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距離守火窟約五十里外的山路上。
山本一夫帶著六個人,正在急速趕路。
他們的速度很快,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
但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山本一夫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川島一郎這個混蛋,敢私自行動!」
他此刻恨不得親手將川島一郎千刀萬剮。
要不是這老傢伙擅自行動,不通知他一聲,他怎麼會陷入如此被動的處境。
「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了,這次任務之後,我必定難逃一死。」
山本一夫心中暗暗思索的同時,產生了濃重的不安。
追了這麼久,還是沒有追到,那個陳化,到底走的是哪條路?
「停一下!」
他忽然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通訊設備。
那是一個特殊的衛星電話,外殼漆黑,上面沒有任何品牌標識。
他按下按鈕,等待接通。
一秒,兩秒,三秒......
十幾秒過去。
沒有人接。
他的臉色變了。
他又按了一次。
依舊沒有人接。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短髮女人湊過來,低聲問道,「山本君,怎麼了?」
山本一夫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川島那邊,聯繫不上了。」
短髮女人的臉色也變了。
「怎麼會這樣?」
山本一夫咬牙。
「要麼是設備壞了,要麼是......」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麼是川島一郎那邊,出事了!
年輕男人忍不住問道,「山本君,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山本一夫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通訊設備忽然響了起來。
那聲音在寂靜的山路上格外刺耳。
他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因為那是暗影組總部的來電。
他按下接聽鍵。
「山本一夫。」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具有威嚴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讓人聽了不寒而慄。
「山本,你們那邊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山本一夫的心一緊。
「大人......」
「川島那邊,我們聯繫不上了,他可能已經死了。」
那個聲音說道,「現在,你們的任務變了。」
山本一夫屏住呼吸。
「請大人指示。」
那個聲音然後緩緩說道,「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搶到先天火氣。」
山本一夫聞言瞳孔微微收縮。
「不惜一切代價?」
「對。」
那個聲音冷冰冰地說道,「那個陳化,必須死,他體內的先天火氣,也必須給我帶回來,哪怕是你們全部死在那裡,也在所不惜。」
聽後。
山本一夫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上面,這是動怒了。
「明白。」
電話掛斷。
他收起設備,看向那六個人。
那六個人都看著他,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瘋狂。
「總部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陳化,搶到先天火氣。」
六個人的臉色一變。
都明白了這次任務的重要。
他們點了點頭。
「山本君,我們明白,這一次,就算是死,也絕對會拿下陳化。」
「沒錯,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們絕對不會讓昨晚的失敗重演。」
短髮女人握緊手中的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年輕男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守山人那個叫烈山鐵的傢伙,今天我必定一拳砸爆他的腦袋不可!」
壯漢握緊拳頭,渾身肌肉緊繃。
昨晚他和烈山鐵打得有來有回。
但都沒有分出勝負,他早就憋了一口氣,要和烈山鐵一較高下。
其他三個人,也都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山本一夫轉身,看向遠處連綿的山脈。
「不過也要小心,陳化和那個烈山宏,不是什麼泛泛之輩,還有唐雪漫在,我們絕不可大意。」
......
