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鐵聽後點了點頭,看著他,「好。」
「陳會長,我們等著您回來。」
隨即,他轉身,對著那些守山人的年輕人喊道。
「都散了吧!別在這裡添亂了!該幹嘛幹嘛去!」
那些年輕人面面相覷,有些不甘心,但還是慢慢散開了。
可下一秒。
烈山鐵又轉了回來,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塞到陳化手裡。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玉佩,通體碧綠,上面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
那紋路彎彎曲曲的,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又像是某種神秘的符號。
玉佩的邊緣磨得很光滑,顯然是被人把玩了很多年。
「陳會長,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說是始祖傳下來的,能辟邪,您帶著,保平安。」
烈山鐵嘴角掛著笑。
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陳化低頭看著那塊玉佩。
他能感覺到裡面有一股淡淡的力量在流動。
那力量很微弱,卻很純淨。
他把玉佩遞迴去。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烈山鐵急了,又把玉佩塞回來,「陳會長,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他瞪著眼睛,一副你不收我就跟你急的架勢。
那表情,像是陳化再不收,他就要跪下了。
見狀,陳化也有些無奈,「好,那我收下了,多謝。」
陳化收下後。
烈山鐵這才滿意地笑了。
「陳會長,保重。」
「保重。」
陳化轉身,向村外走去。
戚琳等人跟了上去。
身後,守山人的族人站在那裡,目送他們遠去。
烈山鐵舉起手,用力揮舞著。
「陳會長!一路順風!等您回來!」
陳化沒有回頭,只是舉起手,擺了擺。
七日之後,擂台賽就要開始了。
這一次,他絕不會放過這些櫻島人。
他們按原路返回。
顧思瑤走在隊伍中間,一隻手搭在戚琳肩上,另一隻手拿著一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抽打著路邊的野草。
「我說林澤,你能不能走快點?磨磨蹭蹭的,照你這樣的速度,猴年馬月才能下山?」
林澤走在最後面,背上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裡面裝著的是烈山鐵塞的那些乾糧。
他翻了個白眼,喘著粗氣,「顧大小姐,您倒是輕裝上陣了,我這背著幾十斤的東西呢!要不您來試試?」
「切,一個大男人,背點東西就喊累,丟不丟人?」顧思瑤說道。
「丟人?我這不是累,我這是在欣賞風景!你看看這山,這樹,這石頭,多好看啊!」
楊必書走在林澤前面,聞言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你剛才踩到牛糞了。」
「什麼?」
林澤低頭一看,臉頓時綠了,「我靠!老楊你怎麼不早說!」
「看你欣賞風景欣賞得那麼投入,不好意思打斷你。」
「哈哈哈哈......林澤,你真是笑死我了,虧你還是青林宗的天之驕子呢。」
顧思瑤笑得前俯後仰,差點把手裡的樹枝都扔了。
戚琳也被逗笑了,捂著嘴,肩膀輕輕抖動。
就連走在前面的陳化,嘴角都微微上揚了一些。
「我去了哪來的牛糞啊!」
林澤蹲在路邊,找了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把腳翹上去蹭來蹭去,嘴裡嘀嘀咕咕地罵著。
他的鞋底沾了一坨黑乎乎的東西。
在石頭上蹭出一道道褐色的痕跡,那味道......不言而喻。
「這山上怎麼會有牛?守山人養的嗎?」
「那應該是野牛。」
楊必書淡淡地說道,「崑崙山裡有不少野牛,成群結隊的,運氣好還能看到。」
「運氣好?」
林澤把鞋底在石頭上狠狠蹭了幾下,站起來,「我這叫運氣好?我這叫倒霉透頂!」
顧思瑤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行了行了,別抱怨了,你倒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差這一次。」
戚琳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走在陳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看著陳化的背影,她心情有些複雜。
如果可以的話,她是真不想回去。
顧思瑤挽住她的胳膊,把腦袋湊過去。
「戚琳,你說陳化是不是該給我們發點補償?咱們跟著他東奔西跑的,又爬山又打架,現在還中了詛咒。」
戚琳看了陳化一眼,笑著說,「你問他自己啊。」
顧思瑤對著陳化的背影喊,「陳大會長,聽見沒有?你這次可要好好補償補償我們!」
陳化頭也不回,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沒錢。」
「沒錢?你可是武術協會會長啊!會長還能沒錢?」
「協會的經費都是寧老在管,你去問他要。」
顧思瑤癟了癟嘴,「那算了,那老頭摳門得很。」
林澤在後面接話,「那是因為你上次把人家辦公室的花瓶打碎了。」
「我那不是故意的!誰讓他們把花瓶放在那麼礙事的地方!」
「那是人家放了十年的古董......」
「古董又怎麼樣?我又不是賠不起!」
「你賠了嗎?」
「你!」
楊必書終於忍不住了,低聲說了一句,「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會兒?」
林澤和顧思瑤同時閉嘴了。
不是因為怕他,而是因為前面陳化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陳化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戚琳身上。
她走得很穩,臉上雖然有些疲憊,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這兩天在守火窟休息得好,她的臉色比上山時好了很多。
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帶著一層淡淡的紅潤。
「累不累?」陳化問道。
戚琳搖了搖頭道,「不累。」
顧思瑤在旁邊插嘴,「她不累,我累!陳化,咱們能不能歇會兒?」
陳化看了看前方的路。
他們已經走了一個多時辰,離守火窟很遠了。
但離山下還有大半天的路程。
「前面有個平台,到那裡歇一會兒。」
「總算能休息會兒了!」
顧思瑤歡呼一聲,拉著戚琳快步往前走。
「累死小爺了......」
林澤在後面背著包袱,苦著臉跟上。
楊必書走在他旁邊,順手把包袱從他背上接過來,掛在自己肩上。
「喲,老楊,你......」
林澤愣了一下,想說什麼,然而楊必書已經走遠了。
「害,你這傢伙,重色輕友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