壁吸收,消失無蹤。
如同他這個人一般,即將被無聲無息地吞沒。
大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最後一絲微光,也徹底隔絕了他所有的希望。
......
商務車駛離『康復中心』,天色已經蒙蒙亮。
唐雪漫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
仿佛剛才處理掉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查看,是小玉發來的加密信息。
【陳少,藤原浩有動靜了,凌晨兩點左右,他出現在老城區風鈴巷一家叫『渡口』的深夜小酒館,同時間進入的,還有另外兩個目標人物。】
【編號T03,對方是偽裝成貿易公司職員的平頭男,和編號T05,這是一名藝術院校的交換生,是個女該,他們在酒館最裡面的卡座待了約四十分鐘。】
【期間屏蔽了周圍的手機信號,談話內容無法監聽,離開時三人分開,藤原浩返回學校附近住所,T03和T05各自返回落腳點。】
【需要繼續深入調查『渡口』酒館背景及他們的聯絡方式嗎?】
看了眼消息。
陳化眼神微凝。
小酒館聚會。
屏蔽信號。
看來,這七個人並非完全獨立行動。
他們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並且在進行秘密碰頭。
那個渡口酒館,很可能是一個聯絡點,甚至是一個臨時的指揮中心。
「小玉的辦事效率,果然高。」
此時,就連陳化都忍不住感慨起來。
小玉在這方面的專業。
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就查到了這麼多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