眾人休整了一段時間。
川島一郎的屍體被抬走後,烈山宏立刻召集所有人,開始布置接下來的行動。
他臉上帶著凝重,眉頭緊鎖。
「時間緊迫。」
他指著那張粗糙的獸皮地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山本一夫他們聯繫不上川島,一定會加快速度追上來。」
我們必須在他們追到之前,進入禁制區域,設好陷阱。」
火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深邃。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那幾個關鍵位置。
烈山鐵瓮聲瓮氣地問:「首領,咱們怎麼設陷阱?」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洪亮,但仔細聽,能聽出那一絲壓抑的興奮。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那些櫻島人殺了他的兄弟,他恨不得親手把他們碎屍萬段。
烈山宏看向陳化。
陳化走上前,目光落在地圖上。
這是守山人繪製的地圖。
「陳會長。」
烈山明上前一步,指著地圖上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禁制最密集的地方,尤其是這條峽谷。」
說著。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一個狹長的位置,「兩側崖壁上有上古留下的符文,只要觸動,就會引發連鎖反應,那種力量,就算是返虛境的高手,也扛不住。」
他抬起頭,看向陳化。
「但這條路,是通往火池的必經之路,不管走哪條路,最後都要經過這條峽谷。」
聞言。
陳化的眼睛微微眯起。
「也就是說,只要把山本一夫他們引到這條峽谷,就有機會讓他們觸髮禁制?」
「沒錯!」
烈山明點了點頭。
「但有一個問題,我們自己也要經過那裡,如果提前觸發,我們也跑不掉。」
說著。
他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
陳化沉思了片刻。
他在想,這條路的可行性到底有多少。
「有沒有辦法,只讓後面的人觸發,而前面的人安全通過?」
烈山明和烈山文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烈山文緩緩開口說道,「理論上,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烈山文指著地圖上的峽谷入口。
「這條峽谷的入口處,有一塊巨石,那塊巨石下面,埋著一個古老的符文陣,只要啟動那個符文陣,就可以暫時關閉峽谷內的部分禁制,持續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陳化身上。
「但啟動符文陣,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氣,而且,只有身懷火屬性內力的人,才能啟動它。」
此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化身上。
火屬性真氣。
先天火氣。
這不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嗎?
烈山宏看向陳化。
「陳會長,你......」
陳化已經了解了情況。
這種時候,他自然不會推辭。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頭道,「我來。」
烈山明深吸了一口氣。
「陳會長,你要想清楚,啟動符文陣,會消耗你大量的真氣,到時候,如果山本一夫他們追上來,你可能沒有餘力戰鬥。」
說這話時。
他的眼中滿是擔憂,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急切。
陳化看著他,目光平靜。
「無妨。」
「陳會長,要不您還是再考慮考慮......」
烈山明還想說什麼,卻被烈山宏抬手制止了。
「陳會長既然決定了,就按他說的辦。」
烈山宏看著陳化,目光鄭重。
「陳會長,我們守山人,欠你太多了。」
陳化搖搖頭道,「言重了,互相幫助而已,沒有你們帶路,我也去不了先天火池。」
「讓大家準備準備,然後出發吧。」
「好。」
烈山宏答應了一聲,沒再多說,揮了揮手讓眾人散去。
「各自準備,一刻鐘後出發。」
一刻鐘後,所有人準備就緒。
烈山宏點了十個守山人的弟子,加上陳化一行六人,一共十六個人,組成先遣隊。
其餘的人,留在原地待命,負責接應和照顧傷員。
烈山勇主動請纓。
「首領,讓我去!」
他一步跨上前,胸膛挺得筆直。
烈山宏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你傷還沒好。」
「放心吧首領,我沒事!」
烈山勇說道,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那些櫻島人殺了我的兄弟,我要親手報仇!」
他拳頭握緊,臉上滿是殺意。
烈山宏皺了皺眉,下意識看向陳化。
「嗯。」
陳化微微點頭。
他看得出來,烈山勇十分迫切想要為族人報仇。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會不給對方這個機會。
烈山宏嘆了口氣。
「好吧,但你得答應我,不許逞能。」
他的目光在烈山勇身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烈山勇用力點頭,「多謝首領!」
這時。
烈山鐵也站了出來。
「首領,我也去!」
他的聲音又大又響,震得旁邊的人耳朵嗡嗡響。
他的身上也帶著傷,但同樣鬥志昂揚。
「你......」
烈山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陳化,想了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那你們倆跟著陳會長,一切聽陳會長指揮。」
兩人齊齊抱拳。
「是!」
陳化也沒有再多說。
守山人都沒有什麼心眼子。
陳化並不擔心,到時候他們會不聽指揮。
很快。
隊伍接著出發了。
烈山宏走在最前面引路,陳化緊跟其後。
戚琳依舊走在他身邊,但這次她沒有讓他背。
她不想成為累贅。
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前走。
此刻她的腿在發抖,每一次抬腳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但她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喊累。
她只是跟著陳化,一步,一步,又一步。
「戚琳,要實在不行,就我背你吧。」
顧思瑤走在她旁邊,時不時扶她一把。
「沒......沒事,我能走。」
戚琳搖頭,聲音微微發顫。
說著。
她看了陳化一眼,咬了咬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