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房卡,輕輕貼在感應器上。
「嘀!」
下一秒,門鎖開了。
他沒有推門,而是站在那裡,等了一秒。
「咻!」
幾乎同時間。
門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破風聲。
陳化反應很快,身體向旁邊側了一下。
一道銀光從門縫裡射出來,貼著他的耳朵飛過去,釘在走廊對面的牆上。
「叮!」
剛剛飛出來的,是一枚飛鏢,尾羽此刻還在微微顫動。
陳化的眼睛沒有看那枚飛鏢,而是看向房間裡。
窗簾拉著,燈沒有開,很暗。
但他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窗邊,背對著門。
紅色的連帽衫,帽子拉得很低,看不到臉。
個子不高,很瘦,肩膀很窄。
「還是個女人。」
陳化眼睛微微一眯。
那人影聽到門開了,沒有回頭,手一揚,又是兩枚飛鏢。
「咻咻!」
一左一右,一高一低,封死了陳化所有的退路。
陳化不退反進,身體一矮,從那兩枚飛鏢的縫隙里穿過去,一步就跨到了那人影面前。
那人影顯然沒想到他這麼快。
身體往後一縮,但房間太小,後面就是窗戶,退無可退。
「什麼人如此大膽!」
陳化出手了。
右手探出去,緊緊扣住了那人影的手腕。
那人影手腕一翻,想掙脫。
但陳化的手指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那人影另一隻手當即從袖子裡滑出一把短刀,一刀刺向陳化的肋下。
陳化的左手後發先至,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
那人影用力抽了兩下,卻根本抽不出來。
陳化右手隨即一擰,那人影的手腕被反扣到背後,整個人被他抵在牆上。
從開門到現在,不過三秒。
陳化左手一彈,那把短刀飛出去,釘在床頭柜上,刀柄甚至還嗡嗡顫抖。
他右手壓著那人影的手腕,左手摘下了她的帽子。
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下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她的臉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膚很白,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像狐狸的眼睛。
她的嘴唇很紅,不知道是塗了口紅還是天生的。
她看著陳化,笑了。
「陳大會長,一段時間不見,你實力又強大了不少。」
陳化看著她,目光里閃過一絲訝異。
「藍鳳凰?」
藍鳳凰眨了眨眼,「不然呢?你以為是誰?」
陳化看清楚是誰後,鬆開了手,退後一步。
藍鳳凰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撇了撇嘴。
「下手這麼重,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陳化沒有接她的話,走過去把窗簾拉開。
天已經亮了,陽光照進來,把整個房間都照亮了。
藍鳳凰站在窗邊,陽光照在她身上。
她的長髮披在肩上,發尾微微卷著,在陽光下泛著栗色光芒。
「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化一臉不解地看著她。
他實在想不通,藍鳳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偷偷潛入了他的房間。
「哼。」
藍鳳凰轉過身,靠在窗台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
「什麼叫你怎麼會在這裡?這麼久沒見,你就不能先問候一下?比如說,藍小姐,好久不見,你還好嗎?或者,藍小姐,你越來越漂亮了,這樣?」
陳化看著她,沒有回答。
「唉......木頭。」
藍鳳凰嘆了口氣,一臉我服了你了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她走到床邊坐下,晃了晃腿。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西寧又不是你家開的。」
陳化走過去,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她。
「你不是應該在五毒教嗎?」
「別提了,我都快悶死了。」
藍鳳凰把腿盤起來,雙手撐在身後,仰著頭看他,「天天在山上待著,除了練功還是練功,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就像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翅膀都快生鏽了。」
陳化看著她,神色平靜。
藍鳳凰歪著頭看他,「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來西寧?」
「為什麼?」
藍鳳凰笑了。
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也翹得高高的。
「因為我聽說,某個陳大會長在崑崙山上大展神威,把暗影組的人打得落花流水,我就想,這麼熱鬧的事,怎麼能少了我呢?」
她說著,忽然從床上站起來。
隨即走到陳化面前,彎下腰,湊近他。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陳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同時還聞到了一股她身上的桂花香。
「陳大會長,你忘了?」
藍鳳凰溫聲細語地說道,「你還欠我一次約會呢。」
陳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退後,也沒有躲開,就這麼平靜地看著藍鳳凰。
藍鳳凰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撇了撇嘴,「你怎麼不臉紅?」
「為什麼要臉紅?」
「女孩子靠你這麼近,你都不臉紅?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陳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藍鳳凰直起身,雙手叉腰,一臉無奈。
「算了算了,跟你開玩笑的,你這人,一點情趣都沒有。」
緊接著。
她轉身,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這裡摸摸那裡看看,「這酒店不錯嘛,比我們山上那些破房子強多了,多少錢一晚?公費還是自費?」
「公費。」
陳化隨口回答後,又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藍鳳凰回頭看他一眼,「走進來的啊。」
「我問的是,你怎麼進的我房間。」
「哦,那個啊。」
她眨了眨眼,「我跟前台說我是你女朋友,她就給我房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