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都的另一邊。
一家安靜的酒店裡。
伊莉莎白坐在書桌前,檯燈亮著,照在她臉上。
面前攤著一疊文件,都是關於擂台賽的資料。
櫻島那邊的名單,中原那邊的名單,全球武道會的章程,各種會議的記錄。
她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仔細。
每一頁都要翻來覆去地看好幾遍,像在找什麼東西。
她眉頭緊緊皺著,嘴角往下撇。
她已經保持這個表情很久了,從會議室出來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過。
她手裡的筆在紙上畫著圈,一圈又一圈,黑黑的,密密的,像一個蜘蛛網。
「漢斯......」
她的語氣充滿憤怒和無奈。
她在全球武道會待了十幾年。
見過太多黑幕,太多交易,太多見不得光的事。
但她察覺到,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樣。
這一次,不是普通的利益交換,而是全球對一個國家的打壓。
櫻島想贏,全球武道會想控制中原武道界。
他們有共同的利益,所以合作了。
很簡單的邏輯,很殘酷的現實。
她想起在會議室里看到的那些文件,那些數據,還有分析報告。
中原武道界,近幾年的確在崛起。
雖然在武道方面,整體實力還比不上那些大國,但勢頭很猛。
特別是出了陳化之後,整個中原武道界的士氣都起來了。
以前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一個接一個地露面。
「漢斯這個傢伙,到底為什麼要和櫻島那群噁心的傢伙合作?」
伊麗臉色難看。
她是最希望世界和平的人。
也是最希望,全球所有國家的武道,能夠向上發展。
中原武道界出了陳化這樣的年輕人。
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對中原武道界來說是好事,對全球武道界來說也應該是好事。
武道界的繁榮,需要各個國家的共同努力。
一個強大的中原武道界,能帶動整個武道界的發展,能促進各國之間的交流與合作。
這是雙贏的事。
但漢斯不這麼看。
他看到的不是繁榮,是威脅!
「不能任由漢斯如此下去。」
伊莉莎白放下筆,閉上眼。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陳化的臉,那個年輕人在崑崙山上的照片她看過。
站在金色的火焰中,目光平靜,像一尊神。
二十三歲,返虛境巔峰,打敗了脫凡境大成。
這樣的人,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國寶級別的存在。
但在中原,他還要一個人扛起整個武道界的希望。
一個人面對來自全球武道會的打壓,對抗那些想置他於死地的人。
她睜開眼,看著窗外。
窗外的夜景很美,那些高樓大廈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但她知道,在這片星海下面,有著無數條暗流在涌動。
此時,她突然產生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唉......」
她知道漢斯和山田一郎在密謀什麼,但她改變不了。
她沒有證據,也沒有權力,更沒有足夠的力量。
她只是全球武道會的一個成員。
有發言權,但沒有決定權。
她可以反對,可反對無效。
就算是抗議,也沒人會聽。
她低下頭,看著那疊文件。
最上面那張是陳化的照片,黑白的,他穿著武術協會的會服,站在一面白牆前面,表情很嚴肅。
她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照片上他的臉。
「陳化......」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你要小心,這麼多人想讓你死,但你不能死,你是中原武道界的希望,你死了,一切都完了。」
說完之後。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文件整理好。
摞在一起,放在桌角。
然後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京都的夜景在眼前展開。
「會有辦法的。」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道,「一定會有辦法的。」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酒店對面的那棟樓里。
一扇窗戶後面,一架高倍望遠鏡正對著她的房間。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站在望遠鏡後面。
一隻眼睛貼在目鏡上,另一隻眼睛閉著。
他的嘴唇微微動著,在跟什麼人說話。
「目標在房間裡,燈關了,應該是睡了。」
耳機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繼續盯著,她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了什麼地方,都要記下來。一件都不能漏。」
「明白。」
望遠鏡的鏡頭裡,伊莉莎白房間一片漆黑。
那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沒有動。
他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片黑暗。
他知道她睡了,但他還是要盯著。
因為,這是命令!
......
京都,另一邊。
一個高檔住宅區,電梯停在十八樓,門開了。
陳化走出電梯,他走到1802號門前。
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裡面很暗,只有客廳的燈亮著。
何杏兒從廚房裡探出頭。
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素麵朝天的,但看上去還是很美。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勺子,圍裙上沾著一些油漬,顯然正在做飯。
「回來了?快去洗手,飯馬上就好了。」
「杏兒姐,其實我可以住武術協會的。」
原本,陳化是打算住武術協會。
但何杏兒強烈要求,必須和她住一起。
說是她害怕,萬一有人害她怎麼辦。
所以,陳化就來了。
他換了鞋,走進洗手間,洗手,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
兩碗米飯,一碟清炒時蔬,一碟糖醋排骨,一碗番茄蛋花湯。
菜不多,但每一道都做得很用心。
且顏色搭配得好看,擺盤也講究,不像家常菜,倒像是餐廳里端出來的。
何杏兒解下圍裙,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嘗嘗,我新學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她那雙大眼睛看著陳化,帶著一種期待。
似乎,是在等待陳化打分。
陳化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酸甜適中,很好吃,「好吃。」
何杏兒滿意地笑了,「好吃就多吃點,你這兩天瘦了。」
說著。
她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然後又把湯碗推到他面前,「先喝湯,暖暖胃,湯已經不燙了,我晾了一會兒。」
陳化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放下碗,看著她,「杏兒姐,你傷剛好,不用這麼累,我自己也可以的。」
何杏兒看著他,哼了一聲說道,「你可以什麼?你會做飯嗎?你上次做飯,把鍋都燒糊了。」
......